第二百零七章與以往不同
2024-05-02 16:05:07
作者: 山有狐
望舒追了出去,外面黑漆漆的,加上她對裴府還不熟悉,一時之間找不到北。
但是丫鬟們都是神助攻,見望舒走了出來,不約而同的低頭笑了起來,然後伸手一路指著過去,小聲說道:「大少爺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了。」
果然,不管哪個朝代,八卦都是客觀存在的一種形象。
望舒覺得好笑,但是依舊好脾氣的朝著她們道謝,一路順著她們指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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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丫鬟們沒想到望舒這般好相處,竟然還會笑著道謝,更是捂著嘴巴,對望舒的好感,又上升了一段。
被兩三個丫鬟指路以後,望舒有些佩服裴傾奕的體能,這哪是因為不好意思提前離席,根本就是要離家出走的節奏。
終於,在望舒準備要放棄,找個地方好好吃甜豆包子的時候,可算在一個三角涼亭看到裴傾奕的身影。
他背著站在三角涼亭中間,一隻手負在身後,看著遠處,似乎在想著什麼。
望舒輕輕躡腳走過去,在心裡腹議著,小小年紀,哪有那麼多煩憂的事,還一副憂愁的模樣。
走到他的身後,望舒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裴傾奕就很警惕的轉過身,見是她,目光顫了顫,沒有說話。
他是顯的淡定,但是望舒卻嚇了一跳,剛才故意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就是想嚇一下他,卻沒料到,裴傾奕的聽覺這般敏銳,沒把人嚇到,最後到嚇了自己。
「我見你飯吃到一半就走了,所以給你帶了甜豆包子。」
說著,望舒上前兩步,把手中的絹帕伸出來,裡面正是兩個熱騰騰的甜豆包子。
裴傾奕的目光落在甜豆包子上,轉而又落在她身上,依舊沒說話。
「怎麼?不喜歡吃嗎,聽說很多男的都不喜歡吃甜的東西,難道你也是這樣?」
望舒並沒有介意她幾近冷淡,而且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依舊好脾氣的上前,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拿起一個甜豆包子,就直接塞到他手裡。
「我可不管你喜不喜歡甜的,要是因為你和我鬥氣,而餓肚子的話,裴姨肯定很心疼。」
裴傾奕看著手中的甜豆包子。知道望舒的性格,若是他不吃,望舒還真的有耐心陪他一直周旋下去。
於是,他拿著甜豆包子,在一旁的石凳坐下,咬了一口,裡面的包餡是煮的糯軟而且甜膩的紅豆。
望舒見他咬了一口,眯著眼睛笑了起來,這才左右打量,一般的涼亭都是四角六角或者八角,但是這個涼亭只有三角,比起其他,顯得有些逼仄。兩人站在這裡,便沒有再多餘的空間,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假山和芙蓉樹旁,建這麼一座三角亭。
望舒走到裴傾奕身旁,小聲說道:「裴姨看起來很喜歡我呢,你要是再這樣使性子,讓大家都看出我和你的關係不好,會讓他們擔心的。」
「他們不會看出來的。」
裴傾奕小聲的說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你以為呢,每個人的心思其實都剔透著,只是表面都不說出來而已。」
望舒對裴傾奕的話不敢苟同,剛開始,她也以為古人們思想單純,好欺負,怎麼著她也是穿越過來的,好歹有點主角光環罩著,可是和父皇還有哥哥們的幾次周旋下來,她幾乎都吃了敗仗。
這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她被騙了。
「當真是每個人都心思剔透嗎?」
裴傾奕又咬了一口甜豆包子,抬起頭看著望舒說道。
聽見他問自己,望舒認真的點了點頭,除非是天生傻子,否則應當都是心思剔透的人啊。
「我可不覺得每個人都這般心思剔透,總有一些看上去八面玲瓏的人,卻笨得如同一塊石頭那樣。」
「是嗎,除了你還會有這種石頭?」
望舒挪揄了一句,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還是別玩得太過分,畢竟裴傾奕不是那種可以輕易開玩笑的人,要是把他惹生氣了,又轉身離開的話,裴府那麼大,她要找到什麼時候?
她感覺都裴傾奕看了她一眼,但是夜晚的光線太暗了,看不到裴傾奕的眼神。
一個甜豆包子明明那么小,可是裴傾奕卻咬了又咬,始終沒有吃完。
那種感覺就好像,嘴裡有東西嚼著,總比沒東西嚼著更不顯尷尬。
望舒其實和他並沒有太多話說,畢竟兩個人不管是從喜好或者是想法都湊不到一起。更別說有共同語言,甜豆包子給了,任務也就完成了大半,她本想就這樣轉身離開,但是又覺得這樣做似乎有些太過分,便沒話找話的說道:「剛才裴姨說,那一桌子的好菜都是你準備的?」
這的確讓望舒感到意外,因為即便是望舒自己,也記不起來自己喜歡吃什麼,只有遇到了,才知道。
那一桌子的菜少說也有十來樣,想要記住可不容易。
裴傾奕,頓了頓答道:「這話不過是阿娘哄你開心而已,有隨行的嬤嬤,只要問她們,就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了。」
「這麼說可不是你的主意?」
望舒又問了一句。
裴傾奕想了想,他本不想湊這趟渾水,這種無所謂的功勞,誰愛占邊占去,只是內心是這麼想,說出來的話又是另外一番:「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主意。」
「那好,我就記你一功。」
望舒倒沒有他那麼扭捏,笑得很是燦爛。
裴傾奕一口把剩餘的包子塞進嘴裡,努力咽下去以後,才又問道:「你那麼想出去玩,有沒有一定要去的地方?」
望舒聽了,以為是調查五七案的事泄了密,她驚了一跳,絹帕中的包子一抖,華麗麗的滾落到地上,一路滾到裴傾奕的腳邊。
她這驚慌的動作,哪怕是夜色再濃,也能看出來。
裴傾奕的眉心,又蹙起了好幾分,他彎腰撿起滾落在腳邊的包子,白嫩嫩綿柔柔的包子沾上了細細的沙石,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也不算有特定的地方,但是如果可以去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的。」
望舒不知道裴傾奕知道多少,只能吞吞吐吐的說著模稜兩可的話,就連皇祖母都不能輕易談起的事情,她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帝姬,該用什麼身份去談起呢。
「是哪裡?」
裴傾奕用少見的急促的口吻問道,似乎打算刨根到底。
望舒抬起頭,對上裴傾奕的眼睛,腦海里飛快的轉著,分析裴傾奕和太子哥哥的關係,和他說起的話,會不會傳到太子哥哥的耳邊,會造成什麼印象等等。
只是沒等她組織好語言,裴傾奕似乎有些不耐煩的繼而說道:「你是想去看沈花映還是看沈白?」
這急促而下的發展,讓望舒措手不及,哽在喉嚨里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她的心臟差點就要跳出來了,結果裴傾奕卻冒出了兩個絲毫不相干的名字。
「我也會去看他們的啦,那麼久了,也不知道變成怎麼樣。」
她咽了一下口水,把緊張的心情全部都咽回肚子裡。
「是誰?」
裴傾奕向來是執著的有些可怕的人,在他還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看著他微微有些慍怒的模樣,望舒想起從前似乎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莫不是他的大男人主義又犯了,於是雙手舉起來,以示清白的說道:「行行行,我知道你們裴家是大家,絕對不能做出有辱裴家聲望的事情,我都謹記在心裡呢,絕對不會給裴家惹麻煩的,肯定不會以公主的身份去見沈白的,也不會讓人知道,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