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你不說怎麼知道
2024-05-02 16:05:12
作者: 山有狐
第二天,望舒起了一個大早,梳洗後在前廳等著。
比起平時穿的衣裳,她特地挑了一件藕色的褂裙,披著淺桃色的褙子,腰間的細繩也用了會不留情的黛色。
小燈在一旁看著,把嘴扁的老長,她家主子那麼好看,長得水靈靈的,任憑誰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藕色的褂裙,簡直不能忍。
想像一下,蓮藕色穿在身上,可不能說好看。
「這叫低調的華麗,懂麼?」
望舒卻很是滿意,低頭看著這一身,點了點頭。
「不懂,我只是知道,主子這叫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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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是氣急了,才頂了一句。
哪家的姑娘不是想盡辦法把自己打扮的美美膩膩,只有她家這笨主子,把自己弄得灰不溜秋,要知道今天可是和未來的姑爺出去逛街,想到這裡,小燈的心就更痛了。
小安比起小燈來,就沒有那麼在意主子的裝扮,他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於是,她走到望舒跟前,語氣略微懇求的說道:「主子,我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出去嗎?」
一想到,主子要外出,而她們不能跟著,小安的心,便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落下來。
望舒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她們兩人光潔的額頭,才笑著說道:「你可要知道,公主我出宮,只有幾個人知道,可不能大張旗鼓;所以,這次和裴傾奕他們外出,我的身份就是他們的丫鬟,做丫鬟的,還要再帶著丫鬟,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小燈卻很是不滿,一張圓圓的小臉擰成苦瓜樣,嘟囔的說道:「這哪有公主做丫鬟的,實在是太胡鬧了,裴少爺他們再怎麼樣,也承受不起呀!」
「對,真是太胡鬧了。」
小安也在一旁附和說說著。
望舒聽了,黑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雙手一攤,很是無奈的說道:「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主意,而是太子哥哥,是他讓我當裴傾奕的丫鬟。」
「就算是太子殿下,那也實在是太胡鬧了。」
小燈還是很委屈的說著,她可看不得主子有任何一點都不好,本該是捧在手心的嬌嬌,如今卻穿成這幅樸素的模樣,出去也沒有一個人伺候著,還要自稱是裴少爺等人的丫鬟。
陪少爺小燈是信得過的,他是不會讓主子累著,可是出門在外總有一個萬一,要是哪個不長眼不帶腦子的人,當真以為主子是一個普通的丫鬟,讓主子受委屈,那還了得。
「行啦,你們回去吧,不都說裴府的規矩多嗎,跟著嬤嬤她們好好學學,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糖葫蘆。」
從前望舒沒少看小說,古言小說里,有一樣甜食是絕對如何都不能少的,那就是糖葫蘆。
只是那些杜撰出來的情節,往往都是一廂情願。
糖葫蘆這樣的東西不過是顏值上乘,當真要吃起來,也不過是品嘗兩顆圖個好玩,並不能讓人心心念念,所以小燈搖了搖頭,根本不為所惑,繼續不滿地說道:「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他肯定不答應。」
「所以你們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可別走漏了風聲。」
望舒說著雙手放在小燈的肩膀上,把她一轉身朝外推了出去,對一旁的小安說道:「好好看著她,別讓她鬧出事端來。」
小安比小燈年長一歲,而且性格上也比較沉穩,很多重要的事情,她都比較願意交給小安去處理。
小安點了點頭,也不管小燈是否願意,拉著她便往外走。
望舒一個人坐在外廳的椅子上,無聊的打發著時間,不一會,裴傾奕和裴少奕兩人走了進來。
裴少奕比他哥小一歲,個頭看上去也矮一點點,身板子似乎也沒有裴傾奕這般精健,可是鬼靈精怪的勁頭卻一點都不少。
裴少奕朝她走來,臉上似乎帶著不滿,他逕自走到望舒跟前,轉身看著後面的裴傾奕說道:「你們小兩口出去談情說愛便罷,何苦要把我拉上?」
雖然他很喜歡出去玩,可是昨天被望舒這麼一嗆,早已認清瞭望舒的真面目,他要是再繼續湊過去,就是主動找抽,可是,阿娘下的命令他不敢不聽,只好委委屈屈的過來在這裡當一個十萬伏的大電燈泡。
望舒見他這樣子,彎起嘴角,故意挑逗他說道:「你看你哥年紀小小的,就有了未婚妻,你卻還是孤家寡人,這次帶你出去,便是看看能不能撞上什麼心儀的女子,了卻你這孤家寡人的生活。」
「我什麼時候孤家寡人了?」
裴傾奕被她這麼一嗆,差點氣得七孔冒煙。
「現在呀。」
「我還小!」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說自己還小,不害臊啊?」
望舒看來,是鐵了心要氣死他。
「行了,走吧。」
裴傾奕沒有摻合他們兩人的鬥嘴,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朝外走去。
望舒和裴少奕兩個人知道他的性格,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大步跟了上去。
這次出行,除了他們三人以外,並沒有再跟任何侍衛。
因為裴傾奕和裴少奕兩人的武功,足以對付街頭發生的所有事情,在熙攘的市集上,人越多越顯得扎眼,還不如就這樣普普通通的閒逛一場,還好玩些。
街尾的胭脂店很是熱鬧,望舒遠遠的就看到門裡門外都站著人,便來了興趣。都說人是群居動物,看到熱鬧的地方,心情也不覺好了起來,她不管身後的兩個呆子,邁開腳步朝著店裡走去。
裴傾奕見狀,想把她攔住,畢竟店裡人多雜亂,萬一出個什麼事,誰都擔不起來,可是望舒的身姿輕盈,像個兔子似的直接竄了過去,根本阻攔不住。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瘦小的身軀朝著人群擠過去。
裴少奕在一旁見狀,笑著說道:「哥,既然你擔心她,幹嘛不直說?整天什麼事都往心裡憋著,誰知道你想什麼。」
面對裴少奕的忠告,裴傾奕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跟著朝店裡走去。
這家店,是府里的丫鬟告訴他的,裡面賣的東西,大多都是女兒家喜歡的花哨玩意兒,店裡的客人也多是妙齡女郎。他一個男子走進去,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店裡的客人,見一個俊俏小生走了進來,捂著嘴笑了笑,故意往他身上蹭。起初裴傾奕不在意,只當店裡人多擁擠,可是蹭多了兩次,便知曉是怎麼回事,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想轉身退出去,又擔心望舒一個人在店裡,只好忍著,找了一個角落,安靜的呆在那裡,顯得很可憐。
比起他的木訥,裴少奕就駕輕就熟多了。面對女子投過來愛慕欣賞的目光,他欣然接下,一路擠到望舒身邊,見她拿起,擱在木盒上的髮簪,取笑般的說道:「就你那點黃毛,就算插了髮簪,也變不成鳳凰。」
大梁朝規定,女子未滿十五及笄之前,是不能綰髮的,最多也就是扎個小鬏包,或者是雙丫髻,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小豆丁。
「我又不給自己買,我給姐姐們買。」
望舒不理會他,頂回了一句。
「你姐姐們穿金戴銀習慣了,哪看得上這些,你要是真拿回去,還不笑掉她們的大牙。」
「那我買給你戴可好?」
望舒說著,捏緊手中的髮簪,轉身踮起腳尖,伸手就要往裴少奕的頭上插去,裴少奕輕靈地往後退了兩步,躲過這一劫,他堂堂裴家二少爺,怎能有如此屈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