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即將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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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元殿外，掌事姑姑望著張惜妍住處飛出的低低笑聲，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慢慢端著一盤進貢的果子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她將果子放在張惜妍旁邊的桌子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小主子.

  客觀來說，張惜妍是生的十分不錯，有沈家人骨子裡的傲氣和俊美.這張惜妍的生的與壽康長公主輪廓有些像，只是少了些壽康長公主年輕的鋒芒與尊貴，海棠色的雲錦石榴裙，鵝黃色的喜鵲登枝上襖將她整個人襯的和氣些，沒有壽康長公主那樣的跋扈.

  不過這也很難怪，到底是孤女，就算得了教養，也沒有那樣大排場的習慣和體面.

  

  想到這些，掌事姑姑眼底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惋惜，勸道，「姑娘，用些葡萄吧，書看久了仔細眼睛疼.」

  張惜妍其實表面將書本攤開置於膝處，心卻飄到了幾十里外，半天都沒翻動一夜，聽到姑姑這樣說她自然是一愣，有些手足無措地搖頭看了掌事姑姑一眼，忙賠上笑臉，「原來是櫻姑姑，怎麼這會過來了，外祖母跟前不要人伺候的嗎？」

  櫻姑姑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話裡帶著熱絡地親近，「這是皇上送來臣國進供的葡萄，不似咱們本國的那樣甜膩，很是酸甜可口，長公主十分喜歡，因此特地命奴婢前來送寫給姑娘嘗嘗.」

  張惜妍看了眼圓潤得如同黑珍珠一般的葡萄，有些緊張地側過身子，害怕將少女心事展露，心裡暗道，真是多事，偏偏還是外祖母跟前的老人教訓不得.

  櫻姑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惜妍的表情，見她眼底的不耐已經藏不住了，就收起笑臉告辭.

  偏偏張惜妍還沒發現殿內起了一層微妙的氣氛，葡萄上未擦淨的泉水滴落在了她的書上，將少女心事映照.

  她托腮想著對方的一顰一笑，小聲問自己，「他大概是欣賞我的.」

  櫻姑姑出了張惜妍居住的側殿，就轉頭進入了壽康長公主的正殿，見壽康長公主此刻正在拿著一堆富公子的名帖比對，便垂手而立，沒有言語.

  壽康長公主坐在軟榻上，氣色較起之前來好了許多，至少不像從前那樣病病歪歪的，又恢復了以往有些跋扈的生氣，足以見得張惜妍不用和親對她來說有多開心，至於公主的名頭，她是的的確確不稀罕的，只是經過這一遭絕了妍兒的皇后之路，總讓她心裡不是滋味.

  但在眾人面前她無法表現出來，突然，壽康長公主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一份名帖湊仔跟前看了一眼，「怎麼連區區從六品工部員外郎之子都送來了，就算妍兒家世也不過是個少卿，我這個壽康長公主可還在這呢！」

  櫻姑姑有些咂舌，心頭暗道，不是長公主親自吩咐要找些門第不高的，免得小姐嫁過去受委屈，也放話了出去，只要人品端方，不在乎門第的高低，怎麼如今竟還是別人的不是了.

  說話間壽康長公主又拿起一張帖子，笑到，「這位尚書左丞之子我是見過的，是個踏實有才幹的好孩子，今年不過二十有六，與妍兒正是相配.」

  見壽康長公主如此，櫻姑姑覺得很有必要將她剛剛察覺到的一些告訴她了，因此走到長公主的身邊行了一禮後就附耳上去.

  聽完後，壽康長公主豁然變色，目光犀利的盯著面前那些紅色的名帖仿佛之前的慈愛只是錯覺，用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個巴掌，將好些帖子都震飛了出去，「胡鬧，我們這樣的門第難不成還要她一個姑娘家自己出去找親事？」

  壽康長公主，的臉色鐵青，櫻姑姑連忙拍著她的胸口，安慰道，「小姐許是年輕不懂事，在御花園裡遇見了哪家公子少爺的，被迷了心腸也是有的.只是議親在即，公主萬萬要好好提點著.」

  壽康長公主沉吟道，「看來有些事不得不提前教教她了，你今日做的很好，來日妍兒出嫁你便跟了去.自古以來天使降臣家都是極其尊貴的，你便替她在那家好好掌掌眼.」這說話的意思便依然是定了尚書左丞家的公子，想到那位王公子，櫻姑姑低下頭.

  「去把妍兒叫來.」壽康長公主道.

  「是.」櫻姑姑退了出去.

  「姑姑來了.」春桃對著我張惜妍叫道，後者正在往頭上插花的手一愣，將花摁在桌子上，強忍下心底的厭惡，不是才送了葡萄來，怎麼又來了.

  櫻姑姑見張惜妍一身月白色上衫罩著雪青百迭裙，端出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這樣的裝束雖然為壽康長公主不喜，但在這洛城中卻是別有風味，何況那人那天也是一身月白，她在心裡偷偷想著對方大概也是喜歡這樣的裝束的。

  櫻姑姑微微一笑，沒有戳穿她的心思，「姑娘這是要出門嗎？」

  張惜妍一愣，才道，「姑姑這是哪裡的話，不過是試試前幾日先做的衣服罷了。」說完她靦腆地低下頭問道，「姑姑可是有何事找我？」

  櫻姑姑的眼光落在了張惜妍頭頂的那顆並蒂蓮花珠釵上，那顆珍珠雖然又大又圓，但並不是上品，也不知道姑娘是從哪裡翻出這麼一根素淨的簪子出來，她行了個禮，「長公主命奴婢來找姑娘過去商談些事情。」

  張惜妍面中露出了一絲嚮往的神色，竟然毫不顧忌地問了出來，「外祖母可是要議我的婚事？」

  櫻姑姑擺了擺手，面色微微發沉，「姑娘慎言，長公主是姑娘的外祖母，便是找姑娘去談談心也是沒什麼的。」

  張惜妍受驚般地飛快低下頭去，一副說錯話的表情，落在櫻姑姑眼裡卻越發諷刺，「那姑姑請等我片刻，妍兒收拾好便跟姑姑過去。」

  櫻姑姑挺直了身子不冷不淡道，「那煩請姑娘換下這身衣服，公主一向不喜歡這樣的顏色。」

  「是。」張惜妍連忙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