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葉姐:醋吧,誰能醋得過你
2024-04-26 06:46:12
作者: 絕情坑主
原本按照原來的計劃,葉長歡的確是來看比試的,但不止看顧斯惡和尚烏,畢竟這次複賽突然冒出來的天才實在多的離譜,她並不排除其中有樊承宮葉之流。
當然,直覺告訴她這次小蠢貨這麼安靜,一定有什麼貓膩,亦或許,她所謂的故人早就來了,只是她沒發現而已。
可惜她還沒細想,原本趙向笛,封瑗那一組已然贏得比試,陰風塢擅毒,兩人配合堪稱天衣無縫,只不過下手卻頗為殘忍,對面的對手該是沒經歷過這樣的慘敗,隱隱有些道心不穩。
與之比起來,輸給尹滄的對手似乎更不能接受,宗門弟子對散修有天生的優越感,現在他就這麼敗給一個散修,差點劍走偏鋒,走火入魔,驚得尹滄急忙止住他的動作,客客氣氣的請人下台,不知道的還以為輸的是他。
也就是這時,葉長歡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視線。
這個視線她並不陌生,這段時日只要是她的比試,她便隱隱察覺到對方的關注,抬頭,看著對面的藍衣修士,眼中瞭然。
果然,風雲宗那個種子選手。
「莊俟?」
雲橫似乎也沒想到此人會出現。
葉長歡眼中閃過什麼,低聲問:「你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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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雲橫點了點頭,他這樣唯利是圖的人,葉長歡罕見在他臉上看見了真心實意的敬佩:
「若非師姐對他人之事從不在意,或許早些時候就該聽說過此人的,畢竟他當初在中洲,引發的轟動可不比顧師姐顧師兄以及陳文軒的小。不同的是,你們三人掀起波瀾是因為殺戮道和修羅道這兩大凶道,而莊俟卻是因為——換道!」
「換道?」葉長歡挑眉,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修士一生之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雲橫苦笑:「所以莊俟引起了一陣轟動,他原本也是風雲宗那批新弟子之中的翹楚,所修唯我道,但修煉不過一栽,他便自引兩道雷劫,直接廢去了全身修為,從回兩儀鏡,自此,改修千殺道!」
「千殺道說來好聽,但也不過是他中途改道,所修殺戮道不成的偽劣版,也算半個凶道,自此他殺人不眨眼,手段狠辣陰毒,到現在,中洲的凶名已經傳開了。」
「若真的只是如此,你應該不至於那麼佩服他。」葉長歡不為所動,反而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
果然,雲橫嘆了一口氣,他在葉長歡面前一向不會賣關子,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這人直覺實在太過敏銳,索性聰明人就用聰明人的辦法,實話實說:
「若只是如此,眾人只道他一句好氣魄,但中途換道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他付出遠遠不止修為和道義,還有……」
雲橫指了指喉結的位置。
「聲音!?」
葉長歡一點就通,眼中的意外毫無掩飾。
自廢修為、換去道義、捨棄聲音、重新來過!
若說前兩者是修士驚人的魄力的話,那後者就是不計後果了。
要知道修士為大道可以捨棄一切,可修大道也是為了自己,莊俟當時怕不過築基,啞了之後是不可恢復的,傷己換道,豈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他變態了。】系統聽得津津有味:【你們人類真奇怪,為了道義什麼都干,這一點宿主和他可不得有話題了?】
系統叨叨,突然又道:【宿主,他過來了。】
雲橫也察覺到莊俟的靠近,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低聲對葉長歡提醒:
「顧師姐,此人心思狹隘,來此該是看到你那日贏了雲淮,前來挑釁,如非必要,不要和他正面衝突,此人是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名聲大,卻也很髒。」
雲橫自己都是個無往不利的,能讓他都覺得手段髒的,倒是罕見。
葉長歡有些好笑:「你認為,我會說不過一個啞巴?」
雲橫一愣,釋然:「這倒也是。」
若說嘴上功夫,眼前這位可是大能,怪他,他將葉長歡和顧斯惡看做搖錢樹,反而多生擔憂。
想到這兒,他也不再有負擔,果斷的退開。
可見有多不想和莊俟這人有交集。
何止是他,看見莊俟知道他身份的修士深怕什麼紛紛退開,尤其是看到他走向葉長歡後。
「那個顧斯善也是倒霉,怎麼被這人盯上了?」
「現在中洲流傳著什麼來著?宮葉樊承或許比他強,但絕對沒他出手髒,和他對上,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嘴巴毒不了,心毒啊,晦氣。」
在莊俟身後的修士竊竊私語,才說完就傳來一聲慘叫:「嘴,我的嘴!我的嘴好痛!」
那修士捂住嘴在地上打滾,血跡從他的指縫之中流出,旁邊的人見此顧不得什麼,想要抓住他施救,才掰開的手,就看見一隻細小的飛蟲在他嘴邊出現,尾部的粉末散發出去,就開始快速侵蝕人的血肉。
和他交好的修士伸出手就要抓下來,卻被一團火燃隔開,火光直接包裹住蟲子落在出手的人手中。
「你若直接動手,只會和他一樣下場。」
那人一愣:「顧斯善!」
蟲子轉瞬被燒成灰燼,葉長歡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面前,她盯著莊俟,聲音不大不小:
「道友,九宗大比期間,我宗之內明令禁止私鬥,若有恩怨,還請出了奉天宗之後再動手。」
所謂莊俟是個長了一張書生臉的青年,雙目清澈,不知道的還以為受欺負的是他,看見葉長歡朝他開口,他歪了歪腦袋,眼中的笑意不減。
話語落下,其他人還有什麼不明白,回過神來怒道:「莊俟,你什麼意思!居然下黑手!你無恥!」
莊俟聞言,伸出手掌,上方靈氣漂浮著幾個字:
「我知道。」
我無恥,我知道。
出聲的修士一噎,怒然:「果然蛇蠍心腸,小心你日後遭報應!」
他才說出口,聞言的莊俟笑意冰冷,無形的威壓傳來,修士咬牙。
葉長歡眯起眼睛,有被挑釁的怒氣,抬手兩指下彎:「廢了它!」
嗖!
明明是對著莊俟,可長劍卻朝著被威壓壓著的修士,直接貼著頭飛了出去!
修士驚怒,欲要說完,身邊之人卻扯了他一把:「劍上有東西。」
側頭看去,赫然是一隻被釘在劍尖的甲蟲!
所以莊俟並未用威壓壓人,而是借威壓做掩護下蟲!
「好劍法!」
有人實心實意,但誰也沒心思跟他一樣關心劍法。
顧斯惡收回鏽劍,走上台階,黑瞳瘮人。
身後尚烏還在沉浸在劍法之中,看清莊俟之後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姐夫,是莊俟。」
這邊,一擊不成,莊俟並未停手,只是詫異的看了一眼顧斯惡,突然回頭,朝著葉長歡攻去!
他速度很快,但卻和旁人的快不一樣,而是直接化為無數飛蟲,直接炸開!
「他倒是妖獸還是人!」
誰也沒想到莊俟此時還不收手,要知道奉天宗的規矩釘得死死的,就算真的有人會挑釁一二,但為了參與比試,也會見好就收,偏偏此人好像沒有這個想法。
「放肆!」
葉長歡拔出腰間長刀,所攻之處卻不是眼前飛蟲,而是身後空氣!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虛空的後方一陣靈氣波動,莊俟的身影就此出現。
「我可不相信什麼裝神弄鬼,掩護罷了,人無論如何變化,依舊只能是人!」
莊俟擋住葉長歡的長刀,葉長歡眼前浮現文字:
「顧斯善,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強,可惜,爾等都不是我的對手。」
「對手?」
葉長歡嗤笑:「你認為我會將靈氣浪費在比賽之外?」
她揚聲:「阿弟!」
顧斯惡抬起手,冰霜凝結,飛蟲化為殘渣,一踩台階落在葉長歡的身邊,手中擴音石熟練的舉了起來。
葉長歡就此收手,氣吞山河:「長老,有人鬧事!」
這一聲才去,原本結束比試已經走了老遠的裁判長老耳朵一動,怒斥回頭:「誰?!誰這麼不守我宗規矩!」
他說著,目光如炬且準確的對上了莊俟的身影!
等著幾人大展身手的眾人:「……」
莊俟:「……」
九宗大比,來此的修士魚龍混雜,他們沒少處理過此類事件,有的是有意為之,試探對手,有的則是私人恩怨,碰巧遇到,沒忍住開打了起來。
當然,按照奉天宗以和為貴的想法,多半是弟子直接介入勸和,若是勸不動還有意挑釁,那也沒有關係,客人聽不懂道理,那我宗也略懂一些拳腳,專業的事總有專業的人來做。
想要借挑釁之意試探奉天宗弟子深淺,未免想的太過天真。
元嬰大能不是吹的,裁判長老一息之間就要到眼前,莊俟沒料到還有告狀這一招,突然一串文字冒了出來,他朝著葉長歡撲了過去,葉長歡的反應速度並不慢,可看到那段字之後卻頓了一下。
噌!
鏽劍飛速朝他後背一斬!
莊俟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邪氣。
嘭的一聲,化為無數飛蟲!
「遁了?小輩還想跑!」
裁判長老脾氣並不好,見此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這個莊俟,當真喜怒無常,手段髒也就罷了,還欺軟怕硬。」
「自己不討喜還出來,嘖。」
見此的眾人厭棄。
沒人注意到葉長歡和顧斯惡的沉默。
只不過顧斯惡沉默是因為他看清楚了那幾個字,即便很快,卻清清楚楚。
「我來此,只是為了尋你。」
他不知在想什麼,握緊劍柄,抿唇不言。
「顧斯善。」
顧斯惡突然出聲:
「你方才明明可以躲,你為何不躲?」
葉長歡像是在思索什麼,聞言抬起頭:「他即無心動我,我為何要躲?」
他一愣:「那他要是殺你,該如何辦?」
後者無奈:「聽天由命咯。」
顧斯惡聲音一高:「荒唐!怎麼可以把性命放在別人的手裡?!若是真的出意外,身死道消,如何施為?!」更何況他還說出如此狂悖之言,若換成平時,這人早就一刀劈成兩半了。
可她沒劈。
她甚至沒躲。
他的反應在葉長歡的意料之外,葉長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殺我又非殺你,你怎麼比我還著急些?」
「那是因為……」劍修語塞,反應過來:「你與他認識!?」
葉長歡一笑,朝他眨了眨眼:「或許真是個老相識也說不定。」
老相識……
劍修眼皮一跳。
「所以你才不躲?」
「這只是其一。」葉長歡說著,張口想要繼續說什麼,身邊之人一陣風似的沒了影子,讓她攤開的手上,那一摺紙條跟著被吹得動了動。
葉長歡說了下半句:「這紙條他遞給我是其二……至於其三,你不是在後面守得牢牢的嗎?」
她看著劍修的身影莫名其妙。
沖系統開口:「這幾日這人怎麼怪怪的,開個玩笑都不吱聲了,悶葫蘆好生沒趣。」
系統巴不得沒趣,哼了一聲:【反派哪裡能和男主們比,誰叫宿主看不上的,宿主品味那麼差,還能覺得什麼有趣?】
葉長歡看著手中的紙條,意味深長: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啞巴就很有趣。」
咔。
身後傳來聲音。
葉長歡回頭,看著不知為何折回來的顧斯惡。
他不知聽了多少,原本氣勢洶洶來的,現在黑瞳更黑了,突然開口:
「顧斯善,你怎麼不問,當初我走時說過回來告訴你一件事,是什麼事?」
葉長歡下意識:「什麼事?」
劍修瞪了她一眼:
「悶葫蘆無趣,你去找有趣的人說!」
說著轉身,又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留下葉長歡一臉茫然,半晌之後氣笑了。
……
心魔。
又是心魔。
顧斯惡已經許久沒進入心魔境中。
自從妖獸戰場那場詭異的夢之後,更是嚴防死守,絕不入心魔境半步。
只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以往都是他為了磨練心志自己進來的,而現在,當然,也不是心魔拉進來的。
它被殺怕了,干不出這種事。
他是被自己氣進來的。
他之所以不敢進來,是因為知道一旦進去,會遇到什麼。
果然,一進入,睜開眼,果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自己扣住她的雙手壓過後腦,黑髮從脖頸滑落在另一個人的脖頸之間,這是個極為曖昧和靠近的距離,他們甚至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而另一個人只是戲謔的看著他,似笑非笑:「阿弟,你這是要做什麼?」
黑色的霧氣纏繞,心魔在製造者幻境,讓眼前的一切真實無比。
若是往日,他早已彈開,四肢慌亂。
但現在,他冷笑一聲:
「悶葫蘆無趣,去找有趣的啞巴問!」
心魔境裡抬起手等著引誘他走火入魔的「葉長歡」撲了個空,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