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姐夫」出沒,修勾你快要被偷家了!
2024-04-26 06:46:10
作者: 絕情坑主
比武台下安靜異常。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短短不過幾個時辰,之前的場面再度浮現,只不過不一樣的是,當初拓跋尊是不願意認輸,而現在的雲淮,是無法認輸。
葉長歡把雲淮眼中的殺意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只是冷笑了一聲,突然加重的力道!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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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權再也忍不住開口。
他並非什麼莽撞的年輕小輩,但南弦宮在中洲蠻橫了這麼多年,從弟子再到長老,他都沒遇到過什麼大事服軟過。
當初倉乾屠人是他第一次服軟,也是最恥辱的一次,為了大計,別人打到自己家門口了都只能看著不能出手,簡直奇恥大辱,如此,他怎麼可能會阻止雲淮對當初參與這件事的奉天宗弟子出手?
他甚至等著倉乾受不住雲淮的狂妄動手,如此拿捏錯處。
可現在……
天權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處,舌尖一點變成了另外一句威脅:
「你若再動手,他便會死,如此這九宗大比,你也休要參加了!」
九宗大比,兩洲盛世,來參加的每一個弟子都是各宗的萬眾挑一的那幾個翹楚,哪怕死一個,都代表著百年之後宗門實力會削弱一分。
是以九宗大比最大的忌諱,就是殺人。
誰收不住手,無論宗門如何保全,都得死!
葉長歡歪了歪頭,手突然一松,雲淮半跪在地,靈氣頹然,雙目染血,他倒是想開口,可是一道結印捂住了他的嘴。
這邊見此,天權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卻聽見:
「不愧是南弦宮,我怎麼沒想到。」
她的刀尖抬起雲淮的下巴:
「難怪之前不對我同宗下死手,只是廢掉,現在看來,倒是一個好主意。」
雲淮猛地抬頭。
「你想幹什麼!?」天權的聲音再也傳不進去了,比武台上法印驟現,阻隔了所有的聲音。
高台上,那個奉天宗宗主提醒:「道友,大比之下,誰也不可打攪參賽修士。」
「笑話,你又不是沒做過!」天權不服氣。
倉乾笑意不改:「在下的確做過,道友若是願意,自然也可以。」
天權一噎,倉乾的確做過,但倉乾是去認輸的。甚至他一開始也知道,葉長歡絕不會殺雲淮,她不要雲淮的命,她要的是南弦宮同樣低頭。
可他堂堂一個煉虛修士,憑什麼給一個小輩認輸?
天權不忿,突然想到什麼,朝著觀眾席的位置看去,才看一眼臉就陰了:
「雲家家主,好狠的心,自己親兒子都快被打散架了,還跟個石雕一樣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我兒子!」
「長老。」
他身後,趕來的宮葉冷靜開口:
「事到如今,能救雲師弟的,只能是你出面了。」
「你以為我不知?」天權冷聲:「可南弦宮的顏面又算什麼?」
「奉天宗宗主都可做,我南弦宮有什麼做不得?」宮葉漠然反問:「我只知,雲師弟的天資放在百年之後,會是我南弦宮的中流砥柱。至於之後,比試台上兩宗再遇到,打不過及時認輸,打得過那便多找機會傷其根本便行。」
她的條理清晰,好像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
天權在聽見那句「奉天宗都可做我南弦宮有什麼做不得」之後沉默了兩秒,多看了眼前的弟子一會兒,沉聲:「難怪宗主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宮葉不置可否,只是見天權要動身,靈氣傳音:「弟子想問,當初妖獸戰場叛徒一事,我宗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情?只有少許長老叛變?」
「這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弟子該知道的事!」
天權的身影一閃而過。
……
卻見比武台上,雲淮竭力控制千水鏡,奈何此時靈氣根本不對等,葉長歡刀刀逼上,他的手骨不斷傳開重壓下來的碎裂聲!
「噗!」
雲淮嘴角溢出血跡,全身靈氣護住經脈和雙眼,惡狠狠的看著對面之人。
他不信他能敗,還敗在這樣人的手上!
「你要殺拓跋尊?那可知當初妖獸戰場,你宗落敗,功虧一簣,動手的主謀之一就是我?」
葉長歡每斬一刀,眼中殺意就重一分:
「這樣算起來,當初南弦宮那些長老被殺,同樣也有我的功勞?怎麼?你為何就不叫我認錯了?!」
雲淮眯起眼睛,眼中的怒火好似隨時都能翻騰而出!
他低吼一聲,咬破指尖,血液抹在他的眼睛之上,千水鏡晃動不止,散發出一陣強光,葉長歡嗤笑出聲,同樣雙手握刀,劈了下去!
「顧斯善說了什麼?居然激怒了全無戰意的雲淮?!」
「這些宗門弟子到底還是太年輕,這明顯是故意為之,逼他出手,這一刀再去,廢哪兒還不好說。」
修為高的散修摸著下巴,看得門清,忍不住問身邊的人:「尹滄,你是這次散修小輩之中最強的,你若是對上,會贏嗎?」
被問話的修士苦笑:「我如何能與宗門弟子相比。」
他一說,散修之中頗為萎靡,也是,若是天資好誰去當散修,這些年,小輩之中有一個尹滄已經足夠令人驚訝的了。
他們到底沒那個機會……
「嘭!」
廝殺聲再次吸引住了眾人的注意力,葉長歡冷笑著看著對面之人暴起的青筋,手中使勁,徹底碾壓了下去!
就如那群散修所說,她就是要廢雲淮,南弦宮不出面,她就廢他一雙手,再廢一雙腳,若還不出面,那便全廢!
【這也太血腥了。】虐文系統視野里滿是馬賽克。
「是麼?」葉長歡贊同:
「若宗主沒出現,拓跋尊也是這個下場!」
咔嚓——
千水鏡再也堅持不住,靈氣徹底枯竭落在地上,葉長歡的長刀直順而下!
「夠了!」
一道靈氣擋住了那駭人的刀勢,天權冷著臉出現在比武台上,抓住了雲淮的後領,不顧其他人的想法,看著對面小輩毫不意外笑臉:「長老比我想的來得早些,看來也不希望自己宗門的弟子斷胳膊斷腿。」
這是在暗諷雲淮所做之事了。
天權有氣難撒,索性直截了當:
「這一場,我南弦宮認輸!」
說著,不知是覺得丟不起這個臉,還是想要將弟子帶下去治療,說完便一眨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徒留一眾觀者遲鈍一秒,隨後一片譁然。
噌——
一陣收刀聲,被留下的修士朝著四周笑著拱手,在裁判宣布勝利之後,跳下比武台。
兩者對比,可謂天差地別。
「這就走,好生狂妄無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認輸是恩賜呢。」
「得了吧,南弦宮的排場一向如此,哪知報應不爽,這不還沒嘲笑奉天宗多久,自己也灰頭土臉的認輸了。」
「瞧瞧人家奉天宗的小輩,就是謙遜知禮,如此看來,奉天宗的確是個坦蕩磊落的宗門啊。」
有人打斷了對話:
「等等,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被反問的眾人一愣,也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一時竟也想不起來了。
不禁下意識的看著修士下台,她速度極快,像是狂喜焦急,白袍飛動,朝著奉天宗處站起來的劍修奔去。
冷靜沉著的臉仿佛活了過來,神采飛揚,全然不見在比武台上的殺伐果斷。
劍修見她奔過來,抬起來了雙臂,瞧著像是要相擁。
如果他抬起手時,兩隻手裡沒滿滿當當的拿著一堆乾坤袋的話。
「那個乾坤袋,我好眼熟……」
有修士眯起眼睛:「不對,那可不就是我的乾坤袋嗎?!」
「乖乖!老子的賭資!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我們都賭了雲淮贏,豈不是全輸了!」
「難怪、難怪她拱手知禮!她那那是拜我們,她那是拜冤大頭呢!奉天宗,果然一點都沒變!」
反應過來的修士們氣急敗壞,連著奉天宗一眾人的歡呼聲交雜在一起。
夕陽西下,這場比試居然以這麼魔幻的形式結束。
坐在高台上的修士低垂眼眸,恰好看見修士一個沒控制住,將抬起雙手的劍修撞退了兩步,緊接著,一群同宗已經朝著兩人撲了過來,直接鬧個人仰馬翻,眨眼被爆出的靈石掩埋。
他嘴角勾起一個淡笑。
「師尊不該提點南弦宮那群人認輸的。」
他身邊,拿著長劍的元嬰弟子看著他白袍上的血漬出聲。
「為何?」倉乾笑著反問。
「那弟子對師尊大不敬,師尊既往不咎已是大發慈悲,何必提點南弦宮長老認輸救人。」元嬰弟子冷笑一聲,若是葉長歡等人看見,定然認出他即是幾年前去南弦宮開路的金丹修士,也是倉乾的唯一的親傳弟子,洛鴻飛。
「就因為這個?」
洛鴻飛一愣,不解:「這還不夠嗎?師尊可是……」
「無論我是何人,我都是修士,與爾等沒半點區別,皆為修仙路上的對手罷了,更何況南弦宮和奉天宗本就有不少見血的齟齬,即是對手,又是敵人,還有宗門長輩撐腰,他憑什麼需得敬我捧我?這算什麼罪名?若是見比自己強者就畢恭畢敬,畏畏縮縮,那第一關的飛天台,他便不可能飛上去。
鴻飛,你的道出現了問題,你拜入我門下是來修道成仙的,不是來給人端茶送水的。你敬我可以是因為我為你師,弟子敬我可以是因為我為宗門鞠躬盡瘁,但絕不可以是認為我比爾等的地位更高,便卑躬屈膝。」
倉乾語氣很淡:
「他唯一做錯的,就是對對手不義,不義者人恆不義之,他手下不留情面,自然也別怪旁人不對他手下留情,至於為何提醒天權,自然是不願意打草驚蛇。」
洛鴻飛愕然。
還沒開口,一個身影就已經出現不遠處。
赫然是——雲家家主!
……
南弦宮雲淮與奉天宗顧斯善的驚天一戰鬧得沸沸揚揚。
南弦宮和奉天宗兩宗領頭相互向對方小輩認輸固然轟動,但驚人的賠率讓不少人輸了老婆本卻更為痛心。
一時間讓之後的比試賭局都縮小了不少,估計也就奉天宗的弟子能笑得出來幾分,但也就幾分。
因為複賽依舊繼續,經過這一場鬧劇,但凡是南弦宮弟子和奉天宗弟子遇上,雙方下手都極為狠辣,一查覺到打不過就立馬認輸,深怕出現被捂住嘴說不出來的情況。
其中,不少天才也不負威名,陳文軒尚烏之流打到最後對手見了都果斷認輸,不願糾纏,這些是四海之宴就冒出頭的天才,對這個結果倒是在意料之中。
卻也不乏意料之外的。
「這一屆散修中難得出了一個天才,每一次對打都是極有章法,瞧著實力不遜於宗門弟子,倒是在我等意料之外。」
奉天宗腳下的城鎮裡,來往的修士高談闊論。
「不過最出彩的當然還是宗門弟子,風雲宗沈語,陰風塢封瑗趙向笛,還有朝陽宗沈蔓……突然冒出來的苗子就是不一樣,我瞧著出手都挺重的,當然,還有一個永遠一劍取勝的奉天宗顧斯惡。」
「這個顧斯惡太過邪門,今日剛好是他的第四場,對戰的是誰來著?哦!朝陽宗尚烏!不行,這可是大事件,我得去看看,尚烏這個劍道天才,對上顧斯惡,到底誰更強!」
但豈止尚烏和顧斯惡,今日算是第四場比試後的最後一日,今日過後,其他的皆是敗過一場需要加賽的。
是以比武台上,除了這一組極為抓人眼球外,還有散修尹滄對戰一個落霞谷弟子,以及……
「陰風塢封瑗趙向笛為何是兩人對戰一個?」
第三個比武台瞧見那對道侶之後,葉長歡眉頭微皺。
「師姐有所不知,他們即是道侶,所修的也是合歡道,是以兩人缺一不可。」雲橫拿著扇子,掃了一眼解惑。
合歡道和葉長歡之前世界所了解的不同,此道只有道侶才可修煉,且必須身心唯一,一旦其中一方出意外或者不在,另外一方實力就會大大跌損,算是像多情道一類的小眾道義。
「原來如此……」葉長歡不知在想什麼,她沒告訴雲橫,她之所以問並非是因為好奇,而是她總覺得這兩人,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了。
索性,她轉移視線,看向顧斯惡和尚烏的戰局。
尚烏也不愧有劍道奇才名頭,當初他將劍法融入陣法之中,就令葉長歡頗為驚艷,現在幾年過去,越發運作自如。
「聽聞你永遠只出一劍?」
尚烏長劍插入地面,一個五行八卦的靈陣將他和顧斯惡包裹在其中:
「我和你阿姐當初在四海之宴未能一戰,頗為遺憾,也罷,現在打敗你,我再去打敗她。」
這個劍痴,還在對四海之宴的落敗耿耿於懷。
顧斯惡淡漠的眼帘微微動了動:「你,不行。」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有本事打敗我再說!」
是以話音落下,尚烏左手結印,厲聲:
「天乾,絞殺!」
「居然是這一招。」
當初和尚烏有過一戰的陳文軒挑眉,他記得當初他實力還尚且稚嫩,被陣法牢牢困住,雖然險勝,但也見了血。
現在顧斯惡腳下的陣法突然一閃金光,腳下傳微弱的刺痛,無形的重壓壓在他的肩膀上,而尚烏早已一劍飛來!
顧斯惡眼中閃過驚訝,似乎也沒見過這麼新穎的劍法,不過也只是片刻,他拔出鏽劍,低聲:
「萬闕千重!」
沒有任何技巧,亦沒有任何吃力,他手中的動作像是自然而然的結果,空氣一冷,什麼東西在迅速凝結!
「快看!那陣法之下怎麼還有劍!」
有人驚呼。
一把把冰劍出現在陣法中冒出頭,可那明明是對手的劍!
如此施為,這不是在眼中扎了根刺嗎?!
果然,被冰劍一刺,身上重量消失,顧斯惡腳尖一點,當的一聲與尚烏的長劍相撞!
尚烏並不意外,冷斥:「坤殺!」
「我說過,下一個,就是你阿姐!」
眨眼,尚烏的劍消失在他手中。
顧斯惡身後的坤卦轉動,長劍驟然出現!
「放肆!」
顧斯惡眉頭一擰,反手一擋,鏽劍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怒氣,發出一聲劍鳴。
隨即主動出擊!
磅礴的靈氣包裹鏽劍,尚烏雙手結印,同樣趨勢長劍出擊。
嘭!
快速的碰撞引發了一陣粉塵,兩人各自退開,顧斯惡並未傷痕,倒是尚烏手臂多了一道劍傷。
「好強的劍氣。」尚烏眼睛一亮,全然沒有對手強大的自覺,反而發現新奇之物一般。他眼中閃過興奮,腳下五行八卦陣飛快轉動,一躍而起:
「這是我最強一招,我到要看看,你怎麼拆!」
嗡!
精神力擴散開來,隨著陣法轉動,長劍就神出鬼沒的從不同卦位跳出,簡直讓人放不身防!
而作為劍主的尚烏居高臨下,可謂掌握全局。
如此快的速度,顧斯惡手中指尖居然從未失手,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一朵金色蓮花驟然綻開,與此同時,鏽劍飛射而出!
諸天一劍!
這一劍直接衝破突圍,比尚烏的還要快上些許,尚烏一怔,靈氣屏障浮現,卻耐不住劍鋒鋒利,直接穿碎!
轟!
修士砸在比武台鬧出一陣動靜,鏽劍飛入主人手中,顧斯惡抿唇,看著肩膀多了個血洞的尚烏,像是陳述:「你敗了。」
尚烏還沒從剛才那一劍之中回過神,聞聲愣了兩秒方才亢奮道:
「你的劍好強,有點剛柔相濟的味道。」
有人探討,顧斯惡默了默,要說的話堵了回去,換成:「你的劍法也很巧妙。」
尚烏高興了:「那之後你我定要探討一二。」
「隨你。」
他準備下台。
就聽見身後的劍痴出聲:「不過我還是要去找你阿姐一戰。」
「不行。」他毫不猶豫的出聲。
「為何?你是她阿弟,你如此厲害,她定然更厲害。」尚烏不解。
「她不是我阿姐。」劍修下意識反駁,後回頭:「你為何非要是她?」
「因為她強啊。」尚烏毫不避諱,突然又想到什麼,露出一個青澀的笑:「且上次四海之宴後我便找她過,她說過下次一定。」
「不行。」
「憑什麼?!」尚烏有點生氣了:「她都不是你阿姐了,這你也要管,你管的著嗎?拿什麼身份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劍修一愣:「什麼身份……」
劍痴到底是劍痴,顧斯惡劍法好,他有心交好日後再戰,不好先得罪了,索性難得人情世故:
「你本來就是她阿弟,現在你居然不認,一定是吵架了,你只要認錯,你們還是好姐弟。」
他說著出主意:「實在不行,你賄賂你姐夫,讓他說情不就好了嗎?」
「姐夫?」
顧斯惡目光銳利。
尚烏莫名其妙,指著觀者台:「那不就是嗎?」
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原本葉長歡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藍衣修士,他低頭看她,眼中蓄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