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處理妥當

  開口的人乃淳熙公主，這會兒差不多從驚慌失措中緩過神來，一同坐在石凳上飲茶玩笑。

  不待皇后出言責問，那廂楚雲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幾乎使出全身力氣推開身邊的宮女。

  「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小心離王殿下得知後向你們問罪！我可是未來的離王妃！」

  每個字都是咬緊牙關從牙齒縫隙中擠出來的，僅靠聽就能察覺出得意和殺氣騰騰。

  不過幾句話一出當即引發軒然大波，宮女嬤嬤們仿佛吃到了大瓜，個個神色興奮圍在一起低聲議論紛紛，稍微知情一點的興致勃勃給其餘一竅不通者補課。

  而坐在湖心亭里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卻不動聲色，唯有淳熙公主不慎面色稍顯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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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多或少聽聞過細微的風聲，先前覺得是亂傳的謠言，現在竟拿到本人親口認證。

  驚訝詫異不低於外頭那些，不過相比較來說最平靜的當屬皇后，在她的印象里，的確慕容離達到娶妻且宮外開府的年紀，王府府邸位置已定下，過不了半月就會搬出去。

  可翻來覆去搜尋許多遍，愣是沒找到關於慕容離要立正妃的消息，具體了解到的是在不聽追求楚憐，而非楚雲。雖說同樣出自楚府，但差別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轉頭對上德妃求證的目光，頗為無奈聳聳肩搖了搖頭，是真是假委實沒有直接的證據。

  但淳熙公主琢磨過後認為她在口出狂言，撇撇嘴發出一聲哂笑，昂起頭輕蔑的盯著。

  「少往臉上貼金，想嫁進皇室想瘋了罷。敢問這樁婚事三哥他知道嗎？婉娘娘知道嗎？剛剛的話傳出去，定會笑掉數不盡百姓的大牙，也不好好考慮考慮，憑你也配！」

  又一次激怒楚雲，恍若一記重磅砸在頭上，為燃燒的火苗添了些柴，效果越發劇烈。

  理智徹底喪失殆盡，面容猙獰與淳熙公主爭吵，不管不顧大放厥詞，什麼都往外說。

  以前答應過慕容離要保密的內容，亦在不經意間脫口而出一部分，想到哪說哪。

  發泄足夠方意識到不對勁，可講出口的內容如同潑出去得水，再也找不到辦法原封不動收回來，心臟咚咚跳個不停，產生似乎要自嗓子眼跑出身體的錯覺，急切到舌頭打結。

  此時楚雲在腦海里已經預想到，後邊慕容離知道後面臨的悲慘結局，挨一頓罵是最輕的。

  話題戛然而止不願再說，然淳熙公主還沒說的盡興，接二連三口出狂言，試圖給予挑釁。

  楚雲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不管聲音還是其他皆打擾不到，抬手使勁在仍高高腫起的臉頰上打了一掌，極度怨恨這張沒個把門的嘴。

  莫名其妙的舉動嚇了其餘人一大跳，以為楚雲是不是中了邪，變換性格不說還要自殘。

  將一切聯繫起來的皇后，很快捋出來一條即將完整的路線，挑了挑眉向楚雲質問。

  「提前聲明不是本宮打擊你，慕容離那小子的正妃人選，自始至終你都排不上名次，私底下做過何等海誓山盟的許諾，實話告訴你毫無用處，平日裡別做那麼多白日夢。」

  當即惹得楚雲又一次忍不住梗著脖子對峙：「誰說的？離哥哥不僅待我極好，還一直表示最愛的人恰恰是我，日後待衝破束縛迎娶為正妻，已經向我保證過數不清次數。」

  話音剛落反應過來又沒管住嘴，這次學聰明徑直用手捂住，任誰說話都不再搭理半句。

  ……

  在楚雲領著柳荷離開未央宮後，剪冬腳下生風跑回到內殿婉貴妃跟前，喘了半晌粗氣。

  婉貴妃將手頭的書本撂在桌子上，抬眸看向來人，問道：「何事值得你跑這樣快，先莫著急，徹底歇過來再慢慢講述一遍，左右此刻沒什麼大事，慢慢說就行。」

  可剪冬沒表現出絲毫放鬆，反而使勁搖了搖頭，那模樣仿佛遭遇到天大的問題待處理。

  「娘娘，不是小事。方才送楚小姐出去的時候，在殿外碰到遲遲出現的柳荷，就是在楚小姐身邊伺候的侍婢，表示昨晚未央宮有刺客來襲，來人還不在少數。」

  「什麼！」婉貴妃先是愣了片刻，而後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極大向剪冬求證。

  後者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講述過程原委。

  「柳荷說昨夜見到蒙面腦子於房頂出現，剛想仔細看各個的樣貌，卻遭受其中一個噴射出的迷藥，不多時意識越來越模糊以及記憶清空。今晨清醒過來，發現躺在後花園裡。」

  聽的婉貴妃一頭霧水，頭頂寫著三個大大的問號，緊緊皺起眉頭，踟躕的瞧著桌面。

  「昨晚……畢竟口說無憑，倘若不存在第二個證人，或存在明確的指向，皆不可信。」

  秉承著嚴謹的心態剖析，其實婉貴妃內心飽含懼怕，但自知不能製造無端的恐慌。

  剪冬服侍多年，自然而然明白擔心所在，於是暗自思忖出合適又清晰的思路來解答。

  「且聽奴婢為您理一理整個邏輯框架，昨夜離王殿下遣人來請箬心去偏殿，說明柳荷當真不在，要不沒必要多此一舉，正巧能和柳荷的描述對的上號，否則該如何解釋失蹤。」

  婉貴妃徹底選擇相信，害怕的情緒悄然而至，遇到刺客特別是在宮裡，雖說極少發生但不代表沒有，將是件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來說目的在於取人性命。

  從沒想到會自己倒霉碰上，匆匆抬手命剪冬走近，撐著桌子和胳膊就打算跳起來離開。

  「那還傻愣著做什麼，速速隨本宮去知會皇上。第一夜單單帶走了柳荷，說不定後續遭遇橫禍的是誰，及早處理妥當才可回歸平靜安心，要不然時時刻刻提心弔膽。」

  服侍著穿上一隻鞋子的時候，箬心自門外走進來，稍顯驚訝的詢問動向為哪裡。

  剪冬當即邊繼續手裡的活計，邊絮絮叨叨再次講一遍，表示打算去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