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考量

  說完的同時也收拾妥當，打算出門的時候被箬心開口制止，連連擺手略有些哭笑不得。

  看到她神情不像在開玩笑，婉貴妃半信半洗的坐回到軟榻上，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些許憤怒來。本來未央宮遇到刺客就屬於急不可待的頭等大事，可箬心不但表現得異常輕鬆，還阻攔她們上報尋求保障，霎時間思忖出離奇的陰謀論，不禁盯著她厲聲發問。

  頓時箬心意識到受到誤會，挨罵後顧不上悲傷難過，趕忙專心致志對行為作解釋。

  「請娘娘暫且平復心情，奴婢一直以來對您如何有目共睹，所以絕對不可能做出損害您生身安全的事情。其實所謂刺客是誤會，或者說是柳荷用於掩蓋而胡謅出的內容。」

  果不其然婉貴妃聽完震驚不已，一時間想不通包含在內的邏輯道理，雙眸寫滿了渴求。

  剪冬更無法理解消化，大張著嘴巴恍若下吧脫臼一般，完全合不攏不敢相信聽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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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箬心立刻沖門外喊了句：「速速進來回話。」隨著話音落下，走進來三個年輕的小宮女。

  「奴婢等參見貴妃娘娘。」低垂著頭邁小碎步入內，直至抵達中間位置停下，接著恭恭敬敬福身沖婉貴妃行禮。

  把她們叫起來後，婉貴妃擰著眉頭看向箬心，向她傳達無聲的疑問，要求給出合理解釋。

  迅速會意，指著幾人介紹道：「回娘娘的話，她們平日在里院當差，也就是負責離王殿下住處，前不久看到一出瞠目結舌的景象，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得知會您一聲才好。」

  ……

  這幾人正是當時聽到寢殿發出異響，糾結要不要入內查看的小宮女。

  選擇離開後便尋了個陰涼地兒，閒坐東聊西扯打發時間，反正慕容離早早就出了未央宮，何時回來仍屬於未知情況，暫且手邊沒有活計需要處理，享受片刻的安寧時光。

  忽的聽到殿門輕微開合的聲音，立刻紛紛默契合上嘴，悄摸摸往那個方向遞去視線。

  令她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居然看到位女子探頭探腦，左右來回探查像是在尋找什麼。

  少頃，以最快速度抽身竄出殿門，回身趕忙重新關上，貓著腰在矮樹叢庇護下溜走。

  由於亭子所在的位置十分偏僻，幾乎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角落，何況還有肆意生長的枝葉遮擋，加上楚雲心中本就緊張不已，哪裡顧得上仔細觀察不放過任何一處，只想逃走。

  目送背影消失在拱門後，幾人久久回不過神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這，這個人是不是楚小姐跟前的侍婢？依稀記得名喚柳荷。」其中一人開口打破沉寂。

  「對沒錯，可是離王殿下與楚小姐兩情相悅，怎會和柳荷發生糾葛，竟共處一室。」

  若說在眼皮子底下進去又出來，尚能用替慕容離拿取物什作為自我安慰，然未見何時進卻碰上鬼鬼祟祟逃跑，其實一切解釋皆顯得蒼白無力，邏輯處在完全崩盤狀態。

  聯想先前聽到的響動，恍然大悟恰恰是柳荷不小心製造的，由此見得應該一直待在屋裡。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估計昨夜柳荷就在這兒，今晨離王殿下從偏殿走出，我還覺得奇怪呢，明明表示去找楚小姐幽會，肯定會現身偏殿而不是中途回歸，不合常理。」

  話音剛落瞬間有人提出佐證：「自打離王殿下拾掇停當出門，我一直待在院裡做事寸步未離，的確可以保證期間未有一人進入，過夜恐怕乃板上釘釘的事實。」

  眾人不由得喟嘆感慨，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量，皆不大能反應過來，理不清其中波折。

  思來想去商議決定，需得前去和婉貴妃講一講這件事，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起碼行為處在主動狀態，若要問責的話一定找不到她們頭上，且早早做好萬全準備。

  ……

  你一言我一語經過一番詳細闡述，終於將看到的景象以及引發的猜測，盡數吐露出口。

  越聽婉貴妃的眉宇越發緊皺，護甲十分有規律的輕微撞擊桌面，眼神呆滯似乎在沉思。

  直到確定把所有內容都壓榨出後，點點頭隨意尋了個理由，命她們回去偏院隨時待命。

  箬心親自送到門口，駐守著監視行蹤是否有異，眼睜睜瞧見順著小路拐進拱門，才長長的舒了口氣，進到屋內轉身將大門從裡面鎖上，以防不長眼的人前來打斷。

  「所以柳荷剛剛撒了謊，沒有什麼刺客出現，只是昨夜發生了許多不為外人知曉的事。」

  婉貴妃一邊回味著聽到的內容，一邊轉動腦筋結合已知的事件，進行一通分析判別。

  「想來的確是這樣不錯，正巧能夠為裴帆連夜傳喚箬心幫忙講述原因。」剪冬篤定說。

  其實婉貴妃大差不差推測具體過程，許是慕容離自偏殿溫存過後，途徑門口碰上兢兢業業駐守的柳荷，被她的身姿吸引眼球，遲遲做不到挪開分毫，宛若釘在身上一樣。

  一時興起待會寢殿內寵幸，估計偷偷做出這件事，旁人知曉者甚少，亦不願奔走相告。

  介於身為生母對自家孩子的了解，目的肯定是怕楚雲生出多餘心思，再一氣之下選擇不會施以援手，至少從如今的境況考慮，一旦失去楚雲這條路線，相當於功虧一簣。

  不過婉貴妃卻覺得慕容離想得太多，還沒談婚論嫁的閨閣女子，想都沒想同男子同床共寢，本就相較於其他女子低等了一大截，名聲方面的問題根本不敢去賭。

  意味著拿捏主動權的人自始至終都在慕容離這邊，絕對不可能莫名留在楚雲的手裡。

  算是個極大的把柄落在她手裡，日後稍稍加以威脅利用，獲得的收益肯定超出常人想像。

  逼急了大不了就來他一個魚死網破，不動聲色溫水煮青蛙似的擴散，受到影響最大的人非楚雲莫屬，冠上不檢點的罪狀。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