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束手就擒

  仍舊揪住那點子未及時行禮不放，直言對身為姑母的她全無尊敬，要求皇后為她做主。

  錯漏之處一連犯了幾次還忘記更改，果不其然得到皇后眉頭緊緊蹙起，極其嚴厲呵斥。

  「說什麼胡話！自古以來嫡庶有別差距甚遠，臨安，可莫要混淆兩者的差別，大逆不道的狂妄言語，這回本宮念在你是初犯暫且原諒，再不想第二次聽到，到時本宮絕不再講情面。」

  那股與生俱來或者多年母儀天下練就的威懾力，頓時傳向四面八方，令眾人覺得膽寒。

  除了德妃以外，紛紛不由自主跪到地上，斂聲屏氣低眉順眼齊聲道：「懇請娘娘息怒。」

  肉眼可見皇后胸口處起伏頗大，愈來愈重的喘息聲異常清晰，嘴角下沉足以見得多生氣。

  考慮到眼下她身子有異，德妃趕忙走到旁邊幫忙輕撫背脊，俯身貼近耳朵壓低聲線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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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千萬彆氣惱太狠，仔細傷害到腹中的龍胎。長公主殿下不懂事，氣不過就責罰一通長長記性，要麼再給她一次機會，叫她立刻走開，在眼前晃悠只會添堵。」

  皇后闔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擱在肩膀上的德妃的手，微微頷首示意沒事無需擔心。

  「莫跪著都起來。」衝著下邊跪倒一片的人群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另一隻揉捏眉宇。

  所有人聽令緩緩站起身，唯余臨安長公主左瞧瞧右看看，實在不知到底該不該遵照。

  畢竟方才皇后發出的滔天怒火，在場者皆有目共睹，似乎人人面前刮過一陣血雨腥風，尤其臨安長公主在可怖的眼神注視下，總覺得下一刻項上頭顱會去到其他位置。

  腦海里一旦形成畫面，再也做不到拋開念想，哪怕動用主觀意志強迫不要想，卻收效甚微，時不時不聽指揮肆意蹦躂，逮都逮不住撒歡似的在腦海里奔跑。

  熱浪一波接連一波的炎熱溫度，在臨安長公主這裡儼然失色，後背甚至感覺到陰風陣陣。

  恐懼感充斥心頭逐漸到達頂點，膝蓋跪的太久開始失去知覺，上半身控制不住發抖。

  周遭安靜極了，僅能聽到偶爾出現的過往風聲，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焦點落在她面上。

  這樣壓抑的環境快要把臨安長公主逼迫到精神崩潰地步，隨時隨地待在失控的邊緣。

  大概度過半刻鐘的時間，不過在臨安長公主看來，幾乎有一個時辰那麼久，當皇后張口發出第一個音節時，像是受到極度驚嚇一樣，渾身猛的震顫一番。

  「罰你跪這一會兒算作小小懲處，是非尊卑沒資格議論的學會閉嘴，切勿高估自己，在什麼位子就做什麼事，虛榮心太高不是件好事，回去之後沒事少出來惹是生非。」

  臨安長公主哪裡還敢多說一個不字，上下嘴唇張合嗡動不止，完全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貼身宮女匆匆扶著站起，雙腿疲軟到隨時都可能會再次倒下，差不多全身重量都壓在宮女的身上，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恍然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見她正一步一步挪出湖心亭，在旁儘可能隱藏身形的楚雲當即慌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拽住衣袖，語氣染上急切和緊張：「姨母，您現在要是走了，雲兒如何是好？」

  如今臨安長公主已經自顧不暇，別說再帶個拖油瓶一起，迅速揚起袖子甩開楚雲的手。

  「你犯下的錯失我委實沒能力管，乖乖認錯請求原諒方為上上策。」連頭都沒回一下，僅撂下一句虛無縹緲的話，微弱的很快要消散進風裡聽不清楚。

  楚雲怔愣在原地好久，直到臨安長公主的身影一點點化為虛無，才發動腦筋思考主意。

  不曉得搭上了哪一根弦，第一個反應便是趕緊逃離現場，腳下緊隨其後做出反應。

  然而昨個經受慕容離一陣折騰，導致嘗試發力的時候忽的一軟，直衝沖朝前跪趴在地上。

  並未阻攔她的念想，依舊扶著欄杆站起身，手腳並用朝岸邊小跑過去，後邊的動靜和呼喊全部拋之腦後，只當做聽不到一樣自動閉合耳朵。

  怎奈岸邊廊橋入口處，守著三四個坤寧宮的太監，方才跟隨皇后一同到來，被安排在那。

  瞧見楚雲向外奔跑，加之身後追著的漣漪高聲呼喊，立刻並排堵在入口形成一堵人牆。

  不給留出一絲一毫的縫隙，無法楚雲減緩速度停下腳步，回眸注意到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登時感到手足無措，焦急到快要哭出聲來，絕對不能叫她們抓回去。

  既然已經決定要逃走，再回去怎麼可能會給好果子吃，情急之下楚雲被逼無奈連聲乞求。

  「各位大哥們行行好，可不可以放我一馬，你們要什麼都能滿足，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說完還怕他們不相信似的，果斷取下頭頂的簪子，遞給那些太監們，口中匆匆作解釋。

  「都可以送給你們，皆用上等的工藝和材質製作而成，宮裡娘娘賞賜下來的絕佳珍品，去當鋪當掉應該能換不少銀兩，只要肯給條生路，這些俱屬於爾等。」

  可惜楚雲不清楚幾人的身份，坤寧宮是什麼地方，吃穿用度提供的皆為最上等的物什。

  何種好東西沒有見過，實話說楚雲手裡的簪子，與他們來說根本入不了眼。更何況皇后待人處事寬嚴相濟，闔宮上下對她忠心的很，很難通過外界動搖本心。

  「奉勸你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娘娘尚且能高抬貴手，倘若繼續執迷不悟進而違反多條宮規，要受到的責罰怕是現在的幾倍還多，記清楚，絕對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

  楚雲自知逃脫無路，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就連漣漪指揮人手將她拖回湖心亭，亦沒給出半點反應，仿佛腦海里整個世界盡數坍塌，入目所及無窮無盡的廢墟。

  「真是蠢到沒邊了，居然白白給自個增加處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