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栽贓陷害

2024-06-18 19:27:06 作者: 丫丫

  雙手反綁站在略靠後的楚湛將信紙一覽無餘,再結合慕容璜此刻表情怎一個驚慌失措可以形容,加上依照了解,慕容璜絕不是善於偽裝之人,登時堪破了慕容離的整個計劃。

  頃刻間他咬緊後槽牙目光毒辣帶著點陰鷙,怒瞪幕後主使片刻不離。

  接收到令慕容離渾身不適的視線後,他下意識望過去,僅一下,竟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隱隱覺得後怕,腦海里浮現出一幀幀可怖畫面,倘若不是綁的格外緊,保不齊下一瞬就會實現所想。楚湛如鬼魅般出現到他眼前,手持匕首,一點一點割破喉嚨,直至喪命方停手。

  渾身顫抖不止,悄悄扶住桌角深吸幾口氣慕容離才穩住心神,再不願與之對視。

  忽的想起現下二人差距,同時生出一股子底氣來,抬起下巴一臉不屑轉頭瞥了一眼。

  精明如皇帝,把他們倆的所有神情盡收眼底,仔細回味琢磨。要說楚湛膽大包天有謀逆心思,他斷斷不肯相信,相伴朝堂有過數十載,旁的不論,情義總是不會說消散就消散的。

  正處在神識飄遠蹙眉沉思,讀完信紙的慕容璜重重跪到地上,臉色近乎透明連嘴唇都變得毫無血色,身體小幅度打著顫兒,雙唇伴隨抖動微微張合。

  「這……這,雖然不清楚為何有此物,但絕非出自兒臣的手,求父皇徹查還兒臣清白。」

  

  「唉,六弟啊。」慕容離做出一派痛心疾首模樣,邊搖頭晃腦邊止不住扼腕嘆息,「三哥一直以為你會改過自新,為何執意如此糊塗,犯下這般滔天大罪?」

  在慕容璜的認知里,慕容離對待他可謂是雪中送炭的感情,像是猛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三哥,你對我了解不過,憑藉咱們多年相處,肯定清楚我哪裡有這般膽量行有違天理之事啊。懇請三哥幫我向父皇作一番證明,這一切說不準只是個誤會,對,是誤會!」

  方才一句慕容離或多或少帶有試探,可此回答徹底印證慕容璜依舊萬分信任他,藏在心裡嗤笑一聲,自顧自罵道:一如既往的蠢。

  不過表面功夫拿捏的甚是妥當,面露難色,一派欲言又止蠕動嘴唇模樣,末了長出口氣。

  「現今人證物證俱在,六弟,你讓我怎麼為你辯解?與其苦苦掙扎狡辯惹父皇煩憂,倒不如乖乖承認所做惡行,興許父皇心軟會從輕處罰,也免去一頓皮肉之苦了不是?。」

  語重心長的語氣加之焦急的神情,無一不在向眾人證明他實打實的關心兄弟以及為皇帝分憂。

  周遭觀摩了全程,噤聲片刻的大臣們接二連三小聲議論。

  內殿過於安靜,因此幾乎所有內容都能讓慕容璜聽清楚,頓時氣鬱於胸憤懣不已。

  「本就沒做過兒臣不會承認!這一定是受人陷害!」危急關頭倒逼迫出一點子聰慧來。

  可皇帝只把他的辯解當成垂死掙扎,怒意更盛,實際上身為帝王他根本不願相信自己的皇子心懷不軌,但先入為主的疑心同時明晃晃的證據容不得他忽視。

  把慕容離從教習先生那裡拿來的對照,甩到慕容璜面上,冷喝:「仔細瞧清楚。」

  慕容璜撿起連忙湊到跟前慌慌張張做對比,可無論怎麼努力都找不出破綻。額角開始冒出大片汗珠,手指緊緊攥成拳頭險些抓破宣紙,視線刻在紙上恨不得看出個窟窿。

  未有撐住多久,他自知多說無益,整個人萎靡下來,手緩緩垂落到地上眼神空洞。

  想不通也感到很是委屈,明明何種錯事都沒做,卻處處受到針對回回禍事都直衝著他。

  依著慕容離的了解,眼下慕容璜再無辯白的可能,嘴角還沒來得及牽起足夠弧度,餘光瞥見楚湛依舊一臉孤傲毫不慌亂,燃起的興奮瞬間如同被澆了盆涼水。

  奈何皇帝自始至終不曾問責過,害怕會因為情義大小化小小事化了,必須得把握先機。

  就在這時皇帝合眸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揉了兩下眉心,隨後朝旁聽的大臣們揮了揮。

  「既然是皇子犯錯,那便是朕的家事,還是不要外揚為好。眾愛卿都退下吧,今日之事朕不希望除你們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潛意識裡皇帝仍認定楚湛是無辜的,保留有一絲希冀猜測興許慕容離看錯,打算屏退所有閒雜人等,較之其他更相信自楚湛口中問詢出的真相。

  慕容離心道不妙,果真如他所想要放過楚湛,大臣們一走便是皇帝做主發放處罰。

  因此這些人就是先機,不等大臣們拱手行禮退出,他忽然出聲叫住:「諸位稍等片刻。」

  在一片大為疑惑的神情里,慕容離咬牙迎上皇帝愈發暗下來的臉色,艱難開口。

  「兒臣以為此事並非是家事這般簡單,父皇千萬莫要養虎為患,的確楚丞相從您登基來兢兢業業,但古語有云人心隔肚皮看不真切。今日不止兒臣,大理寺無數侍衛皆看得清楚,他們二人的確正在同一屋中,闖進去時楚丞相神色匆忙似乎正欲逃走。」

  應聲而進的是大理寺侍衛總領,大步走進一身正氣剛正不阿模樣,端正行禮站定。

  皇帝眼色晦暗不明望去,許久方移開眼張口:「實話實說,若有半句虛言即刻處以斬首。」

  「臣不敢,自是字字句句都是親眼所見。」說完,略清了清嗓子,循著記憶不放過一絲細節描繪完當時場面,「皇上,臣說句僭越的話,私以為離王殿下覺察不錯。當時桌上正擺著壺茶和沏過茶的杯子,且在帶走他們後臣特意檢查了下,壺中茶水已經所剩無幾,顯然他們是在相對而坐詳談細酌。」

  這一番描摹徑直陷楚湛於不利境地,然而他又做不出解釋,不禁心中責怪自個貪杯毛病。

  侍衛總領話畢,皇帝敲打幾句命他離開,殿內約摸安靜了半刻鐘。

  「卻是不知楚丞相如今對此可有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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