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突如其來

  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將屋內的兩人嚇的俱是一愣，自門外湧進來大批侍衛穿著的人。

  楚湛正處在門口，被推搡著退後幾步，堪堪回神定睛瞧上幾分，頓時瞪大雙眼心倏然涼了半截，這些人的穿著揭露出各個都來自大理寺。

  大理寺負責刑獄案件，他們出動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若不是犯了頂天的錯絕對見不到。

  立刻不由自主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楚湛沒找到哪件事犯得著如此大費周章，暗自猜測亦或是這些人並非目標是他，興許慕容璜做了錯事猶未可知。

  方才的念頭復又飄蕩回來，按理說臣子私會普通皇子尚且不合適，更何況過繼到旁支的皇子，思及此倒也說得通進大理寺一趟。

  不過逐漸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即使果真他和慕容璜私下會面，那麼大理寺如何得知呢，怎的就會這般巧合前後差不開幾刻鐘，分明像是提早預謀好的一樣。

  再聯想楚衛安排的雅間裡，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慕容璜，更印證看起來很是荒誕的想法。

  下一瞬，從人群背後走出來個人，他那張熟悉的面孔令楚湛認同，稱得上絕佳的證據。

  「呵，楚雲飛，想不到你已經官拜一品位列丞相仍不滿足，竟私底下做出此等骯髒勾當，仔細思慮一番，這樣做你對得起父皇一片苦心嗎？對得起擁戴你的百姓嗎？」

  慕容離作出一副痛心疾首樣子，又是唉聲嘆氣又是搖頭晃腦，語氣儘是濃濃的惋惜。

  

  此刻楚湛才徹底想通前因後果，原來一開始楚衛邀請他的時候，就已經一步步踏進營造出來的圈套里，餘光觀察慕容璜亦滿臉詫異，看來是以同樣的方式騙他來的。

  圈套，圈套，一切僅是個圈套而已，可笑他沒多留個心眼，也未曾或多或少察覺出端倪。

  「還請離王殿下勿污衊老臣，今個來這兒受了楚衛邀約，品一壺上等翠竹雲霧，除此之外別無他想，至於為何遇到六皇子，此事老臣全然不懂緣由。」

  就算知曉乃慕容離布局，楚衛做釣餌引他出面，但楚湛還是想嘗試著為自個辯解。

  「可笑，大可將楚衛叫來，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一問便知，只是餘下解釋的話就到父皇跟前說去罷，到底有罪無罪得看父皇的決議。」說完，不給兩人掙扎的機會，小幅度擺了擺手。

  幾個侍衛衝上前，架著他們走上馬車，接著一路押解著進到上書房裡。

  屋內還有三兩個朝堂中身居高位者，聚在一塊議論朝廷政務，本來蘇太監勸了又勸，可是慕容離強硬表示有要緊事，必須得迅速見到皇帝才行，怕誤事便放了他進去。

  「兒臣參見父皇。」

  「臣等參見離王殿下。」

  議事忽然打斷，皇帝略顯不悅皺了皺眉，帶著呵斥道：「從前不見你這樣不懂事，朕正在和眾愛卿商討政務，不是吩咐過不准許他人進來打擾嗎？」

  「望父皇恕罪，兒臣自知擅闖上書房有錯，可實屬無奈之舉，有萬分重要的情況，必須得速速知會您，半刻鐘都等不了。」先是認錯而後點明目的，勾起在場眾人的好奇心。

  緊隨其後命侍衛將押解住的楚湛及慕容璜帶進殿內，眾人尤其是皇帝看清二人樣貌後，不禁表現出一臉疑惑，打量了幾個來回最後望嚮慕容離以眼神詢問。

  殿內響起微小的議論聲，不用猜就知曉來自於誰，這即是慕容離想要達到的輿論效果。

  「以下內容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兒臣告發慕容璜與丞相楚湛兩兩聯手，意圖謀反篡位。」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包括兩位當事人對視一眼亦怔愣在原地。

  「當真？有切實證據嗎，一一擺出來聽聽看。但你可要想清楚，謀反篡位不是小罪名，自然不能隨口一說來污衊。」

  說這些話的時候，皇帝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楚湛。起初剛聽到慕容離所言一瞬間，幾乎下意識認為他在胡言亂語，直接認定絕不是那種人。

  表現得過於明顯叫慕容離看穿，不枉他費盡心機做了個局，恰好這會兒派上用場。

  首先在袖口裡掏出一封密信，呈遞倒皇帝面前，上面寫著「衰哀王親啟」五個大字。

  拆開取出裡頭的信件，粗略讀了一遍，還未看完立刻勃然大怒，極為用力拍了把桌子，震耳欲聾的聲響響徹整個大殿，肉眼可見皇帝臉色愈來愈嚴厲，可以用怒髮衝冠來形容。

  慕容離趁機拿出另外一疊紙張，繼續送到眼前，趁機煽風點火：「若是父皇不信，總歸字是誰寫的尚且容易辨認，這是兒臣在教習先生那裡討來的，對比一看即可明了。」

  對照著研究半晌，一個沒忍住皇帝氣沖沖走到慕容璜旁，揚手卯足力氣打了一掌。

  慕容璜腦中嗡嗡作響，嘴角滲出絲絲血跡，眸中含有受傷和不解，險些落下點點淚水。

  然皇帝並未升起點心軟，指著桌上的密信，發出陣陣冷笑讓人毛骨悚然，咬牙切齒開口。

  「當時你鑄成大錯，朕不能不給丞相交待，加之失望至極唯有命你出嗣，戴罪立功贖清罪孽再恢復六皇子身份，結果你竟敢行大逆不道之事。明明清楚的緊衰哀王惡行還認賊作父不說，同時夥同他一起推翻朕，妄想自己掌權？」

  一連串話都叫慕容璜雲裡霧裡，末了只聽懂後半句罪名，完全來不及思考其他，慌慌張張連忙選擇撇清：「請父皇明鑑，兒臣對您歷來忠心耿耿，怎會違逆。」

  「不見黃河心不死是罷，好。」言罷回到桌前撿起密信，一把摔在慕容璜身上，周身狠戾怒喝，「給朕好好看看，做過的事還需要其他人做提醒！」

  密信砸在他的胸口，接著緩緩順著身體滑落，輕飄飄墜到地上，侍衛見勢鬆開他的胳膊。

  彎腰拾起細讀，隨著時間流逝慕容璜神情變化精彩，驚訝為主疑惑為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