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開始行動

  此事但凡和白姝喬說起，必會惹得她勃然大怒吵鬧不止，而拿不孝順罪名壓她施行責罰時，卻得到她不僅沒有認識錯誤，反而近乎狠厲的威脅。

  揚言要將那段在京郊與漁女，也就是如今的安常在之間的風流韻事公之於眾，尤其是知會娘家父兄，畢竟當初楚衛迎娶白姝喬大部分原因看中白家權勢，日後仍有需要倚仗之處。

  可以說將他拿捏的死死的，半句話不敢再多說，只能由著白姝喬的性子來。

  然而這個情況斷不能讓楚湛知道，他自是不懼白家的，丞相之位比白家地位高出一頭。

  定面臨一場血雨腥風，不管他們如何折騰，唯有楚衛承受最嚴重的後果，失去助力。

  所以背地裡縱容白姝喬行為，大面上看不出錯老太太不生重疾，傳不到外界即可。

  既然楚湛把話題引過去，他絕對不能接著聊下去，否則再在半推半就中心血來潮，決定要去探望楚老太太怎麼好，寧願放棄機會則要終止閒談。

  次日下朝楚衛繼續重複昨日動作，說同樣的話，對此楚湛理都沒理甩手疾步離宮。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毫無間斷風雨無阻。

  

  終於撐到數日後再看到楚衛試圖靠近時，不禁落下滿頭黑線，率先退後面色狐疑。

  「到底你想要做什麼！捫心自問想想清楚，我們兩兄弟何時促膝長談過，倘若是和母親相關我還有耐心聽一聽，假使關於你的私事，還請恕我不奉陪。」

  「不是不是。」連忙不停搖頭擺手否認，舉止幅度之大像是生怕對方不相信一樣。

  說完低頭佇立沉思片刻，隨後恢復平常問道：「公務些許不通，兄長應該不會拒絕罷？」

  話講到這個份上，加之瞧著楚衛一臉真誠，委實沒有理由拒絕，便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同坐一輛馬車抵達京中名揚四海的茶樓——浮雲茶莊，在這兒即便家財萬貫，亦未必能飲上一壺稀少名貴茶水，更不屈於皇室威壓，就算皇帝出面也和庶民同等對待。

  看出楚湛沒隱藏好的訝異，一早打好腹稿的楚衛連忙說：「聽聞此處新出的翠竹雲霧頗有韻味，可惜每日只有不過三兩壺，為表我真心，用盡法子購到一壺，邀兄長來嘗嘗。」

  素來楚湛酷愛品茶，這般稀少名茶於他來說吸引力極大，先前就打聽過幾回，但結果全都不盡如人意，所以長久以來不曾嘗到滋味。

  令他怎麼都想不出，居然楚衛會下如此大的手筆，倒真在心底生出幾分真切實感。

  「好，難為你費盡周折。」多日來頭一遭算是正常對話。

  方走到茶莊門口，忽的楚衛拍了下額頭，面帶糾結與不自然瞧向楚湛，吞吐著開口。

  「可否兄長先一步進去雅間，上二樓左拐右手邊的位置。怪我的記性實在差得很，母親已經吵了許久，想吃素齋閣的糕點，之前總去的晚被搶購一空，現在時候尚早正趕上。」

  聞聽此言，楚湛長久來對楚老太太的愧疚消散不少，長長舒了口氣：「既是母親意願，需得擱在第一位才是，速去速回。」

  隨後轉身進到茶莊內，剎那間茶香四溢湧入脾肺，推拒上前問詢的店小二，按照楚衛的交待走到雅間前，想都沒想徑直推門入內，卻在裡頭見到個意想不到之人。

  「六皇子？」一陣猶疑伴隨著驚呼自楚湛口中發出，片刻穩定住心神，規矩行禮問安。

  誰知慕容璜對於楚湛的出現亦萬分震驚，眉峰微微蹙起，嘴唇上下嗡動欲言又止。

  一時竟讓楚湛生出走錯雅間的念頭，然出門看了又看確定無錯，的確是楚衛所指地方。

  「楚丞相怎的會在這裡，莫不是失神進錯了罷？我記得邀請我赴約的人並非是你。」四目相對兩廂錯愕中，慕容璜率先一步問出百思不得其解處。

  「臣適才又確認一遍，著實無錯，恐怕是您錯了屋。」回過神來楚湛語氣不善答覆。

  致使楚憐中箭身負重傷的罪魁禍首，已然查出就是慕容璜無疑，愛女心切自然做不到輕易原諒，縱然身為臣子也斷不可能給出好臉色，倏然變得面若寒霜。

  同樣慕容璜好不到哪去，仍覺得應該想法子替慕容離分憂，妄圖能夠解救他，因此楚家的存在在他看來就是個阻隔，恨不得頃刻間毀於一旦。

  兩兩相厭當然說不到一塊去，可慕容璜似乎在等什麼人不肯離開，而楚湛嗅著桌上翠竹雲霧的香氣，半點步子挪不動，不捨得捨棄這等上好佳品。

  索性當對方不存在，於是楚湛忙不迭坐到最遠處，斟了一杯茶待稍涼些，仰頭一飲而盡。

  「好茶。」沒忍住誇讚脫口而出，招惹來慕容璜嗤之以鼻的輕笑。

  「堂堂丞相大人，想來父皇平日裡賞賜的應有盡有，為何依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從這點便可判斷，您一定孤陋寡聞了，可謂此茶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兒有機會喝到一兩次呢。拋開廢話不提，到底您因何而來，在等誰？」問到關鍵。

  雖說關係合不來，然慕容璜百般不喜與楚湛同處，以為報上名號即可把楚湛嚇退。

  「當然是三哥，現今我無端被疑父皇處罰，其餘皇子皆躲得遠遠的，唯有三哥選擇不離不棄，時常噓寒問暖，要知道雪中送炭的情誼彌足珍貴。」

  不由分說陷入沉思，約摸過了有一刻鐘，楚衛以及慕容離依然不見蹤影，沒來由楚湛心漏了一拍。

  說不上來的感覺瀰漫各處，不安越來越嚴重，尤其是記憶湧上腦海，如今慕容璜不再是六皇子，出嗣為衰哀王之子。本就不討皇帝喜愛又犯了錯的皇子，身為臣子倘若叫旁人發現私下會面，少不得要作上幾篇文章，胡言亂語天馬行空信口開河。

  思來想去打算離開是非之地乃是上上策，剛走到門口還沒觸碰到，門突然被強行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