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謀劃

  只見楚衛雙眸中瞬間閃現出希望，連忙跪在慕容離腳下，恨不得再磕上幾個頭才好。

  「願意，臣願意。他貴為丞相一路順風順水，必須讓他嘗嘗跌落神壇失去重用的滋味。」

  慕容離表示十分滿意，親手將楚衛從地上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其實背地裡卻在譏諷。楚衛就是個沒有能力還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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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殿下，到底您打算用什麼樣的法子？具體需要臣做何事？您儘管吩咐，臣保證一定使出渾身解數做成。」急匆匆立下豪言壯語，試圖博得慕容離好感。

  彎唇神秘的笑了笑，隨後慕容離不緊不慢解釋：「若要給他定罪，必定得給個最為嚴重的才襯得上身份，不知你覺得夥同廢黜王爺謀逆的罪名可精妙。」

  「謀……謀逆？」顯然楚衛未曾想到慕容離居然玩的這樣大，頓時有些磕磕巴巴。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念頭一晃而過，的確想要看楚湛過的不如意，但不至於嚴重到丟掉性命，此時內心尚且存有一絲兄弟手足情義，猶猶豫豫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會出現這種反應在慕容離意料之中，否則也不必擺出如此大陣仗，折騰這一出了。

  選擇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所有顧慮本王知曉明白，到底你是個注重弟兄情的，可想對他說楚湛如何對你呢。身處高位未曾拉過你一把，受到賞賜從不分與你，甚至本該同時贍養的老夫人全權推到你府上，鬧騰的雞犬不寧卻視而不見，樁樁件件哪裡能忍？」

  著實讓楚衛腦海里的天平傾斜了不少，雙手成拳緊緊捏著，不過還沒完全喪失理智。

  「謝殿下美意，道理臣全都明白，說不定，說不定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許無法告知臣。」

  通過此句話包括舉止動作表情，慕容離算是徹底看清楚，根本不是顧念兄弟，而是因著膽小怕事，所以害怕事情鬧大容易牽扯自己身上，洞悉後不禁產生無語情緒。

  多說無益，適才鋪墊諸多內容皆為了威脅，於是撕開虛與委蛇的客套，侍衛們再度上前。

  「想來你的記性頗差，可是忘卻如今你已是階下囚？證據握在本王手裡，不管願意與否都得遵照本王的指示，不然要不了一個時辰項上人頭就會不保，要不要賭一場？」

  楚衛頓時神經緊繃，額角豆大般的汗珠滾滾流落，片刻的安逸使他竟記不起處境來。

  稍稍用餘光觀察周圍侍衛，個個面無表情左手擱在佩劍上，大抵慕容離一聲令下，定齊齊抽出劍在他身上刺穿幾個窟窿，緊張逐漸瀰漫全身上下，腿上一軟又一次跪下。

  不停吞咽口水作為緩解，現下可謂是走投無路，唯有順從慕容離的旨意才可以活。

  在充滿壓迫感的環境下，根本沒能堅持過一刻鐘，搖擺不定的思緒崩潰瓦解。

  思來想去楚湛是生是死於他來說無所謂，自個一條命留下來才最重要。倘若危機時刻能夠用楚湛來換生機，絕對不摻有哪怕一點遲疑，果斷決定出賣一脈兄長。

  「臣，臣願追隨殿下身側，定不提一句怨言，懇請您來做主出謀劃策。」磕到地上。

  「你看，早聽本王的話這般多好。」言罷，冷如冰霜的面容倏然變換如沐春風，用此番出宮隨手帶著的摺扇輕拍幾下楚衛的肩，垂眸道，「別跪著了，起來吧。」

  楚衛如蒙大赦匆忙從地上爬起，唯唯諾諾又恭恭敬敬站在慕容離跟前，一言不發等候。

  取得心甘情願的保證，接下來慕容離不再藏著掖著，絮絮叨叨講述整個計劃過程。

  這會兒楚衛算是心性大改，幡然醒悟自認為沒必要對楚湛心軟，一直以來只當做敵對者。

  邊聽邊時不時點頭附和，知曉全部內容後他當即讚不絕口：「稱得上天衣無縫，不愧是殿下想出的精妙招數，環環相扣毫無紕漏，實施起來委實簡單的很，勝算卻極大。」

  一通刻意吹捧說到慕容離心裡去，人亦變的好說話許多。很快二人密謀結束，只待來日。

  ……

  次日早朝並無重要政事，對此楚湛長長出了口氣，整個人在聽到「退朝」二字時鬆懈不少，腳步輕快打算趁清閒趕回楚府，陪一陪馮蘊柔及孩子。

  不曾料到才走出乾清宮大門，袖子被人牢牢拽住動彈不得，疑惑回身看清來人大吃一驚。

  已經有月余兄弟倆沒有說過話，甚至楚衛單方面虛化這段關係，縱使楚湛甚是在意一家和睦重情重義，也慢慢寒了心由著他自行發展，形同陌路人般日日擦肩而過。

  撞入眼眸的是楚衛帶著不自然的牽強笑意，見他回頭抬手作勢搭在肩上，添幾分詭異。

  楚湛下意識想要躲開，然剛剛挪開半步，渾身透露著不對勁的人，驟然開口說話了。

  「兄長，近些日子你我二人公務繁忙，有段時日沒能促膝長談，倒叫弟弟實在想念。」

  眼前的人楚湛再三確認，能夠肯定正是楚衛樣貌，可不論是言語還是行為，皆散發出一股子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覺，像換了個不想乾的人，說不清道不明。

  微微蹙眉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徑直回絕：「不必，聽聞前些個你的公務出了錯處，需得仔細改正才是。還有記得照顧好母親，一月給你的銀兩不少，勿要拘著母親吃穿用度。」

  提起楚老太太，楚衛神色沒來由帶著點慌張，抿了抿唇挪出位置放他離開。

  盯住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透露陰霾揮散不去。早有心理準備今個計劃會失敗，只是仍有機會再堅持堅持，可末了楚湛說的話令他不敢繼續糾纏。

  的確所言句句屬實，月初楚湛會送去大筆銀兩，然由於婆媳關係愈發惡劣，因此幾乎分文不少全部落入白姝喬手裡。除此外，更是借著手握管家權，對楚老太太各項開支能省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