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鬧

  樓芷嫣說著便往安靜的居所走去。

  而在外頭，隨著九天攬月組合的上場，氣氛簡直推到了一個至高點。

  只瞧那場下的男人們一個個的都看紅了眼，有的甚至按住了鼻子，企圖不讓鼻血流出來。

  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只見舞台上十二個女子各有一根鋼管，她們的穿著比方才十三落雪樂團暴露多了，上頭只一緊身的露臍背心，下、身則是緊身的超短，十二人皆是半、露酥、修長的腿張揚的露在外頭，十分誘人。

  隨著音樂響起，她們齊齊跳上鋼管，時而旋轉，時而跳躍，半、露的胸脯隨著跳動的動作上下抖動，性感又吸晴。

  

  舞台下的男人們眼睛都不帶眨的，一個個眼中都是那白花花的肉，以及顯而易見的色。

  隨著音樂漸弱，姑娘們的動作漸緩，只瞧她們單手扶鋼管，蹲下了身子，充滿嫵媚的朝著舞台之下拋去一個媚眼，而後以胸貼緊鋼管，慢慢地夾著鋼管向上，表情更是生動享受，最後竟還假意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下頭的男人們這下瘋狂了，一個個的剛剛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鋼管，也好過此時看得血脈賁張啊！

  周媽媽瞧時機成熟，忙上台去。

  「各位爺，今看得還開心吧，今兒呢咱們接客的只這十二位姑娘，方才各位爺進門的時候都有發一個帶號碼的牌子，和一朵帶同樣數字的花，下面呢，各位爺但凡對咱們哪位姑娘感興趣，便將花投在哪位姑娘身前的花瓶中，由姑娘們自己最後選出最終伺候的人。」

  周媽媽說著，看著下首男人們紛紛拿出了花，那臉上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她一點不耽誤的將舞台留給了自家的姑娘們和這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男人們。

  不一會兒姑娘們跟前的花瓶中便插滿了花，其中當屬九兒與青青最多，青青臉上儘是得意。

  她的花與九兒是一般多，她有些飄飄然了，看到最後一個賈員外上台，她臉上得意更甚，朝著賈員外咬唇便拋去了個媚眼。

  怎知那賈員外只瞧了她一眼，竟就略過了她往九兒跟前走去，直到他的花插在了九兒的花瓶中，青青才從驚訝中反應過來。

  她看著九兒眼中似乎都能淬出火。

  畢竟那賈員外再不濟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對她又從來大方，往常來鳳棲樓從來是只找她的，今兒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選了九兒，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青青冷著臉，但絲毫未影響進度，最後她們每人都抽了一個男人，她抽的是個塞外來做生意的土老闆，而九兒好巧不巧偏偏抽到的就是賈員外。

  這下子青青更是不快了，眼瞧著臉上竟連一絲笑都不見了，她瞪了九兒一眼，又目中含淚的往賈員外撇了一眼，那一眼竟帶著三分怨七分委屈，直看得賈員外差點就丟盔棄甲了。

  九兒適時上前挽住了賈員外的手臂，仿佛並未看到青青與他之間的眼神交流一般，「賈爺，不若隨九兒到房內去小酌一杯如何？」

  她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如涓涓流水，讓人不忍拒絕。

  果然賈員外聞言立馬就收回黏在青青身上的視線，順手摟住了九兒的腰，便跟著九兒走了。

  青青還欲追，但後頭那塞外來的蠻漢子竟從後頭將她抱了個滿懷。這還不夠，他還惡意的用身、下頂了頂青青。

  「美人兒，哥哥想死你了，快些回房去，哥哥想你呢，你可真香。」那蠻漢子毛手毛腳的，手在青青胸前一直揩油。

  青青一陣噁心，卻不敢發瀉，惡狠狠地往走遠了的兩人看了眼，就轉過身去應付起身後的男人。

  第二日日上三竿，夜宿的客人們走了大半。

  後院西邊的樓里卻是鬧騰起來，自上次樓芷嫣接手後西邊就劃給了接客的姑娘們住，這樣兩邊分開，省得擾了旁人。

  可不想這剛開始重新營業的第二日居然就沒個安寧。

  周媽媽身邊的丫頭銀杏來的時候，樓芷嫣方才睡醒，頭髮還沒來得及梳呢，就被銀杏拽著往外走。

  「芷嫣姑娘，得罪了得罪了，實在是周媽媽沒了法子才讓我來找你的，你快去西樓瞧瞧，想想辦法吧。」

  銀杏邊走邊說，興許是走得太急，她邊說還邊喘著粗氣。

  樓芷嫣這正蒙著呢，鼓起臉蛋，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一大早的，怎麼回事？連媽媽也沒辦法的事，想來是大事了。」

  「可不嘛，唉喲喂，天大的事！」銀杏語氣誇張，說著還照著空氣比了個大大的動作。

  然後放下手她繼續道，「昨兒按你說的抽花接客，本來是好好的，不知怎的，青青姑娘的老相好賈員外竟選了九兒，好巧不巧，九兒一抽又抽到了他，今兒一早便傳出說那賈員外要八抬大轎接九兒過府做側室的消息，青青聽了氣不過，就去九兒那兒鬧了。」

  聽清來龍去脈，樓芷嫣只覺得唏噓不已，本還想著培養這個九兒呢，卻不想九兒竟借自己的手做了個局，圓了自己的美夢了，當真是不簡單。

  這般說著，兩人腳下走得飛快，不一會兒也就到了。

  眼下九兒的屋外頭儘是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壓根瞧不見裡頭的情形，只聽得清晰的哭聲傳來。

  「好你個下、賤的小娼、婦，竟翹了老娘的牆角，今天誰都別想勸我，我非打死她不可！」

  青青的聲音帶著怒意，雖未親眼見到，但已覺出顯而易見的劍拔弩張了。

  「嫣姑娘來了，快些閃開。」銀杏大喝一聲，平素她這樣大呼的機會很少，她雖是周媽媽身邊的得力助手，但是這些祖宗那平時可是連周媽媽見著都要小聲說話的，所以今兒能這般當真是少之又少了。

  只瞧原先還擠滿人的門口，順著她的話，瞬間讓出了一條通道來。

  樓芷嫣這才將裡頭瞧了真切，只見青青眼下雖是被兩個姑娘抓著，但她一直在掙扎，想要掙脫她倆的桎梏，而九兒則是可憐巴巴的縮在周媽媽身後，手捂著臉，眼睛哭得像兩個核桃。

  這不，瞧見樓芷嫣來了，她方才收住的淚水又開始泛濫，豆大的淚滾落下來，當真是我見猶憐。

  樓芷嫣卻不吃她這一套，冷著臉看著她。眼下她未曾梳妝打扮，一頭秀髮披著，隨風飄揚。

  只一眼九兒便覺出了幾絲冷意，眼中的淚竟是硬生生收了回去，她有些不確定樓芷嫣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一大早的，可真是熱鬧啊，怎麼姐姐們這是想做甚，不妨說與我聽聽啊！」

  樓芷嫣踱步往前走去，邊走那雙眼還邊在二人臉上來回看著，她眼神清冷，那雙眼似乎能洞察一切，直看得兩人都有些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