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聽她的話

2024-06-14 10:50:39 作者: 金紫

  短暫的休庭之後再開庭,陳宇海頓時神氣了許多。

  坐在原告席上的他趾高氣揚,看起來不可一世的樣子。

  他當庭承認自己出軌寡嫂生下兩個私生女,也承認自己跟雲淑君夫妻感情徹底破裂。

  對於該受的道德遣責,他供認不諱。但是他堅決不承認參與十九年前的換嬰案,不承認雇凶先後殺害另一位助產護士和女傭劉嫂,不承認雇凶追殺陳雲蘿。

  蘇姍承認了她與陳宇海的私情,承認了兩個女兒根本不是什麼人工授精所生,而是跟陳宇海私通所生。

  但她不承認參與十九年前的換嬰案,不承認參與謀殺另一個助產護士和劉嫂,不承認故意破壞陳雲蘿的剎車意圖置雲淑君娘仨於死地,不承認指使劉嫂偷盜小華的護身牌和聖旨,不承認跟前段時間的雇凶追殺陳雲蘿一案有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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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案子照這樣審下去,該有的道德遣責他們都承認,但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陳宇海出軌背叛婚姻,屬於婚姻的過錯方,但離婚的時候他仍然有權分割夫妻雙方名下的共同財產。

  這,就是陳宇海和蘇姍想要的結果。

  再開庭又有二十多分鐘了,眼看著局面對自己這一方有利,就連蘇姍都忍不住流露出得意之色。

  雲淑君很冷靜,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憤怒。她拿出在商場做生意的敏銳頭腦,做最後的搏奕。

  「證人出庭!」法官宣布。

  陳宇海和蘇姍都狠狠一怔,接著就看到一個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證人席上,陳宇海頓時面如死灰。

  蘇姍雖然真得沒有參與陳雲蘿這起雇兇殺人案,但她看陳宇海的表情就情知不妙。

  果然,證人宣誓之後,就開始了他的供述。

  此人外號「猴子」,是一個專做灰色生意的資深皮條客,大到走私殺人小到賣淫銷髒,就沒有他不做的生意。

  陳宇海雖然不是好人,但他並不專業從事犯罪,想殺一個人就必須花錢僱傭殺手,而他並不認識殺手,所以就找上了「猴子」。

  經過猴子的牽線,陳宇海終於找到了兩個滿意的殺手,但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露面,全部由猴子出面聯繫。

  猴子既然能夠做到資深皮條客這個位置,當然有兩把刷子。他在牽線時也不直接露面,通過七拐八彎的關係,搞定了兩個殺手,付了訂金,坐等事成之後收錢。

  但云淑君天價懸賞案件線索,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最終抽絲剝繭還是找出了猴子。猴子暴露之後,順藤摸瓜就把陳宇海拎了出來。

  現在猴子作為人證站到了法庭上,那麼陳宇海雇兇殺人的行為就再也隱藏不住了。

  他只好大聲喊冤,說自己並不是為了分家產才要除掉雲蘿,而是雲蘿欺負他的寶貝女兒陳雲莉,所以他才會雇了兩個人教訓她,但並沒有想殺她。

  雲淑君怒極而笑,忍不住咬牙說了一句:「你的寶貝女兒!」

  每個字都像是在滴血,恨到了極點。

  陳宇海卻是毫無愧色,辯解道:「雖然陳雲蘿也是我的女兒,但她從小沒在我身邊長大,她性格又不討喜,我實在沒辦法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在我的眼裡,只有雲藍和雲莉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也就是說,只有蘇姍生的女兒才是他的女兒。這就是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

  雲淑君深吸一口氣,怒道:「當初是我逼你娶我的嗎?」

  低嫁換來的竟然是滿腹怨忿和委屈,就連她生的孩子都不受待見。幸虧小華是個男孩,否則他在陳家的處境並不比雲蘿強多少。

  「我不想娶你,是我爸媽娶我的。」陳宇海攤了攤手,甚至有些委屈。「這些年我一直在忍你,已經夠了。」

  「哈,」雲淑君怒極反笑。「為了謀奪雲家的財產,這麼多年真是委屈你出賣色相了。」

  陳宇海聽這話有些刺耳,但他也不在乎,因為他在乎的永遠只有一樣。「我僱人沒想殺她,就想給她一個教訓,她挑唆賀鴻打傷了雲莉。」

  雲叔君轉過頭,連一眼都不想再看陳宇海,而是對法官說:「所有證人的證詞都可以證明,陳宇海要求兩名殺手殺死陳雲蘿,並非是教訓她一頓那麼簡單。這是殺人未遂。」

  一句話,就將有試圖狡辯的陳宇海釘死了。

  陳宇海臉色有些難看,忐忐下地看向蘇姍。

  蘇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法官突然宣布:「證人出場。」

  所有人都抬起頭,就連雲淑君也有些意外。眾人齊齊看過去,竟然見賀鴻走上了證人席。

  現在賀鴻風頭正盛,每天霸屏各大小媒體新聞,可謂是風生水起。

  誰都想不到他會來趟這渾水。

  雲蘿驚訝地睜大眸子,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她忙揉揉眼睛再看,沒錯就是賀鴻。

  賀鴻得意地朝雲蘿所在的席位看了一眼,然後開始一本正經地宣誓,他所說的每一句證詞都完全屬實。

  旁邊證人席上的季春蘭急了,忍不住罵道:「臭小子,你又抽什麼風!」

  賀鴻宣完了誓,這才看向他姑媽,開口道:「姑媽,聽說你犯下的事兒也不少,不如坦白從寬,說不定還能輕判兩年。」

  季春蘭滿頭的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忍住。

  現在看,蘇姍想霸占雲家財產的計劃徹底破產了。隨著陳宇海雇兇殺人的事情被抖出來,就連離婚分割財產的計劃也擱淺了。

  現在她從蘇姍這裡弄不到什麼錢,而她的侄子卻已經繼承了賀氏集團。

  如果她想搞錢,當然還是跟侄子搞好關係更划算。

  想到這裡她又一陣憋屈。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侄子有出息,但她卻官司纏身,被拘進了局子,要不然她早就跑去跟侄子要錢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姑媽你也坦白從寬,咱不蹚這渾水了。」賀鴻瞅著狼狽的季春蘭,再次勸道。

  季春蘭神色更鬆動了,剛要開口卻聞聽到蘇姍發出一聲很響的咳嗽,她又閉上嘴巴,有些忌憚地看向蘇姍所在席位。

  「你不用看她。」賀鴻毫不在乎地道。「她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官司,以後恐怕沒有機會蹦噠了。」

  不等季春蘭開口,突然聽到蘇姍幽幽的聲音:「賀大少身上難道沒有背幾條人命官司嗎?」

  賀鴻怔了怔,突然惱怒起來:「哎,你什麼意思,威脅我呢!」

  「安靜!」法官敲了敲桌子,宣布道:「證人說話。」

  蘇姍只能閉嘴,但眉頭緊鎖,美眸流露焦躁。

  賀鴻也沒什麼廢話,直接上錄音了,就是季春蘭幾次給他打電話的錄音。

  錄音的內容就是慫恿他去殺雲錚,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我錄音的時候倒沒想要上法庭做證,就是怕出了事讓我一個人背黑鍋。」賀鴻看了眼自己的姑媽,顯然他還是防著她的。

  季春蘭頓時生氣,她這個侄子原來背後還留了一手。

  雲蘿作為案件相關人員,也坐在證人席上,此時跟賀鴻距離很近。她一直驚訝地看著他,甚至都沒有搞清楚他的來意。

  賀鴻為何突然出庭指證季春蘭,是因為他出了什麼麻煩,需要借著這場官司洗白自己,還是……特意來幫她?

  只因為雲蘿曾專門找他,要求他出庭指證季春蘭。

  雲蘿不覺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這麼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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