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將錯就錯

  蘇姍拼命地拉著陳宇海，不讓他胡說八道。

  但是陳雲藍卻聽得明白，再加上這些天扎進心裡的那些刺，怎麼可能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聯想得更多。

  她用顫抖地聲音哭著問陳宇海：「你說什麼？」

  陳宇海把心一橫，索性對蘇姍說：「你不用再攔我了，事到如今孩子們早晚得知道。」

  這下子連陳雲莉也傻眼了。

  陳老太太一頭霧水，但她卻成了全場被忽略的那個，為了刷新存在感，她就不停地用拐杖搗著地面，大聲地問；「你們誰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蘇姍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都是一些流言，沒有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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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想到了什麼，她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哼，既然已經鬧出來了，料想那個女人已經找到了證據。」陳宇海滿臉的無所謂。「知道就知道了唄，反正這沒什麼大不了。沒錯，雲藍和雲莉都是我跟蘇姍生的。」

  陳雲藍美眸中湧起了深刻的絕望，嘶心裂肺地喊：「不！」

  陳雲莉目瞪口呆，一時間完全傻了。

  陳宇海嘆口氣，說：「其實我也不想鬧出來，不過事已至此，瞞也瞞不住了。」

  兩個女兒活生生地擺在眼前，想拿到她們的DNA鑑定結果是早晚的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與其在法庭上被戳穿謊言，還不如現在就認了。

  蘇姍嘆口氣，也就不再遮掩了，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層。不過她還是特意強調了一點：「我生孩子的時候真不知道被調換了，那件事情我沒有參與。」

  哪怕整個身子掉井裡，能掛住一隻耳朵也好。起碼在法庭上可以少擔負一些罪責。

  這下子輪到陳雲藍傻眼了。

  她是來勸阻陳宇海不要跟雲淑君離婚，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這些天有那麼多可怕荒唐的傳言包圍著她，她都選擇不信。

  最後連雲淑君都那麼說，她實在沒有轍了，就跑回陳家來想搞清楚怎麼回事。

  卻萬萬想不到，在陳家她再次證實了那些荒唐的傳言。

  「抱錯了……抱錯了……」相比其他的荒唐事情，顯然抱錯了這個事實對她的打擊更大。

  陳雲藍亂了陣腳，雙目呆滯，整個人都不好了。

  「雲藍，」蘇姍不忍地輕輕喊她。「媽媽真得不知道……不知道你被抱錯了！如何知道，我不會讓你喊別人媽媽……」

  「住口！」陳雲藍尖叫，她雙手抱頭，捂著耳朵，痛苦地喊著。「你們都住口！」

  她哭著喊著，最終落荒而逃。

  *

  考慮到雲家的聲譽還有陳雲藍的隱私，法院決定不公開審理，到場的除了法官審判官法警等公務人員，就只有原告被告雙方的涉案人員了。

  田雯麗作為第一證人，坐在了證人席上，陳宇海坐在原告席上，雲淑君坐在被告席上，雙方的律師都已經到位。

  另外雲蘿、雲錚、伍佳佳、蘇姍、陳雲莉等人作為原被告的家屬，也是此案的到場人證，因此都坐在了旁聽席上等候傳喚。

  法官宣讀了原告陳宇海的離婚訴求，接下來就是被告雲淑君的闡述，雙方律師的辯答。

  陳宇海的訴求比較簡單，就是要錢要錢要錢。

  而雲淑君的闡述則複雜得多，隨著證人揭露出十九年前的往事，很多懸案重新被提到了檯面上來。

  十九年前另一位助產護士的意外死亡，跟偷取護身牌和聖旨的女傭劉嫂的意外死亡極為肖似，矛頭直指蘇姍。

  接下來季春蘭出庭作證，證明那道聖旨是她從劉嫂手裡買來的，跟蘇姍沒有任何關係。

  十九年前互換兩個女嬰一案也跟蘇姍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負責接生的醫生季春蘭搞錯了。後來為了推卸責任，索性將錯就錯。

  田雯麗提出相反的說法，互換兩個女嬰是季春蘭蓄意所為，並非是她所說的抱錯了。

  至於蘇姍有沒有參與，田雯麗並不清楚。

  庭審過程辯論極為激烈，雙方律師唇槍舌劍毫不相讓，一度讓案件審理陷入了僵局，只好暫時休庭。

  現在的問題就是裁定雙方過錯程度，至於離婚的結果雙方都無異議。

  雲淑君還算冷靜，整個過程除了該申辯的時候其餘時間一言不發。

  陳雲莉一直張大嘴巴，圓睜眼睛，好像已經傻了。

  現場並沒有看到陳雲藍，估計不會出現了。

  暫時休庭的時候，伍佳佳拉著老媽田雯麗的手，然後開心地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田雯麗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神情很堅定，並沒有後悔自己出庭作證。「不管如何，我挖出了壓在心裡十九年的心病，輕鬆多了。」

  等到雲淑君走過來，田雯麗愧疚地對她深深鞠了一躬，道歉：「對不起……」

  雲淑君淡漠的目光掃過田雯麗的臉，再落到了伍佳佳的身上，慢慢地道；「你女兒也這麼大了。」

  「對不起。」田雯麗不禁落下了愧疚的淚水。「就因為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明白……當初的做法多麼可怕。我害得你們骨肉分離……罪不可恕。」

  良久，雲淑君嘆口氣，道：「當初就算你不參與也會有別人，畢竟你不是主謀，結果無法改變。」

  哪怕田雯麗當初沒有參與，季春蘭也會想方設法找到別的助產護士，該發生的仍然會發生，並不會因為田雯麗的想法做法改變而有任何的改變。

  「田姨，你肯出庭作證這已經很好了。」雲蘿不計前嫌，安慰她。

  田雯麗這才慢慢地恢復了心情，負罪感沒有那麼沉重了。

  雲錚走過來，有一條消息展示雲淑君。「姐，證人到了。」

  雲淑君瞥了一眼，微微頷首，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

  另一邊，蘇姍和陳宇海悄聲說著什麼，陳雲莉則滿臉震驚地呆在那裡，一時間不言也不語。

  大概是她沒有接受喊了多年的二叔竟然是她親爸爸的事實，而她去世的親爸爸轉眼間變成了她的大伯父。

  雖然她跟最敬愛的大姐陳雲藍從堂姐妹變成了親姐妹，但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十九年前剛出生的陳雲藍和陳雲蘿竟然抱錯了，陳雲蘿才是雲淑君的女兒，大姐陳雲藍跟自己一樣，都是蘇姍跟陳宇海私通所生。

  陳雲莉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而蘇姍和陳宇海顯然也暫時顧不上照顧她的情緒，只忙著商量接下來的應對。

  總的來說，兩人信心滿滿。就算有田雯麗作證，還有幾張DNA鑑定書，那都不能把他們倆怎麼樣。

  季春蘭擔下了多半的責任，蘇姍只接受道德的遣責。

  剛接回雲蘿的時候，她拿雲淑君的頭髮假冒自己的頭髮跟陳雲蘿做DNA鑑定，是因為她後來從季春蘭口裡得知了真相。考慮到了孩子的感受，尤其是陳雲藍的感受，她選擇將錯就錯。

  總之一切都停留在道德層面，不涉及法律層次的問題。

  剛開始庭審的結果，看起來對蘇姍和陳宇海特別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