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虎毒尚且不食子

  顧洹雖然被墨梓鴻他們所俘獲，可被俘獲的日子他們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麼，反倒是攝政王對鎮國侯嚴刑拷打，還使了下毒這一陰招。

  雖然說虎毒不食子，但是皇家哪有親情可言？

  攝政王的行事作風讓顧洹無法苟同，但畢竟是父子，表面上總要維持著，總不能讓他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

  

  顧洹拖著手，笑著向著攝政王賀喜，道：「果然是父親棋高一招。」

  內心卻不以為然，他心知墨梓鴻此人的才能，豈是攝政王輕鬆能擊垮的？

  攝政王環顧四周，抬手讓無關人等退下，營帳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探子來報，本王之前在靖州城中的所安排的刺客竟然都被墨梓鴻給除去了，你被墨梓鴻關押的這些時日，可有聽到什麼風聲？」

  顧洹掩下慌亂，從容道：「兒臣被關押期間，並未收到任何的情報，許是關押的地方較為偏僻，幾乎無人來過。」

  攝政王盯著顧洹看了一會兒，顧洹背後沁出了冷汗，前者點了點頭，道：「看來此事頗為蹊蹺，必定是我方出了內鬼，待本王好好徹查一番。」

  見他不曾懷疑，顧洹鬆了一口氣，倘若攝政王知道這內鬼便是他，怕是要死無全屍。

  「所幸本王還留有一手，曾在靖州城中安插有秘密間諜，讓他查探一下究竟是何人走漏了風聲，順道查探一下墨梓鴻此時的情況，奪得攻城的最佳時機。」

  攝政王陰陰一笑，執筆在信紙上寫下內容，顧洹頓時大驚，竟然還有秘密間諜在靖州城中。

  他故作擔憂道：「墨梓鴻到底是小國公爺，若非官職高者，豈有近身的機會？況且，軍營更是重重守衛，普通人靠近更是難如登天。倘若貿然行動，豈不是增加了被墨梓鴻察覺的風險？」

  攝政王大手一揮，將信條捲入竹筒之中，綁在旁邊的信鴿的腿上，走出營外，將它拋到空中。

  「本王所安插的間諜乃是靖州城的州府，墨梓鴻每隔一段時日都要召見州府，進入軍營那是名正言順，調查內鬼的事宜，交給他再合適不過。」

  顧洹心中瞭然，仍然故作擔憂道：「父王不怕州府倒戈相向？州府到底是屬于靖州城的，若是反為墨梓鴻效力，那豈不是……」

  攝政王搖頭，冷笑道：「州府的家人性命都在本王手中，他若敢有叛逆之心，本王不僅讓他斷子絕孫，更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顧洹本以為攝政王僅僅是用了金銀珠寶將州府納為己用，如若這般還可以反將一軍，既如此，只能徹底除之。

  心下開始擔心州府查出他倒戈向墨梓鴻，出賣攝政王的事情敗露，看來得讓墨梓鴻先下手為強，在州府查出來之間便要將他斃命。

  心中有了思量，顧洹而又問道：「父王，金庫可有差池？」

  攝政王搖搖頭，顧洹欲問其他，見他神情頗為不耐，擔心引起懷疑，便只好作罷。

  雙手作揖，道：「兒臣先行告退。」

  攝政王揮揮手，顧洹正要走出營帳，又聞道：「慢著，回來，本王還有事宜要同你商議。」

  他又折了回來，見攝政王揉了揉眉心，道：「此時朱傾身在靖州城，有墨梓鴻的庇護，朱傾的存在對本王的權勢有害，必須除掉他。」

  「父王的意思是？」

  攝政王睨了他一眼，道：「速戰速決，拿下靖州城，除掉朱傾。既然你回來了，明日便去迎戰，今夜且去休整一番，準備好明日的戰鬥。」

  顧洹心中冷笑，他才剛剛回來就要他出門迎戰，當真是貪生怕死。

  他點了點頭，道：「兒臣遵命。」

  離開營帳後，尋找著時機和位置給墨梓鴻傳遞消息。

  次日，靖州城外，顧洹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了城下，兩軍混戰，刀槍碰撞，火光四射。

  兩軍便如此持續著，靖州城占據著優勢，負隅頑抗，一直這麼撐下去也只是相互損耗。

  顧辰手持利劍，道：「小國公爺，讓我去迎這顧洹，好叫他退去。」

  墨梓鴻搖頭，不打算同意，道：「您已年邁，戰場上刀劍無眼，雖然顧洹口頭上與我們合作，卻不知他的打算如何。依我看，還是我親自去會會他。」

  城外的顧洹帶著隊伍叫囂著，做戲總要做全套，看著打開的城門，衝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梓鴻身騎駿馬，手持利劍，飛馳而來。

  雖然顧洹已經答應幫顧月和墨梓鴻，但是戰場之上若是不來一場真刀實戰，容易叫人看出端倪。

  原本顧洹也想與墨梓鴻切磋一番，趁著此次機會正好一展身手。

  他雙腿發力，夾緊馬腹，向著墨梓鴻奔去，二人兵器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顧洹低聲道：「不需要防水，當做一場比試，也想看看國公爺的風姿。」

  「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二人縱馬飛馳，打得難捨難分，身上都掛了彩，最後難分勝負。

  顧洹回到軍營之後，攝政王早已經在營帳內等公多時，看他面色陰沉，顧洹心中暗道不妙。

  難道是墨梓鴻沒有讓人殺了州府，還是讓攝政王給發現了？

  顧洹心中想著應對之策，跪在地上，恭敬道：「兒臣未能攻下靖州城，請父王治罪。」

  「今日你與墨梓鴻在場上的對戰本王都知曉了，本王聽說墨梓鴻武藝高強，知你武藝高超，怎的你們二人一戰打得難捨難分，只是受了輕傷？」

  語氣中的懷疑讓顧洹吸了一口涼氣，攝政王果然還是懷疑了。

  「墨梓鴻此人武藝確實高強，兒臣也是拼盡了全力才讓自己減少了損傷，兒臣無能，打不過墨梓鴻。」

  他的確是沒有絲毫的放水，他是帶著一較高下的決心，卻不知墨梓鴻是否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攝政王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微微眯起眼睛，看了許久，道：「的確是減少了損傷，這輕傷的模樣，看樣子墨梓鴻是想與你再來一戰？難不成是你們對戰之中，墨梓鴻認為你與他實力相符，志同道合？」

  顧洹所受傷之處皆為輕傷，基本都避開了要害，若說不是故意避開的，攝政王有點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