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迷情雪山（33）

  可「跟蹤者」就算再聰明，夜無殤也沒發現身後，還有雙眼睛！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個居心叵測者，已經跟蹤他們一行人很久很久。而這一切，卻都在雪酒眼裡。

  他知道夜無殤沒中計；

  更知道「螳螂」身後的「黃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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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這個重遊的故地，他打算把一切都說出來，讓所有人都如願以償。他要主動揭開眾人眼前的迷霧，除了一件事……

  可很遺憾，舞傾城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

  「那個吸血鬼，到底是誰？」女人已迫不及待的開門見山。

  雪酒不好回答，便反問她：「夜無殤怎麼看？」

  女人頓了頓，也毫不迴避：「他認為是你在裝神弄鬼！」

  「為何不信他的判斷？」雪酒眉宇微皺。

  「我只信自己的感覺！」舞傾城昂首挺胸走了過來，目光犀利如炬，「吸血鬼另有其人，你受他的控制，對嗎？」

  「真的嗎？」

  雪酒語氣淡然，迎上女人犀利的目光，眼睛卻突然變憂傷起來，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若你真信感覺，為何不像媚眸她們那樣，留在失樂園？」

  言外之意：你對我有過心動，為毛不跟著這份感覺走下去？

  女人秒聽懂，鎮定的氣場頓時全無，又感慌張無措，倏地轉過身去背對他，小聲澄清：

  「我，我有愛人……」

  「可你對我動心了，我知道！」

  男人無視她的解釋，突然上前一步，從身後緊緊抱住她。下顎蹭著她的臉龐，他哽咽告白，

  「終於等到小姐姐對我動心了，小狐狸好……好高興。」

  本該毫不猶豫的掙脫開，可不知為毛，男人這話一出，舞傾城瞬間身體僵硬，腦子一片空白。

  一顆心也咚咚亂跳，就快衝出胸口……

  時間靜止！

  靜得連女人的心跳，也讓暗處的跟蹤者能聽到……

  赤赤再也壓不住怒火，起身就要衝上去捉姦，被夜無殤拉住。

  只見他臉上抽搐得厲害，眉間怒火就快燃起。可即便這樣，他也要壓抑！

  坐等藍狐露出馬腳：說出秘密；或跟女人發生點什麼？

  好在前方的女人也算爭氣，猛地緩過神後，舞傾城開始輕輕掙扎，弱弱解釋道：

  「別，別這樣，都說了我有愛人。雪酒，我愛夜無殤。」

  話落，躲在暗處的某男稍稍鬆口氣，眉間的怒火也消散了些許。但，仍未能欣慰的舒展開。

  你既然愛我，為毛還讓別的男人抱著？！

  即便女人已開始掙扎，前方的兩人仍舊沒能鬆開彼此。

  「不怪你。」

  藍狐的淚落了下來，他將女人越抱越緊，仰頭對天，輕輕閉上淚眼，哽咽道，

  「只恨我自己，為何不在他之前，要了你……」

  就像一劑催眠針，這話一出，女人瞬間放棄掙扎，和他一起悲傷黯然起來。

  走到這一步，舞傾城也弄不清，對夜無殤的愛，是不是因為曾稀里糊塗把貞潔給了他。

  如果當初遇上的醉鬼是雪酒，冰屋裡的偷食禁果，還會發生嗎？

  講真，舞傾城不知道答案，或許世上任何一人都不知，因為……

  「緣分天定！」

  終於，她呆呆將這話說出口，帶著一絲遺憾弱弱勸道，

  「別，別做無謂的假設。」

  對！

  故事會不會有另外一個版本，她生命中的男主會不會變成雪酒？沒人知道，因為一切不可能重來，人生沒有假如！

  可男人似乎不接受這觀點……

  「呵，怎可能是天定？」只見雪酒一聲苦笑，臉上的兩行淚十分清晰，他語出驚人道，「一切，都是人為的！」

  這話是重點，圈起來，要考的。

  男人的意思是：你和夜無殤的相遇，不是天定，是有人安排！那人選定了夜無殤，就是要讓其經歷這一切——倫理的誤會，和你之間的虐戀……

  可同時雪酒也知道，若非夜舞二人能對上眼、一見鍾情。那人再怎麼安排，也沒用。所以說到底，緣分仍是天定，紅線仍在月老手裡。

  女人卻理解錯了，以為那句「人為」，是指她和夜無殤衝動「偷食禁果」的行為。畢竟雪酒作為小狐狸，要比夜無殤更早遇上她。

  可他們什麼也沒發生，她的「人為」，還是給了本殿……

  「真正的愛情，是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於是，舞傾城沉重道出這句話，悄悄解開男人的手，一臉真誠的面對他，勸道，

  「雪酒，你我都該接受現實。」

  說這話時，她想起夜無殤那段解釋愛情的話。愛情，不只是心動，更多是信念，是相濡以沫、攜手風雨的心動之升華。

  所以說完後，舞傾城暗暗決定：沒必要再去糾結對雪酒的動心，因為她的愛情，自始至終都在夜無殤那裡。

  可男人豈會甘心？

  今天的雪酒，本就是帶著最後的爭取而來。他輕輕拉起女人的手，帶著無限期盼，柔聲問道：

  「告訴我，去年冰川里的那個夜無殤，你喜歡嗎？」

  也許，這是他唯一的資本了。畢竟那段頂包欺騙女人的日子裡，他們有過很甜蜜的時光。雪酒不信這段時間沒有進過女人心裡，儘管當時的他，頂著另一個男人的「皮」。

  他想問什麼，舞傾城一清二楚，此刻竟也不好責怪他，為什麼要冒充夜無殤。

  男人肯定會說，還能為什麼？因為愛你啊！

  所以這個問題，她得謹慎回答，便眼珠子一轉，沖他俏皮一笑道：

  「我更喜歡失樂園裡的雪酒！」

  不算撒謊。

  雪酒性子溫潤、平易近人，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微笑。若配上他本身的絕世容顏，遠比借著死男人那副死面孔，要迷人得多。

  但，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這不，男人秒驚喜：「真的？」

  舞傾城點點頭，繼而收起嘴角的微笑，很認真的補上一句：

  「但我忘不了最初的本殿，請理解。」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喜歡他，不管他是去年的贗品夜無殤，還是今年失樂園的雪酒，她都喜歡；但，心底愛的那個人，只有最初的「本殿」！

  所以，男人臉上的驚喜秒凝固；

  而躲在暗處的某男，卻唇角欣慰的勾起……

  女人這回很爭氣，他表示，很滿意！

  「那么小狐狸呢？」不輕言放棄，不甘認輸，雪酒略顯焦急，皺眉追問道，「當初的小狐狸若能化為人形，等你長成少女時，回來用雪酒的面孔和你相處，你會愛上嗎？」

  「呃……」

  舞傾城又特麼不好回答了，便嘆口氣，茫然道，

  「我不知道。所以，不做無謂的假設。」

  雪酒：……

  深知，儘管女人沒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卻也算委婉的拒絕。只因去年的相處中，無論兩人如何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無論她如何歡喜，最後也會抗拒和他親近。

  狐族的體味，是那塊屏障！

  曾一度也成為雪酒自卑的源泉，所以他才會弄失樂園，拼命種植依蘭花……

  「對了，你何以那時候不能化為人形？」女人的思維卻在另一片領域，問道，「如猜不錯，你應該早就是精靈，對嗎？」

  並非毫無根據的亂猜，重逢後短短的接觸中，舞傾城能看出，他修為尚可、內功深厚，絕不是十幾年的小精靈。

  夜無殤不是說了嗎？一百五十二歲的赤赤，在精靈中都算小孩子。那十幾歲，豈不是精靈族的襁褓嬰兒？

  雪酒的修為在赤赤之上，他成為精靈的時間，至少有一百多年。

  無意中，舞傾城問到了關鍵之處！

  雪酒當時經歷了什麼？一個精靈，怎就突然被打回藍狐原形了？

  答案是：吸血鬼！！

  誰也想不到，這位善良大愛的藍狐，在得知吸血鬼的經歷後，竟毫不猶豫把自己一百多年的精靈修為，拱手相送。只為讓這個可憐的男人，能自由出入白晝，不用繼續躲在暗夜……

  就連吸血鬼自己，也沒想到雪酒會如此善良！

  那段經歷，關乎吸血鬼的底細，雪酒不知該從何說起。便深深嘆口氣，靠坐在巨石上。垂著眸，黯然憂傷……

  他也不清楚自己當初的做法，是不是錯誤。救了吸血鬼，被他恩將仇報，害了自己沒什麼，會不會害了更多的人？

  他只知，如果重新再來，他還會那樣做。因為吸血鬼的確令人同情、惋惜，也曾令他對天下悲憤。

  舞傾城曾斷言的沒錯，雪酒和吸血鬼之間，有一定的惺惺相惜！

  「怎麼了？是不是不好說？」女人湊了過來，不明就裡的問道。

  雪酒緩過神，抬起眼眸憂傷的凝視著她，唇角苦澀的勾起，突然提議：

  「能和我再跳一曲嗎？」

  說這話時，他已眼眶晶瑩，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臨死前就算得不到女人的愛情，如果能重溫屬於他們的那支舞曲，他也無憾了。

  「啊？」女人腦袋一懵，搞不懂他怎會突然這樣提議，便慌裡慌張道，「跳舞？可，可沒有樂曲啊！」

  「曲子就在你我心中！」男人接話，淚眼朦朧中深情款款，「對我們，那支曲子是刻骨銘心的，對嗎？」

  說的不是那首《陌舞》，而是屬於她和雪酒的那支「探戈」，輕快熱情的舞曲。

  舞傾城能聽懂，可她沒法做出決定，呆呆看著男人，不知所措……

  不想給自己留遺憾，所以雪酒不會讓她猶豫。便站起身悄悄走近，輕輕拉起她的手，溫柔道：

  「一、二、三，開始？」

  最終，舞傾城沒拒絕。

  就這樣，雪峰上的探戈又開始，沒有音樂，也能配合得天衣無縫，滿含深情、眷戀。

  不遠處的眾人，被這樣奇特奔放的雙人舞驚呆，沉浸在絕美的畫面里回不過神，除了夜無殤。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無邊妒忌！

  什麼叫醋海翻波！！！

  怒火和屈辱衝出胸膛，他憤然起身，一個黑色旋風飛到起舞的兩人中間，隔開兩人，打斷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