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迷情雪山(32)
2024-06-14 05:53:07
作者: 大碗寬面
綿延雪山幾千里,南面是流颯國的梅城,北面就是冰川。
火虎族坐落在雪山的西北角,從寨子裡出來後,舞傾城一路向東。遠遠能看到,北方的冰川已化作一片汪洋,逐漸和東海相連,融入……
看來雪女說的沒錯,冰魂珠離開後,冰川就從陸地上消失了。曾經的那間冰屋、霧渺河、以及河底她的家,統統都不復存在。
好在母親和翎姨早已離開,此時也不知她倆在中原怎樣,舞傾城著實思念,卻不怎麼擔心。
生父飲天魂,應該會一路保護她的母親。
此時,她只想解開吸血鬼的謎題。可在雪山上流浪了兩天,也不見那股藍色風暴重現,把她卷回失樂園。
漸漸地,舞傾城有些灰心了,以為雪酒不會再出現。也知身後的「尾巴」還在不依不撓的跟著,怎麼辦?
她煩透……
終於,來到雪狼谷原址,冰湖附近時,舞傾城停駐,冷冷對身後的人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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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了,我壓根不知去失樂園的路!」
這兩天身後的尾巴在減少,她知道。起初是夜無殤帶著他的好弟妹,「脅迫」素音一起。後巫女藉口體力不支,離開;再後來,不知為毛赤赤和逐影也不見了,只剩死男人一個。
無旁人打擾,舞傾城認為正好可以把話說開,便拉長臉冷冷道:
「出來吧,躲躲藏藏可不是魔少主的風格!」
話落,夜無殤羽扇輕搖,微笑著走了出來。
舞傾城斜他一眼,頓時驚了下……
這舉止神態,可不像夜無殤此時該有的風格。跟蹤被揭穿,他不該是黑著一張臉,陰沉又惱火嗎?怎麼還搖著羽扇,笑得如此輕鬆?
但這懷疑在舞傾城腦海里也就一閃而過,因為轉眼就想通,男人是在譏笑她的糗:被他趕了出來,在雪峰上流浪了兩天,也不見「情夫」前來安慰……
舞傾城啊舞傾城,看來雪酒對你的愛,也不過如此嘛!
她認為這是男人心裡的OS,已做好準備接受他的奚落和挖苦。
可誰知,男人將羽扇一收,伴隨著臉上的微笑也收起,他眺望著山下的冰湖,突然問道:
「為何來這裡?」
雪狼谷冰湖,很多人不陌生。在這裡,逐影曾和他的「葉子」朝夕相伴、舞劍弄墨;在這裡,舞傾城曾因缺水暈倒,被吸血鬼所救,從此拉開「贗品夜無殤」的序幕。
那麼,此時男人這樣問,是何寓意?
舞傾城不知,也不想知道!
「關你毛事!」她走上前,直接開噴。
杏目圓瞪的可愛樣子,讓男人撲哧一笑,繼而指著她身後的一塊巨石,他莫名其妙的問道:
「還記得這裡嗎?」
「……」女人愣。
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幾個意思?
這塊巨石舞傾城的確記得,去年出走冰川,缺水時,她就是暈倒在巨石上。可這跟夜無殤有毛線關係啊?
救她的人是吸血鬼,又不是這貨!
想到這裡,舞傾城猛的開竅:
「你不是夜無殤!」
「哈哈,被你看穿了?」男人大笑,唰的變回自己模樣。
不出所料,是她期盼的雪酒……
可突然面對他,舞傾城莫名的慌了,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
「怎,怎麼是你?夜,夜無殤呢?」
其實想說,你這麼貿然出現,可知夜無殤一直在我身後跟蹤?
雪酒當然知道她心裡的話,便笑笑打趣:
「怎麼,怕我被他抓了?」
說著稍稍朝她面前靠近,彎下腰湊到她眼前,笑得燦爛如花,食指輕輕戳著她的臉頰,
「小姐姐開始擔心我了?」
「……」舞傾城一愣。
小姐姐?
臥槽,是小時候她對那隻小狐狸的自稱啊!
前文提到過,在舞傾城童年時期,靖易國王每次來冰川,身邊都有一隻小狐狸跟著。那時的小狐狸不會變人形,亦不會開口說話,但有靈氣、通人性。所以每次都默默無聲的,陪著小鮫人一起玩耍……
*
「吶,你個頭比我小,那我就是姐姐,你是妹妹,懂了嗎?」
小鮫人天真無邪,並不知蹲在面前的是一隻公狐狸。那時的她,只見過母親和翎姨兩個生命,所以沒有公母、男女的概念。否則後來,也不會無心去撩了三界第一美男。
「……」小狐狸點頭,心裡偷笑。
「從古至今,妹妹都要聽姐姐的,可知?」小鮫人一臉霸氣。
「……」小狐狸一臉疑問。
「就像我母親和翎姨,她倆也是姐妹。翎姨是妹妹,每件事都聽我母親的。」
小鮫人並不懂母親和翎姨之間的閨蜜情,只知母親嚴厲,翎姨慈愛,所以母親算是她們的一家之主。
「……」小狐狸眨巴眼睛,表示暫且認可。
「吶,現在我要帶你去玩。」小鮫人將它抱起,摟在懷裡輕撫著它的皮毛,天真的提議道,「我們去冰屋躲貓貓,好不好?」
「……」小狐狸先是點點頭,繼而眼珠子一轉,拼命打哆嗦,往她胸口靠。
「你想說,你怕冷?」
「……」小狐狸拼命點頭,故作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純如白紙的小鮫人,哪知這傢伙是心懷鬼胎,立馬心疼起來。將小狐狸抱得更緊,臉龐和下顎輕輕蹭著它的腦袋,她笑得燦爛如花、天真無邪:
「那不玩躲貓貓,你呆在我胸口,我們去冰床上玩睡覺覺,好不?」
「……」小狐狸拼命點頭,一臉喜悅。緩緩閉上眼睛,乖乖縮在她胸口,覺得好溫暖。
之所以提議「玩睡覺覺」,是因為她的翎姨來冰川後,時不時會發冷、渾身哆嗦。每當這時,母親就會把翎姨摟入懷,讓其腦袋貼在自己胸口,然後兩人倒床,一起睡覺覺。
當時太小,舞傾城並不知她倆在幹嘛。來中原後才知道,母親是讓翎姨吸收她胸口海魂珠的靈力,以便兩人都能抗住冰川的寒冷。
可似乎舞傾城並不需要,只因她打出生起就在冰川,能生存,就能適應冰川的氣候。還因為,她體內有父親的血液……
前文提到過,傲寒被飲天魂打傷後,冬兒用無量尺也未能徹底給男人解毒,便猜測飲天魂有神籍血統,是半魔半神。
故,他血液中的神力,保護著舞傾城,讓她從小就能抗住冰川的寒冷。
就這樣,在小鮫人的主動提起下,從前的「小姐姐」和小狐狸,沒少在一起「睡覺覺」。
*
即便早有猜想他是當年那隻小狐狸,可此番被男人猝不及防的揭穿,舞傾城頓時赧顏汗下、無地自容、心跳如雷。
「什,什么小姐姐?我,我聽不懂!」她惶惶不安的裝傻,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道,「鬼,鬼才擔心你呢!沒有的事!你,你別胡來!」
恐慌無措的連連後退,搞得就像男人要耍流氓,真要跟她睡覺覺一般?
「……」男人不語,抿唇偷笑,很清楚女人的惶恐是為哪般。
舞傾城以為夜無殤本尊仍在暗處躲著偷看,擔心男人會繼續誤會她和雪酒。所以此時,她難免顯得不那麼光明磊落……
當然了,若非心底的真愛是夜無殤,她也不至於被這點小九九搞得如此糗。
不能再被雪酒繼續「調戲」了,舞傾城當機立斷,突然暴躁的沖周圍吼道:
「夜無殤,出來!!你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了,還躲著做縮頭烏龜幹嘛?!」
可,無人響應。
女人此舉背後的心理,雪酒很清楚。在她那裡,他終究不是那麼重要,比不過夜無殤……
臉上抹過一絲黯然,雪酒嘆口氣,無奈把話說開:
「別費勁了,這裡除了你和我,沒別人!」
「啥??」女人驚回眸,瞳孔放大。
心想,莫非夜無殤跟丟了?
她的呆萌,讓男人撲哧一笑……
仿佛又看到去年冰川里,那個怪物小姐姐的可愛樣子。心頭抹過一絲柔軟,雪酒便挑挑眉,略帶臭屁的解釋道:
「耍個小詭計幫你甩掉身後的尾巴,對我來說,很難嗎?」
「啊??」舞傾城一驚一乍,仍沒反應過來,也許是不敢相信。
夜無殤那般聰明腹黑的人,怎會輕易被小詭計所耍?
雪酒,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男人表示,沒開玩笑!
只見雪酒笑笑抄起手,繼續用打趣的口吻,揭穿道:
「反正那男人在你口中,是個大蠢驢,對不?」
「呃……」舞傾城舌頭打結。
雖說那是她的氣話,夜無殤怎會是大蠢驢?但轉念一想,男人的話也不是不可信。若非成功引開了夜無殤等人,雪酒不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對吧?
想到這裡,舞傾城暗暗鬆口氣,基本相信此刻夜無殤不在周圍。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質問雪酒,有關吸血鬼。
殊不知……
暗處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有鄙夷憤怒的,如赤赤;也有唾棄和慶幸的,如逐影;
還有焦慮萬分的目光,想告訴舞傾城,跟蹤者一直在。卻沒法開口,因為被點了啞穴,如素音;
當然了,免不了有個男人在怒火中燒,心裡暗暗罵著:
你才是大蠢驢!
你全家都是大蠢驢!!
哼,雪酒,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夜無殤是何等腹黑的人物,豈是你的小伎倆就能支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