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迷情雪山(21)
2024-06-14 05:52:47
作者: 大碗寬面
其實素音的態度,並非舞傾城想的那樣,她這樣說也是事出有因。
「傾城,別怪我問得犀利,言辭不中聽。」嘆口氣,將語氣緩和下來,素音解釋道,「這幾天你在昏迷中的種種表現,的確不太盡如人意。」
「……」舞傾城默,臉色沉重,心裡五味雜陳,繁亂不堪。
同時也有一丟丟的不服氣:昏迷中我喊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這就能扼殺你們對我的信任?
呼喊雪酒,就一定意味著我愛這男人?就不能是,我心裡有太多的疑惑壓得喘不過氣,想找他質問?
想到這裡,舞傾城冷哼苦笑,只感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是如此不堪一擊!
「傾城,你也別怪我們。」
素音將她的反應瞧在眼裡,心裡暗暗有了數,女人並沒有像赤赤說的那樣,移情別戀了。她相信舞傾城是事出有因,和雪酒之間還有其他的謎題。
便繼續解釋道:「那天昏迷中你抱著夜少,卻喊著雪酒別走,別離開我……當時不只是夜少,我們其他幾個人瞧在眼裡,心也碎了。」
「……」舞傾城依舊默,但也承認,被女人的話觸動。
將心比心,想像著那場景,她喉頭蠕動得厲害,眼眶也開始晶瑩。
唉,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不爭氣!
「所以傾城,我剛才那樣說,並非在怨你。」素音拍拍她的肩,想安慰,想做解釋,卻在這一刻顯得嘴有些笨拙,「我只是……只是替夜少有些……有些……」
某兩個字說不出口了,素音暗暗後悔,不該補上這句話。
於是,女人冷冷接話:「替他不值,是嗎?」
素音被噴住,面對舞傾城的冷眼相對,她不知該怎麼表達心裡真實的感受,只得蹙眉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人默,心想,那你幾個意思?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住,不太融洽,素音也焦慮,只得苦口婆心的強調道:
「夜少愛你,是一心一意的愛著你!」
依然是出於好心,可不知怎地就是顯得嘴巴笨拙。言外之意,男人時一心一意,女人就是三心二意了?
好在舞傾城並非錙銖必較的人,她雖敏感多疑,骨子裡終究是個大氣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此刻,她不會繼續跟素音抬槓,便嘆口氣,茫然看向遠方,解釋道,「而且,也能你理解你們旁人都為他不值!遇上我,的確是他命里的劫數。」
「傾城,別這樣說……」素音更急了。
「我並非在妄自菲薄!」女人打斷,義正言辭的說著,「將心比心,素音,如果換成你是我,愛上一個心懷天下的男人,卻又被證實是魔帝的親生女兒,你會怎麼想?」
「什麼???」這下素音驚詫了,「魔,魔帝?」
舞傾城淡然苦笑:「呵,看來夜無殤還在對你們隱瞞……」
「喂喂喂,傾城!」無限焦慮中,素音也一驚一乍起來,強調道,「這件事關乎重大,你可別亂猜!」
「我沒有。」舞傾城語氣依舊淡然,「如果不信,你自己去問夜無殤好了。」
「……」素音無語,看著女人那悲傷黯然的表情,她知道,這就是事實。
在眺望遠方雪景的茫然中,舞傾城一點點的把話說開:
「至於雪酒,我本來就想跟你們坦白。不管你們對我還有沒有信任感,我都會把話說開……沒錯,此番重逢在還沒確定他就是去年那個贗品時,面對雪酒,我有過怦怦心跳。如果你們認為那就是動心,是移情別戀,我無話可說。但出軌,我想我談不上,因為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夜無殤的事,和雪酒之間的身體接觸,也只停留在一起跳了一支舞而已。」
「別有負擔,我相信你。」素音拍拍她的肩,予以安慰,「其實,夜少也相信。」
後面那句話聲音很輕,語氣也有些弱。
舞傾城聽懂了,卻沒揭穿。她認為糾結這個沒有意義,走到這一步,夜無殤不再信任她,是應該!
「最後我想說,雪酒就是失樂園的主人,但他沒有惡意。」
「什麼??」
素音再度震驚,幾乎從地上彈了起來,瞳孔睜得老大,「失樂園??」
舞傾城皺眉:「能不能不要有這大的反應?」
「……」素音愣了愣,尷尬的坐了回來,繼續聽女人訴說。
「失樂園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邪惡,雪酒說的沒錯,那裡的舞會和逍遙日子,才是人性的快樂之本。」
舞傾城單手托腮,凝視著遠方的夜景,回想著失樂園裡雪酒的每一句話,緊皺的眉間無法欣慰的散開,仍舊只有沉甸甸的無奈。她苦笑,感嘆道,
「就連媚眸和風茗,也留在那裡樂不思蜀了。」
「……」素音聞言,張大嘴巴極其驚愕。
萬萬沒想到,鮫人匪夷所思的失蹤,竟是去了傳說中的失樂園,還碰到了杳無音訊的媚眸和風茗?
「在失樂園,雪酒把當年我母親身上發生的一些事,連她自己都蒙在鼓裡的一些事,全都告訴了我。」「我知道,他沒有惡意;儘管他也斷言,終究有一天,夜無殤會為了天下除掉我,因為我是魔帝的女兒,體內的魔性,與生俱來……」
素音猛地回過神,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傾城!千萬別信他!夜少絕不會那麼做!」
她說得十分肯定,女人卻不信。只見舞傾城又一次冷哼苦笑,扭頭朝她挑了挑眉:
「知不知道,你的安慰很蒼白?」
「不,我絕不是安慰你!」素音嚴肅起來,板著臉義正言辭,「在鏡湖邊,冬兒說你父親是大魔頭,夜少不信。可冬兒很肯定說,你將是天下大患……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夜少說,若傾城真是天下大患,我將和她一起進這無量尺!」
本以為這段話能讓女人有所觸動,可誰知……
「一起進無量尺?」只見舞傾城秒接話,嘴角的苦笑更濃了,「那還不是要除掉我?」
素音只感無語,便皺眉責備道:
「傾城,不是我說你,那你要他怎麼做?」
對,就是這個理!
相信這種事攤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沒法有兩全其美的答案。
舞傾城早就想過,便將此話題略過,嘆口氣道:
「不說這些了,我也不會讓他面對選擇。若今後發現自己無法控制體內的魔性,我就自絕身亡!」
站在她的立場,只能這樣選擇。
素音理解,也相信這是她的心裡話,便勸道:
「別太悲觀,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同樣也知這個世紀難題沒有兩全其美的答案,素音也立馬岔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失樂園到底有何魅力?你去過,真的快樂嗎?」
舞傾城頓了頓,深深思索了下後,搖搖頭,淡然憂傷的回答道:
「說真的,一點不快樂,滿是掙扎和誘惑。就像那名字,失樂園,應該是丟失快樂之所。雪酒,的確是個很迷人的男子,我對他也動心過,但這份心動讓我很掙扎。我努力克制,時時防備,但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眷戀過、欣喜過、心動過。」
「傾城,或許我不該問,」素音接話,弱弱問道,「你和雪酒有沒有……」
一不留神,暴露了真實的內心!
舞傾城秒懂,所有人都在懷疑她出軌了,和雪酒那啥過。而剛才素音說「相信她」,也只是客套的安慰而已……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依舊脆弱!
「我說過,沒有!」
於是,她打斷對方的話,鼓足勇氣堅定道,「我放不下夜無殤,我愛他!一次次雪酒靠近時,我心跳很快,不知所措,可最終還是推開了他。」
「……」素音皺眉抿了抿唇,沒接話,在思考、分析判斷。
舞傾城知道對方心裡還在質疑,但她選擇視若無睹,在回憶深思中,繼續感嘆道:
「有人告訴我,愛情是世上最脆弱的東西,在誘惑面前不堪一擊……我不信!因為面對雪酒,我雖心動,可腦海里滿是夜無殤,就好像他在我身邊,不停的提醒我要抵住誘惑。說到底,雪酒也不是壞人,他完全可以在我怦然心動不知所措時,繼續引誘,或者強行占有。可是他沒有這麼做,而且我聽媚眸說,他並沒有碰過其他女子。」
「那媚眸……」
「失樂園是個亂人心智的地方,庭院中種滿了依蘭花,我猜就是這些花讓媚眸和風茗失了心性,他們在魚水之歡中沉淪,迷戀上失樂園,不想走了。」舞傾城道。
「這麼說來,藍狐和依蘭花果真有關係?」素音驚然問道。
舞傾城點頭,「我本想解開很多謎團再離開,可事與願違。」
「對了,那你怎麼逃出失樂園的?」
「不是逃出來,是雪酒將我送出來的!」
想起男人最後的告白,舞傾城忍不住眼眶晶瑩,哽咽起來,「定是我發現了一些秘密,他不想讓我受傷害,他……」
說著,她欲言又止。
因為能猜到,雪酒的苦衷就是那個吸血鬼!
一切都像是夢,來無影去無蹤,關於兩次「夜訪吸血鬼」的經歷,舞傾城真不知怎麼開口說明白。
好在素音並非愚鈍之人,加上之前赤赤也提到過失樂園的傳說。所以此刻她秒開竅,問道:
「什麼秘密?是不是鬼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