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迷情雪山(17)
2024-06-14 05:52:39
作者: 大碗寬面
見她語塞,男人突然收起冷笑,板著臉朝她挑挑眉:
「那麼,你愛上雪酒了?對他心動了?」
此言一出,舞傾城恍然大悟。倏地將男人推開,她冷冷道:
「你早就來了,是嗎?」
猜想夜無殤定是跟她一起被狂風卷到失樂園,然後躲在暗處觀察著她的反應,她和雪酒之間的種種。否則沒法解釋,雪酒斷定夜無殤會很快找來;也沒法解釋,媚眸剛才使勁拉她去舞會,撮合她和雪酒。
「……」男人默,並不回答。
這無疑讓舞傾城氣不打一處來,她聲調抬高:「你看到了是嗎?你看到我和他跳舞了,是嗎?!」
「……」男人輕蔑冷哼,繼續沉默。
「你不相信我?」她質問,語氣中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反而莫名的湧上心有不甘。
通常說來,女人這種反應,在男人眼裡都是無理取鬧:你特麼情感都出軌了,還能理直氣壯的要我繼續對你堅信不疑?講不講理?!
可又有幾人能看到,情感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東西。沒人能保證這輩子只有一次心動,只對一個人心動。而我們看到的「白頭偕老、相濡以沫」,除了有彼此心動的紐帶,更多是雙方的堅持!
這種堅持,來自對方的信任!
沒錯,舞傾城對雪酒的確動了心,可同時她也在堅守著對夜無殤的愛情。面對男人的引誘,幾次三番欲徹底淪陷時,她腦子裡都會響起夜無殤的呼喊,都會毅然將雪酒推開。
這,就是愛的信念,是她的堅持!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如果是夜無殤本尊,也許會處理好這個問題。畢竟我們的男主是、冷靜理智、有著極強包容心的男人。
可很遺憾,此刻的夜無殤縱使不是雪酒所變,依然是個贗品!
「哼,你相信你自己嗎?」
男人沒有勃然大怒,只一句簡單的話,冷冷懟回。
「我……」
女人瞬間語塞,她想說,我相信自己、相信你,可開不了口。多疑敏感的性格,內情複雜的身世,顛沛流離的命運,加上愛人在生活作風方面又特麼實在有點不爭氣……
所有這些,註定了舞傾城對夜無殤的信任感,會崩塌。
好在她對夜無殤是真愛,女人一旦遇上真愛,都會顯得有些卑微。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失去,擔心被拋棄。
正如此刻的舞傾城,面對愛人的冰冷,她最後竟苦苦乞求起來:
「夜,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傾城愛你!相信我……好嗎?」
男人不接話,在冰冷的反應中慢慢蹙眉,似乎在深思一個什麼問題。最後,他緩緩轉過身去,問道:
「若在我和雪酒之中,你只能選擇一個,你選誰?」
「你!」
舞傾城不假思索的回答,語氣堅定,表情真實誠懇。
可男人似乎並不滿意,轉過身來凝視著她,莫名其妙的追問:
「那,若在我與你父親之間,你又會作何選擇?」
「……」舞傾城愣住,沒料到他的話題會突然跑到飲天魂上。
雖說一直以來,她跟他一樣,視飲天魂為敵人、對立面。可當得知男人是她生父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在掙扎。
「不好選,是嗎?」男人步步逼近,「可你必須選擇,因為你已經知道真相。」
「必須選擇?呵……」舞傾城苦笑,反將他一軍,「那你呢?若讓你在我和天下之中選其一,你怎麼選擇?」
「踢皮球?」男人勾唇嘲弄,繼而深深吸口涼氣,板著臉陰沉提醒,「你應該知道,現在是我問你!」
「為什麼要挑開這個話題來逼問?」舞傾城很不解的辯駁,將心比心的勸道,「夜,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卻瞞著,為什麼?不就是不想讓我做痛苦的選擇嗎?」
既然這樣,此刻為毛還要把話題挑開?
男人自是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於是也沒再逼問,深邃的目光看向洞外的夜景,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
「我們遲早會面對,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此言讓舞傾城想起雪酒的話:離夜無殤選擇的那一天,不遠了!
讓舞傾城猛地腦洞大開,有了個大膽的推測,便問:
「你見過他了,是嗎?」
「誰?」
「雪酒!」
「是,見過!」男人一口承認。
「那麼剛才一切,舞會、舞蹈、雪酒的誘惑,都是你們合謀設的局,對嗎?」女人也把話說開,激憤質問,「你試探我,對嗎?」
男人依舊輕蔑冷哼:「你要認為是,那就是吧!」
「終於承認了?」舞傾城恍然大悟,心無限下沉,狀態難免更加悲憤,「你們都喜歡騙我,試探我。傲寒這樣,你也這樣?!」
說著昂起下顎走進他,「那麼敢問,夜少對我的反應是否還滿意?試探出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男人頓了頓,表情和狀態遠沒有她這般的激動,他就像個旁觀者般冷眼,悠然挖苦道:
「我愛的女人拒絕別人的吻,卻對他怦然心動。你說,我該高興嗎?」
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卻被擊垮,瞬間暴怒起來:
「夜無殤,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出來好了,用不著躲躲藏藏!」
「……」男人默。
女人也不知該說什麼,除了雙唇顫抖,除了憤恨的瞪著他,不知該怎麼收拾這吵架後的殘局。
當然了,此刻的舞傾城除了委屈,也有慚愧和後悔。她後悔和雪酒跳那支舞,如果夜無殤在意的話……
這時,男人的狀態突然出現異常,只見他臉部扭曲,單手捶胸,樣子十分痛苦。
「夜,你怎麼了?」
舞傾城連忙上前扶住他,滿滿的擔心和不解。
男人大口喘著粗氣,隨即嘴角一絲苦笑:「這都是命……」
都是命?
什麼意思?
舞傾城一愣,搞不懂他在說什麼,焦心如焚的問道:「夜,你是不是中毒了?」
男人搖搖頭,突然間變得可憐起來,在痛苦的扭曲中艱難說著:
「我……我怕是活不長了……傾城,我……我愛你……」
猶如晴天霹靂打在女人頭頂!
一時間,舞傾城瞠目結舌,面如死灰!
夜無殤中毒了?命不久矣?被雪酒暗害的?
根本來不及問明……
「不~~~~~~~~」
她突然聲嘶力竭一聲哭吼,撲過去將男人緊緊抱住,暗涌從喉間洶湧直上,侵入眼眶,
「我不要你死!我愛你,夜無殤,我愛你,不要你死!」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愛情,在得知對方即將要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恨和猜疑都會化為烏有。
只要能留住夜無殤,舞傾城表示怎樣都行!
包括此刻,男人居然在吸取她臉上的淚水……
嚴格來說,是血淚!
沒錯,鮫人又落淚了,好在沒有滴落至地,而是被這位贗品夜無殤貪婪的吸進嘴裡,用假裝寵溺吻她淚眼的方式。
也許,男人就是在等這一刻!
可舞傾城並不知,在哭號中她猛地開竅,猜想夜無殤的中毒是雪酒所致。
「不行!我要去找雪酒,求他救你!」
無視男人奇怪的行為,舞傾城說著便猛然將他推開,轉身要去找雪酒。
「別去!!」
男人吸她的血淚吸得正歡,那肯就此終止?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他目光躲閃,
「雪酒救不了我!」
說著緩緩抬眸,眉間皺起,慢慢鬆開女人的手臂,竭力裝出一副深情割愛的樣子,故作哽咽道,
「傾城,雪酒是個好男人。我看得出,他愛你,你……跟他走吧!」
女人一愣,繼而悲憤四起,沖他哭吼道:「夜無殤,你怎忍心又把我推給別人?我愛你,這輩子跟定你了!」
男人瞬間又樣子痛苦起來,眉間擰成一團疙瘩,手捂心口,艱難道:「可他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他是真的愛你……」
「我也願意為你這樣!如果現在能用我的命救你,夜無殤,我願意!我願意!」
女人聲嘶力竭的一段告白後,男人竟突然驚喜起來,猛地抬眸問道:
「你真的,願意?」
樣子仿似已不再痛苦?
可舞傾城卻忽視了,在淚眼婆娑的深情中,她堅定點頭。
「那好,你過來,讓我抱著你,再……吻吻你……」男人反應極快,立馬又故作痛苦狀,艱難的提議道。
舞傾城沒法拒絕,靠在他懷裡,任憑男人的唇遊走。
她閉起眼,享受著這濃濃的愛意,如果愛過之後他不能活了,她會一起死!
突然,當男人的唇停在她左邊脖頸處時,舞傾城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
她驚愕睜開眼,只見夜無殤嘴角長出兩個尖銳的獠牙,猙獰著臉,狠狠向她脖頸咬去。
「夜,你怎麼了?你幹什麼?」
舞傾城驚恐,卻也沒有閃躲,不打算反抗。
如果這樣能讓夜無殤活命,她願意!
緊接著,她感到他在吸自己的血,身體裡的血正在被他一點點吸走,她漸漸失去知覺……
剛才在洞裡發生的一切,很真實!
可奇怪的是,當舞傾城醒來後,竟發現自己又回到失樂園的宅子裡,躺在那間異域風情閨房的床榻上,身邊只有媚眸。
而且女人告訴她,昨晚她壓根沒出去過,從舞會裡悄悄撤走後,就來了房間休息,一覺睡到天亮?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舞傾城睜開眼後,第一句話就是緊張的問:「夜,夜呢?他可有事?」
媚眸一臉懵逼:「你是問夜少對吧?怎麼,他來了?」
「你們沒見他?在那洞裡,他就快死了,你們沒發現嗎?」
「什麼洞啊?」媚眸一臉狐疑,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道,「你是不是做夢了?」
「做夢?不,不是夢!」舞傾城依舊神色倉皇,看看四周問道,「我怎會在這裡?」
「你一直在這啊!」媚眸無辜和懵逼的表情很真實,解釋道,「從舞池跑出來後,你回房。雪哥怕你出事,就讓我跟著你。一整晚,我都在這兒陪著你呢。」
舞傾城愣住……
徹底懵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