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迷情雪山（15）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求你告訴我，好嗎？」女人無助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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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明明面色沉重，卻硬是要扯開嘴角，擠出一絲壞笑：「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說的，你信嗎？」

  「……」舞傾城愣住。

  仔細打量他的眼神，只見他的瞳孔從邪魅到溫柔、到愛戀、到疼惜，最後停留在清澈的坦蕩上。

  想著從前的一年裡，他雖變成夜無殤來接近她，卻並沒有給過她傷害，反而無時無刻不讓她感到快樂……

  想到這裡，舞傾城心底對他湧上莫大的信任感，便堅定回答：

  「我信！」

  男子滿意一笑，無限魅惑，「好，那我就……滿足你！」

  一句頗有挑逗性的話，但說完後他卻收起笑容，臉色凝重起來，「這是個很悽美的故事，從前有個國王，生性叛逆，不滿皇室權力爭鬥和政治婚姻，為躲避皇后的壓迫，整天流連於民間女色。讓生性孤傲的皇后對國王的冷落怨恨至極，終於在自己誕下王子後，斷了國王的根，更激發了國王對皇后的厭惡……終於，國王離宮出走，遇上了畢生的最愛，就是你母親，可他知道自己是個不完整的男人，於是，國王做了一件令他終生悔恨的事情，找來摯友扮作自己與心愛的女人圓房，這才有了你，而那摯友就是……飲天魂！」

  舞傾城聽著悲憤四起，如鯁在喉：「母親，母親被……他們騙了？」

  「可以這樣說，你母親或許至今都不知，你真正的父親是誰！」

  「靖易……靖易居然和飲天魂是……是一夥的？」舞傾城雙瞳猩紅，迸射出仇恨。

  「不！國王也是受害者，當年飲天魂化作石田道長接近他是另有目的，但國王卻把他當成摯友！」

  「為夜叉後人？」舞傾城緊張追問。

  「沒錯！」妖孽男子點點頭，很肯定的說道，「夜無殤就是夜叉後人，純血脈的夜叉後人！」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舞傾城恍然大悟，難免也沉重黯然起來，同時也疑惑，「那算起來，夜微涼也是夜叉後人，飲天魂為何不利用她？」

  男人頓了頓，顯然是有難言之隱。最後心疼的看著她，略帶愧意道：

  「這其中的秘密，恕我不能告訴你，不過很快就會真相大白！其實這世上，沒有純粹的對與錯，有的只是善與惡，可往往大惡者會披上偽善的外衣，而真正為善者卻被驅逐。你們歷來視飲天魂為大魔頭，視他為敵，可等你看到真相，或許才真正了解你父親……總之，無論他做什麼，對你們母女只有愛，沒有傷害！」

  一段發自肺腑的話，可以看出，男人是為她好。

  可舞傾城沒法領情，只因仍然沒法接受親爹是飲天魂，便仇恨的瞪著男人，冷冷道：

  「你這樣說，難不成你也是他的人？」

  男子平靜一笑，「不，我只是個冷眼看世間的旁觀者，世間的恩怨爭鬥，與我無關。失樂園也只是幫助久失快樂之人，找回快樂而已。也許你認為剛才那些舞蹈是污穢的，可這才是人性之本！」

  舞傾城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不得不承認，男人的話很有哲理：世上沒有純粹的對與錯，有的只是善與惡，可往往大惡者會披上偽善的外衣，而真正為善者卻被驅逐。

  還有那些舞蹈，可以說，就是解放了人性！

  漸漸的，她只感眼前的男子形象高大起來，他好像一位哲人！

  「夜無殤對這一切都知情，對嗎？」

  「我不想說謊，是的！」

  「哼哼哼，」舞傾城冷笑道，「他一直在騙我……」

  「不說違心話，他騙你是善意的，他……愛你！」男子說道。

  舞傾城又一愣，這男子果然坦蕩！

  也許正是因為這點，讓舞傾城心裡的很多疑惑，沒法直言問出口。她只得嘆口氣，很委婉的說道：

  「不管怎樣，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雖然我還不知你是誰，更不知……你為何要變成夜無殤的模樣，來接近我。」

  「如果我說，那樣做我也是迫於無奈，你信嗎？」男子表情依舊誠摯，口吻也略顯無奈。

  「……」舞傾城不語。

  不知為毛，這一刻他說來接近她，是迫不得已，並非本意，她竟有點失落？

  男人自是看出她的情緒，便解釋道：「當然了，接近你，我並非迫於無奈。但請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變成別人的模樣，去接近心愛的女人。」

  把話說得直白，反而讓女人侷促了：「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你懂！」男子倏地靠近，真誠和她對視，「你知道我喜歡你，這種情感和陰謀無關，和夜無殤無關。」

  「……」舞傾城不語，莫名的心跳如雷。

  男人知道，她動心了。在脫去夜無殤外衣的情況下，面對最真實的他，女人動心了。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主人說天下女子皆水性楊花，鮫人尤其如此。夜無殤那點近乎自戀的自信心，遲早會崩塌，就從舞傾城這裡開始……

  顯然，這個妖孽男人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他是受制於人。

  「你更是知道，我就是他們一直在找尋的……藍狐！」終於，在女人沒開口質問時，男人主動承認了。

  舞傾城苦笑，這個答案她一點也不意外。在大殿內抬眸對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出所有的謎底。

  「呵，你終於承認了？」

  「從開始把你弄來這裡，我就沒打算迴避，只是你沒直言質問而已。」男子輕聲解釋後，扶住虛弱的她，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倒在床，溫柔道，

  「安心呆在這吧，別亂跑！夜無殤遲早會找來，等他來了，我會把真相告訴你們！」

  可這句話絲毫沒能讓女人安心，就在男人轉身欲出門的那一刻，舞傾城突然想起庭院裡的花香，便問：

  「庭院中的花，難道是依蘭花？」

  「你很聰明！」

  「傳說依蘭花會亂人心智，為何我沒有？」說這句話時，舞傾城也不太有底氣。因為想起初見男人時，她

  「等真相揭曉那天你自會知道！」

  男子說著，轉身欲出門。

  「等等！」舞傾城喊道，有些緊張和侷促，「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男子頓了頓，邪魅一笑，「雪酒！」

  說完出門。

  他走了，舞傾城竟覺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