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迷情雪山(14)
2024-06-14 05:52:33
作者: 大碗寬面
妖孽男子一眼看出她的心理,頓感主人說的沒錯:猜疑,是情人之間的通病,尤其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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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話鋒一轉,笑笑道:「不用猜了!其實你心裡知道答案,對嗎?」
「……」女人沒接話,深深地倒吸口涼氣,緩緩抬眸,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瞪著他。瞳孔里有惱怒;也有一絲甘拜下風的服氣,就像認為他是個窺心者,自己的心理幾次三番被他赤果果的揭露。
「你只是不願接受夜無殤會那樣選擇……」
妖孽男子說著頓了頓,隨手拿起一隻琉璃酒杯端詳,那舉止和神態,很有點夜無殤的影子。
只見他將酒杯舉到眼前,左眼帘微微閉上,右眼透過琉璃杯看向女人,繼續像個窺心者般揭露道,
「又或者,你認為時機未到?還抱有僥倖心理?」
「……」女人再度被深深噴住。
只因他說的一點沒錯,舞傾城就是這種心理。她知道夜無殤遲早會為天下而捨棄她、甚至親手殺了她都有可能。她不願接受,或者說不甘心接受。這種矛盾一直在她內心最深處掙扎,所以最後,她只能去抱有僥倖:反正那一天也沒來,珍惜當下,得過且過,等男人做抉擇的那天到來再說唄!
「可我告訴你,離夜無殤選擇的那一天,不遠了!」妖孽男子放下酒杯,擲地有聲的拋出這句話。
讓舞傾城瞬間惶恐:「什,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要麼,你回他身邊,親眼目睹他做出選擇,把你傷得體無完膚;要麼……」
妖孽男子說著走近,直至和她近乎面貼面。在深情又魅惑的凝視中,他傾聽著她的心跳,雙唇也翕動了下,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化作一句簡單又無奈的告白,
「留在這裡,拿我這個贗品,當寄託!」
男人說得一臉認真,卻又語氣無奈而沉重。讓舞傾城在看不懂之餘,也略有被觸動。
「我……」
她想拒絕,可不知為毛,就是說不出口。
也許,和這位贗品之間的快樂,進過她心裡;但也許是,她真的害怕回去面對夜無殤的選擇,那血淋淋、錘心刺骨的選擇。
垂下眸迴避,她顯得有些無措,這讓妖孽男子瞬間心疼起來。
「小東西,快樂已經離開你很久了,對嗎?」
他輕輕牽起她的兩隻小手,怕她拒絕,怕她本能的將手抽離,所以只是淺握指尖。他語氣輕柔,無限寵溺和心疼,
「那為什麼不找回來呢?為什麼,不做回冰川里的小可愛呢?」
舞傾城並沒明顯抗拒男人的靠近,也許是能感覺出,他沒惡意;也許是,他們之間曾有過肢體的接觸,她認為再抗拒就是矯情。
但也許是,此刻的他,給她一種老朋友的熟悉感、親切感!
便嘆口氣道:「人都會長大。」
說著,還是將兩隻小手輕輕抽離,垂下眸迴避男人心疼的目光。
「快樂,和成長無關。」
男人輕聲駁回,抬起手,輕輕戳了戳她心口,「它源於,這裡。」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且舉動不帶任何猥褻之意。
所以,女人仍然沒有明顯的抗拒,更不會動怒,只有蛾眉蹙起,顯得更加焦慮難安、手足無措。
妖孽男子將她的反應瞧在眼裡,深知欲速則不達,沒必要在她剛被擄到失樂園時,就「引導逼迫」她點頭同意。
「記住,這裡是你能找回快樂的唯一地方!美人兒,祝你好運!」
於是,在她耳邊留下這句匪夷所思的話後,男子化作一縷藍煙,瞬間消失。
空蕩蕩的大殿頓時只剩舞傾城一人,四周仍然瀰漫著妖氣,和那沁人心脾的花香。
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思路慢慢回籠,舞傾城也想不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雪峰上突發狂風後,她就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好不容易找到那位贗品夜無殤,可男人說了一大串匪夷所思的話後,不等她思考和糾結,就突然間消失??
那妖孽,去了哪裡?
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舞傾城衝出大殿,急促大喊:「你是誰?出來啊!!」
可,無人應答。
且甚是奇怪,這座莊園仿佛一個迷宮,竟然找不到通往外面的路?
「妖孽,你莫不是怕我了?躲著不敢見?」
找不到那人,又出不去,最後舞傾城索性採用激將法。
終於有了回應,卻不是來自男人,而是一個不太陌生的女聲傳來:
「誰在這裡瞎嚷嚷?信不信老娘掌你嘴?!」
舞傾城狠狠一驚,順勢回眸……
果不其然,還真是媚眸!
「舞傾城?」媚眸看到她時,也同樣驚詫不已,「怎麼是你?」
像是不敢相信她也來了這失樂園……
舞傾城正準備問她,雪崩後發生了什麼,怎就來了這裡,失蹤的風茗是否也在?被媚眸搶先。
「夜少可安好?」狐妖上前後,一開口就是迫不及待的關心夜無殤。
「他沒事。」
舞傾城略有不爽,拉長臉一句敷衍後,稍作解釋,「之前還和他在雪峰上,忽然一陣狂風,把我刮到這裡。」
「狂風?」媚眸接話,繼而氣急敗壞的罵道,「定又是他幹的!成天吃著碗裡想著鍋里,哼,男人都一個樣!居然還打你的主意?!」
這話讓舞傾城略有不解,便問:「他,是誰?」
媚眸稍稍白她一眼,咕噥一句:「明知故問!」
那意思好像在說,來了失樂園的女人,不可能沒見過這裡的主人。
舞傾城懂,可她想不通,媚眸既然在雪崩後安然無恙,為毛不給夜無殤傳個信報平安?莫非,女人有苦衷?
便問:「雪崩後,你一直在這裡?」
「嗯。」媚眸輕點頭。
「那為毛不離開?或者給夜無殤傳個信鴿?媚眸,你是不是被那妖孽囚禁了?」
媚眸一愣,繼而笑笑解釋,「沒有!是我自己不想離開,他是個好人,就是貪色了點。唉,男人都一樣!對了,風茗也在這,走,帶你去見他!」
不想離開?
這是幾個意思啊?
舞傾城懵,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被媚眸拉到某個華麗的客房。
見到風茗時,男人正摟著兩輕薄女子吃酒。
「又有美人兒到了?」風茗半醉著抬眸,看到是熟人時,同樣吃驚,「舞傾城?怎麼是你?」
女人拉長臉進門,諷刺道:「看你這樣子,是樂不思蜀嘛!虧夜少還擔心你們!」
「王兄沒事吧?」風茗連忙起身,趕走兩女子。
「他沒事,雪崩後被人救了……」舞傾城語氣淡然,轉而問道,「對了,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如何到這裡的?」
「這裡是世外桃源,外人找不到!」媚眸笑笑解釋,似乎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雪崩後我們被他救了,就隨他來了這裡。他是個好人,不會傷害你的!」
「……」舞傾城沒接話,看著眼前曾對夜無殤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頓感她變了許多,心底莫名一陣黯然湧上。
這時,媚眸眨巴眼睛問道:「傾城,想必你也見過他吧?有沒有覺得,他和夜少很像嗎?」
不等舞傾城回答,一遍的風茗翻翻白眼,酸溜溜的諷刺媚眸:
「瞧瞧,魂都被他勾走了……」
話里話外,似乎也在挖苦媚眸是個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女人。
看來這裡的關係並不和諧,舞傾城越來越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氛瀰漫,便拉長臉把話說開:
「媚眸,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和這裡的主人……」
話沒說完,被風茗打斷。
「你也看出來了?」只見男人一臉的八卦中,又帶著酸溜溜的不甘和妒忌,「這女人現在整天雪哥前雪哥後的,把王兄全然拋在腦後了!」
「夜少心裡沒我,我又不是傻子!」媚眸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辯解道。說著轉向舞傾城,「而且雪哥告訴我,你和夜少不是兄妹,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終成眷屬,那還不趕快放棄?」
「是嗎?」舞傾城卻不領情,在冷冷的諷刺中套話「那你口中的雪哥,又是如何得知我跟夜無殤不是兄妹的?」
也許是沒聽出女人話里的諷刺,也許是逐漸跟舞傾城不見外了。之間媚眸絲毫不計較,碰了碰她的肩,笑笑道:
「呵呵,看你這樣子,想必已經知道自個兒那點身世了吧?」
「……」舞傾城一懵,想說,我不知道啊!
可最後,還是輕點頭佯裝知道。同時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料定,媚眸已中招,接下來會主動將她的身世說開。
果不其然!
只見媚眸立馬一驚一乍起來:「這麼說,你知道你是飲天魂的女兒了?」
猶如晴天霹靂划過頭頂……
舞傾城徹底呆住!
「你,你說……你說什麼?!!」
猜過自己生父是所有人,卻萬萬猜不到,是魔帝飲天魂!
她的反應,讓媚眸一時間也懵逼了:「怎麼,你還不知道?你親爹是飲天魂,不是靖易國王!」
「胡說!!」
舞傾城聲嘶力竭一聲吼,頓感頭重腳輕,四周搖晃起來。
「不可能,絕不可能!」
但這次她要挺住,要知道真相。
「夜少沒告訴你嗎?」
「什麼?」更大的驚詫襲來,舞傾城只感要絕望了,「夜無殤他……他早就知道?」
「是啊,你們不是兄妹,不應該高興嗎?對了,傲寒也知道,但他是不會告訴你的!」媚眸悠然說道,似乎完全沒察覺舞傾城的狀態。
「什,什麼?」
舞傾城終于堅持不住,頓感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
醒來時,她身處一典雅閨房,布置很特別,有一股濃濃異域風情。
可她無心看這些,滿腦子只有那個真相……
她是飲天魂的女兒,大魔頭的女兒!
冬兒說的沒錯,她的魔性與生俱來,冬兒沒針對她!
而欺騙她的,依然是夜無殤,和傲寒!
所有的真相,像無數隻觸手一般,把她的心撕得鮮血淋淋。舞傾城虛弱無力,不知該呼喚誰,該相信誰……
也許只能再找那個女人問明白!
「媚,媚眸……」她輕輕喚道。
可房間裡沒有媚眸,只有那個藍眼睛妖孽男子。
「他欺騙你多次,你還愛他?」男子坐在床邊,遞給她一杯水。
舞傾城坐起身,口乾唇燥,一口氣喝完杯中水,問道:「這……是真的?我真……真是飲天魂的女兒?」
男子點點頭道,「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夜無殤,或者傲寒、飲天魂,還有靖易國王!」
「不,我要去問我母親!」舞傾城說著,欲下地。
「你母親不知,她是個受害者!」男子急忙阻止,扶住她。
舞傾城愣住,無限驚詫……
受害者?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