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昭秘澄觀(27)
2024-06-14 05:51:53
作者: 大碗寬面
可為何挪不動腿?
是雙腿不聽使喚?還是心不想放棄?幸福來得太突然,又走得如此快,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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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舞傾城剛開口,就被男人打斷。
「要走是嗎?」
夜無殤走了過來,腳步緩慢,卻堅定。照說這事本該他自慚形穢,無言面對女人。可他認為把一切最真實的坦白後,就無所畏懼了。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若女人不能理解,那該走的,他留也留不住。
所以這一刻,反倒是舞傾城垂眸迴避,抿唇糾結,不知該作何選擇。
「我不敢求你原諒……」夜無殤聲音輕柔,語氣真誠,「你要走,我不攔。欠下的債,自己還……可今生今世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女人,從前這樣,今後也是!」
沒半點虛言,就算舞傾城要走,他也會終身不娶。為這份被蒼天耍了的愛情,獨守一輩子。
看到這裡,也許你認為夜無殤不夠霸道,不如傲寒對愛情堅定!
但其實,這才是真正「寵妻如命」的男人!
夜無殤深知,舞傾城這輩子都沒選擇權,不能選擇自己的生父;愛情被蒼天耍弄後,淪陷在倫理的痛中,不能選擇前進還是後退……
和傲寒之間,更是沒有選擇權!被他夜無殤親手送到傲寒的床上,女人又能怎樣?
所以這一次,他想給她一次對命運做主的機會!
就算她選錯了,選擇離開,夜無殤也有信心,再把她追回來!
終於,女人開口了,滿含委屈的抬眸,問道:
「你,還有多少情債?」
「不知道……」夜無殤仰頭看天,含淚苦笑,「這都是命!」
也許,女人對真實的答案總是不會滿意,舞傾城頓感心被刀子划過一樣,滴著血。
「既然如此,那……」頓了頓,她狠下心,「都認命吧!」
說罷轉身,失魂落魄的離去。
男人沒有再伸手拉住她,所以擦身而過的那一刻,兩顆心都在煎熬。
她走了,真的走了!
一步,兩步,三步……
她腳步輕盈,可為何在他聽來,卻是如此沉重?
八步……九步……十步……
男人的心被揪了一下,脫口而出:
「傾城!」
不!別走!
可當他轉身時,她已不見芳蹤。
——
夜闌人靜。
剛經歷過一場戰鬥,大家著實都累壞了,紫鳶早已酣然入夢。同一房間的舞傾城卻睡不著,輾轉反側。
起身,坐在床沿邊,煩躁不安。
出去走走吧!
推開門,皓月當空,夜靜如水。冬至已過,初冬時節的寒意刺骨,她不自覺裹緊披風……
這時,空中傳來一陣箜篌的曲聲,清亮悠遠,入耳不由心神一靜,洗盡塵俗,曲調如松濤陣陣,萬壑風生。婉轉縹緲,不絕如縷,宛若天籟之音,悠遊柔轉……
不對,這旋律很熟悉?
是那首《陌舞》!
那麼彈奏的人,是夜無殤本尊,還是那個贗品?
舞傾城心口一緊,使勁思索……
記得夜無殤說過,他不會吹笛,拿手的樂器是箜篌;而那個贗品,貌似隨身都帶著長笛。
想到這裡,舞傾城基本能斷定,是夜無殤本尊在用這首《陌舞》勾她出來。也許是想做挽留;但也許,是想跟她好好探究下「贗品」一事。
畢竟走到現在,很多謎題都解開了,除了在冰川里的那個贗品夜無殤之謎。
要尋聲而去嗎?
正當舞傾城猶豫不決時,箜篌的曲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皇宮北上空出現一個黑色披風,夜無殤在追趕一隻九頭鳥……
「不好!」舞傾城立即騰空,火速駛向他們。
幾乎是同時,宮城內警報拉響,聽見衛兵四處呼喊:
「魔軍攻城了!」
一時間,宮內各個房間燈火一一亮起,人聲騷動。
很快舞傾城便發現,鬼車鳥似乎並不打算攻擊夜無殤,只是一個勁在皇宮上空,呈圓形路線飛旋。
立馬意識到不妙,舞傾城朝夜無殤大喊:
「它的目標是下面!」
男人收到後低頭一看,只見皇宮裡亂成一團,人都往屋外跑,地面上的人越來越多。女人的意思,夜無殤秒懂……
鬼車鳥是想等皇宮裡的人都跑到室外後,再用滴血之毒一網打盡。
「不好!」
夜無殤大喝,丟下鬼車鳥,火速向地面降落。飛過舞傾城身邊時,向她遞了一個眼神,女人領會。
於是,舞傾城在空中與鬼車鳥周旋;
夜無殤去保護地面的人,特別是,那個重要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塵鹿等人,讓其安排眾人回房,或者呆在屋檐下,不要到露天處。之後夜無殤騰空而起,支援舞傾城,幾個將領也在短時間平復了小小騷亂。
鬼車鳥見計劃失敗,憤怒一聲嘶叫,向舞傾城襲來。
美鮫人臨危不亂,揮動著攝魂披向其飛擲,瞬間纏住鬼車鳥的右翅。接著,舞傾城空中一個360度旋轉,用攝魂披將鬼車鳥向屋檐上狠狠一拍,大鳥轉眼間被摔個夠嗆。
空中夜無殤迅速施法,雙掌將一個巨大的火球推向屋檐,頃刻間,鬼車鳥在那火球中被燒得灰飛煙滅。
兩人見鬼車鳥已被消滅,回到地面。
「你沒事吧?」男人關切問道。
舞傾城搖搖頭,「鬼車鳥這就死了?」
似乎不太相信,夜無殤便道:「但它還會復活的!」
「怎麼回事?」
「一會跟你解釋,走,去看看父王!」
說著,兩人向蘇白臥室跑去。
可剛走幾步,夜無殤突然停住,猛地意識到,莫非這是個陰謀?
「不能這樣堂而皇之過去!傾城,我去御書房等,你和紫鳶去將父王帶過來!」
舞傾城立馬頓悟,心照不宣的點點頭。靖易現在仍是侍衛蘇白,沒有殿下親自去見侍衛的道理,不能讓人察覺出不尋常。
御書房,夜無殤、塵鹿、素音都在,不一會紫鳶和舞傾城將「蘇白」也帶到。
夜無殤見眾人到齊,讓塵鹿將房門緊閉。
「父王,您沒事吧?」
靖易搖搖頭,「沒事,靖兒放心!」
夜無殤又問塵鹿:「魔兵情況怎樣?」
「很奇怪,並未發現大量魔兵,只聽到有人喊魔兵攻城,但始終沒見攻城行動,我們也只抓到兩個魔兵。」
「我果然沒猜錯!」夜無殤斷定道,「這是飲天魂的試探!」
「試探什麼?我們的火力?」塵鹿問。
「不!」夜無殤搖搖頭,「他在試探父王!準確說,他想試探蘇白的真實身份!」
紫鳶頓悟,「難怪你剛才只讓我一個人去保護國王,若是騷亂後,我們都去保護國王,魔兵的眼線就會發現異常,飲天魂必然對侍衛蘇白起疑,對嗎?」
夜無殤點頭,「我也是冒險走這一步,若魔軍真是大舉攻城,父王可就危險了!父王,您不會怪孩兒吧?」
「靖兒做得對!孤怎會責怪你呢?」
「謝父王諒解!」夜無殤行禮,然後繼續分析,「看來飲天魂已經起疑,我們要繼續放迷魂煙。明日起,塵鹿、素音、傾城和紫鳶,你們四人在都城內秘密打聽一位叫弘忍的僧人,消息散播越快越好,迷惑敵人!」
眾人頓悟,這是要將悟清大師的計謀進行下去,讓敵人相信弘忍才是真正的靖易。
「那就這樣決定。大家若沒事今早回房休息,明日各自行動!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安全!」夜無殤道。
「是!」
眾人領命一一散去。
出門時,夜無殤拉住舞傾城,「還在生我的氣?」
舞傾城無奈嘆口氣,搖搖頭,「說實話,我已不知道什麼叫生氣。夜無殤,我累了,很累,想休息……」
「心累了,對嗎?」男人心疼道。
「大敵當前,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而我……除了尋找生父,不願再想其他的。」
「傾城,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合時宜。只求你一件事,別一聲不響走掉,別讓我找不到你,好嗎?」夜無殤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請求道。
舞傾城不好回答,頓好半天后,才從嘴裡擠出一句:
「我答應你,走的時候,一定跟你道別!」
「……」夜無殤默,極度失望,眼眶濕潤,卻無言以對。
他不是傲寒,不會逼她,強迫她……
儘管心裡不停的說著,不要,永遠不要跟我道別!
但始終不忍說出口,不忍勉強她。
許久沉默後,他只能忍住喉嚨里的暗涌,無限沉重道:
「好吧,希望那一天,不要來得太快!」
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挽留,讓舞傾城極度失望……
這就是在愛情中都很敏感的人,想得太多的人!
或許是仍心有不甘;或許是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舞傾城正欲邁開步伐離開,又停下,弱弱問了句:
「對了,冬兒那邊……」
「我說過!」男人立馬打斷,態度很堅決,「會照顧她們母子,但不會娶她!」
這個回答,讓舞傾城好氣又好笑。明明心頭抹過一絲蜜意,嘴上偏要矯情的懟道:
「你想讓一個女人沒名沒分的跟你一輩子?」
「有何不可?」夜無殤挑挑眉,大言不慚的辯解,「媚眸跟了我那麼久,從來都不要名分!」
「可她不是媚眸,是女媧傳人!」舞傾城莫名有些急了。
「有何區別?」男人依舊理直氣壯,「不都是女人?難不成女媧娘娘,還要逼我娶她?」
「你?!」女人被懟死,莫名其妙的氣得小臉通紅。
夜無殤看在眼裡,同樣覺得好氣又好笑,便走近她,深情款款的說道:
「魔女也好,神女也罷,在我眼裡沒區別!我眼裡只有善良的女人和惡毒的,還有……我愛的,和不愛的。」
一眼萬年,一語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