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昭秘澄觀（28）

  舞傾城的心，徹底被融化……

  儘管，她仍在蒼白無力的爭辯，低頭咕噥著：「可冬兒畢竟是崑崙弟子，神的傳人，還救過你的命……況且這件事，她付出的代價太大，你怎忍心讓她無名無分跟著你？」

  夜無殤見她氣得臉白一陣紅一陣，實在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餵我說，咱倆在這爭論這些，有啥意義？冬兒不屑於嫁給我啊，人家看不上我呢！」

  「呃……」女人徹底語塞，眼珠子轉了轉，樣子有些呆萌。

  夜無殤逮准機會，寵溺的揪了揪她的小臉蛋：「看，還把你氣成這樣？」

  「別碰我！」

  舞傾城沒好氣打開他的手，鼓著臉瞪著他，就像個氣鼓鼓的小女孩。

  於是，夜無殤繼續二皮臉的哄她逗她：「是誰剛才還說，已不知道什麼叫生氣來著？瞧瞧，把這小臉都氣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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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舞傾城氣鼓鼓看著他一臉無賴的笑，又想起剛才他還可憐兮兮的乞憐，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便嗔怒的丟下一句，

  「你無賴，不跟你說！」

  說罷，撅著嘴，含羞跑開。

  身後的夜無殤欣慰一笑，總算能鬆口氣了。他知道，女人實則心裡蜜意四起……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抬頭望月，依舊那麼圓，那麼亮……

  夜無殤知道，和她的明日，依然晴天！

  傾城，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

  這邊的舞傾城跑開沒幾步，迎面便碰上素音。

  「殿下呢？」素音問道。

  「他……」舞傾城轉身指指後面，夜無殤跟了上來。

  「素音，怎麼了？」男人問道。

  「冬兒走了！」

  素音取出一張字條，只見上面寫著：素音，我功力已失，無力再與你並肩作戰，驅魔定安之重任交給你了。記住，魔女不除，天下不安！冬兒。

  夜無殤看完後收起字條，問：「她何時走的？」

  素音：「騷亂之前還在，等我回房，人和包袱都不見了，只剩這張字條。殿下，我擔心是魔族的人把她擄走了？」

  夜無殤沉思了一下，搖搖頭道，「應該不會！」

  「可她怎會功力已失？難道跟雪女附身有關？」不知情的素音，問道。

  「……」男人不好回答。

  不是不敢承認自己犯下的「挫事」，而是畢竟有關冬兒的名節，不好對外人散播。

  於是，舞傾城來圓場，謊稱：「騷亂前冬兒找過我們，說健康出了點問題。可能是……生怪病了，所以功力已失。」

  夜無殤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從側面附和：「冬兒身體不好，不能亂跑，應該還沒走遠。素音，你快去追！」

  「恩！」素音想都沒想，立馬領命。

  「等等！」夜無殤猶豫了一下，說道，「她既然要走，肯定也不願回來。不如這樣，你追上後直接把她帶去蘭城，讓子宿將軍照顧她！」

  素音頓了頓，又看看舞傾城，心想他或許是擔心冬兒排斥舞傾城的魔女身份，於是點頭答應。

  夜無殤預計的沒錯，冬兒果真不願回都城，和素音一起往蘭城去了。

  ——

  都城之戰勝利，夜無殤決定趁熱打鐵收復更多領地。

  翌日一早，便召集塵鹿、舞傾城、紫鳶和「蘇白」到御書房商議收復梅城、竹城和菊城之事。

  紫鳶：「雖說都城一役後，魔軍元氣大傷，可我流颯國內軍力也甚是匱乏，帶兵之將尤為稀缺。我們幾個單打獨鬥還行，帶兵打仗還得看子宿將軍！」

  塵鹿：「沒錯！單靠我們幾人之力，難以收復失地，就算收了，也無軍駐紮。所以大哥，你看要不要也休養生息一陣？」

  「你們說的我都考慮過，所以我想……」說到這裡時，夜無殤有所猶豫，低眉暗暗瞅了父王一眼，繼而抬眸真誠看向舞傾城，「我打算，繼續和龍族聯手！」

  話落，舞傾城還沒反應過來，夜無殤就遭到父王的拒絕。

  「不行，我反對！！」靖易態度堅決。

  「父王……」

  「靖兒不必多言！你要趁勝追擊也好，休養生息也行，孤都沒意見。但聯合龍族，孤絕不同意！」靖易斬釘截鐵。

  「父王，這是為何？」

  靖易頓了頓，繼而反問：「且不說其他，你想聯手，龍後會同意嗎？」

  「這點請父王放心，兒臣打算親自和她談，有把握說服她！」夜無殤胸有成竹。

  「就算她同意，孤也不答應！」

  「……」夜無殤默，不好再爭辯，但也不會更改自己的決定。

  一邊的塵鹿見狀，立馬替夜無殤打圓場，故作一臉狐疑的問靖易：

  「為……為什麼啊？聯手抗魔，這是好事啊！」

  其實這次回龍宮請援後，塵鹿對龍族好感度也增生，特別是看到金盔將軍後，發現龍族並非都是鬼羅猥瑣狡詐之流，也非龍後、傲寒腹黑冷酷之輩。

  而且，他還有點私心，和龍族聯手，又可以接近心上人芷菲了。

  可半妖這點小心思，哪瞞得過紫鳶的貓眼？

  「好個屁啊！」

  貓靈立馬走過來朝他開噴，「別忘了那龍後的野心，可不比飲天魂小！我看你這死半妖心思不在聯手抗魔，還想著那狗屁仙子，對不對？哼，人家現在是傲寒的老婆，孩子都有了！」

  「臭貓，你不損我會死啊？！」塵鹿頓時也生氣了。

  「都少說兩句！」

  夜無殤一聲呵斥，堵住他倆的嘴。見一邊的舞傾城一直沒說話，便問，

  「傾城，你的意見呢？」

  舞傾城摸著下顎，垂眸深思，道：「兩個方案都有利有弊。休養生息會給敵人喘息之機；聯手龍族若成功，雖可取得一時勝利，但從長久來看，極可能是引狼入室！畢竟那龍後……」

  「傾城說的沒錯！」靖易打斷，語出驚人道，「其實天下最大的禍患不是飲天魂，也非魔族，而是龍族！所以我寧可選擇和魔族聯手抗東海，也不願聯手龍族抗魔！」

  話落，四小輩目瞪口呆……

  聯手魔族？開什麼玩笑？！

  現在大家的目標，不是抗魔嗎？

  夜無殤見大家都僵持不下，知道再討論下去也沒個結果。

  「此事稍後再議，我也好好想想，看有沒有其他的法子。何況今日大家還要出宮辦事，這個議題到此結束吧！」

  眾人也只得作罷，於是塵鹿、舞傾城、紫鳶出宮忙著去尋找僧人弘忍了。

  御書房內，只剩夜無殤父子。

  支開大伙兒後，他才開口直言問道：「父王，到底是何故，您為何如此痛恨龍族？」

  他猜想，父王定是還有其他原因，絕非為了兒女私情的小恩小怨。

  靖易嘆口氣：「靖兒，你們一定認為，孤依舊沒法釋懷和傲廣的恩怨，對嗎？」

  「……」夜無殤不語，默認。

  「孤畢竟曾是一國之君，怎會將兒女私事的恩怨帶到國之政務上？但到此時，孤也明白，有些真相是該告訴你了，有些責任我也該移交給你了。」

  靖易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樣物品。

  夜無殤並不陌生，昨日靖易向夜無殤亮明身份時給他看過。

  只見這是一朵迷你玉質的百合花，也是流颯國君主的象徵。

  天下分五後，中原由於資源豐富，而人類自身抵禦能力較弱，天帝每百年便派一位神仙庇佑流颯國。而人類自身由於內心陰暗、利慾薰心等因素存在，常常內訌，爭權奪利，君主也時常會成為野心之人的攻擊對象。

  於是為保護君主，流颯國每屆君主會得到庇佑神贈與的信物，此信物經過庇佑神施法，贈與君主後就離不了身，他人無法偷走或者搶奪，就算當事人不小心丟了，信物也會自動回到當事人身上。

  因此，就算政變叛亂，有人篡位奪權，也奪不走庇佑神的信物，自然也得不到保佑。所以長久以來，流颯國君主的象徵是神仙信物，而不是傳國玉璽。

  這也是十幾年來，流颯國未能立君主的主要原因。靖易失蹤後，幽月逼走夜無殤，就算得到傳國玉璽也沒用，天下認的是神仙信物。所以十幾年來幽月亂政，也只是掌權，沒有神仙信物，得不到崑崙山的許可，永遠立不了君。

  這個百年的庇佑神是百合仙子芷菲，信物自然是百合花。

  「父王，您這是……」夜無殤一臉狐疑。

  「靖兒，人類有個秘密在流颯國中，只傳君不傳儲。只有每屆君主知道，就連庇佑神也未必知曉。今日，孤就告訴你吧！」

  「父王，這不合適吧？畢竟孩兒現在不是……」夜無殤有所猶豫。

  「天下為難之際，有些傳統該打破了！」靖易道，「因為這個秘密，不只關乎流颯國存亡，甚至關乎整個人類的存亡，它就是亡魂珠！」

  「亡魂珠？不是被母后拿走了嗎？」

  顯然，事情不那麼簡單……

  於是，靖易娓娓道來：「眾人只知七魂珠，鮮有人知鬼魂珠，更鮮有人知，亡魂珠其實不止一顆……人有天地命三魂，也稱靈魂、覺魂和生魂，所以亡魂珠一共有三顆，即靈魂珠、覺魂珠和生魂珠。靈魂主宰人的意識，覺魂主宰善惡羞恥，生魂主宰壽命，故靈魂珠、覺魂珠和生魂珠分別是人類意識、善惡和壽命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