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昭秘澄觀（2）

  夜無殤笑笑打趣：「呵呵，仙子大婚又沒給在下發張喜帖，我如何能知？」

  「是芷菲失禮，請夜少海涵。」女人象徵性的客套後，垂下眸，從側面弱弱提示道，「其實婚禮也較為倉促，夫君沒邀請外族，只是龍宮內部歡聚了下……」

  「龍宮？」夜無殤倏然眉宇一緊，「你夫君，是龍族？」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暗想，莫非是傲寒？否則也不會有龍後讓她養胎……

  如果真是這樣，傾城啊傾城，你可瞞得我夠緊！！

  芷菲羞澀點頭：「我和傲寒在本月初二成婚的，之後他有要事離開龍宮，我很掛念。奈何王后擔心我有孕在身，不許我離開。只得找機會偷偷跑出來尋夫君，沒曾想就十幾日沒來中原，流颯國現在卻是魔族天下……」

  夜無殤聽得臉白一陣黑一陣，強忍怒火，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那晚傲寒娶的人，是你？」

  「是，是的。」

  始終都低著頭的芷菲，小心翼翼抬眸，暗暗瞅了他一眼。

  此時她也想不通，為毛大家都要把那晚的婚訊瞞著夜無殤？傲寒這樣做，好理解；其餘眾朋友處於什麼心理，對她來說不重要；舞傾城呢？為毛不跟男人說清楚？

  鮫人真正所愛，不是夜無殤嗎？難道為了面子？怕男人譏笑她被拋棄？

  「所以呢？」夜無殤陰著臉逼近她，「你搶走了傲寒，傷害了傾城，才讓她被飲天魂挾持的，對不對？！」

  「不不不，並非這樣！」芷菲立馬慌了，澄清道，「我和傲寒是，是他向我求婚的。」

  「……」夜無殤不語，犀利凜冽的目光鎖緊她的臉。

  講真，這一刻他很質疑芷菲的話，深知這個女人心機深。而且，他和傲寒雖是情敵，卻也惺惺相惜、了解彼此的為人。

  若非迫不得已，他認為傲寒絕不會主動向芷菲求婚！！

  百合仙子自是也看出男人的質疑，便暗暗倒吸好幾口涼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平靜迎上他的目光，不再閃躲，她無奈解釋道：

  「說真的，我不知傲寒和傾城姑娘之間，到底出了啥問題。只是……」說到這裡時，她抿唇頓了頓，「只是我見傾城姑娘似乎……似乎對傲寒娶我，也並不在意。」

  那弦外之音很明顯，鮫人愛的是你，所以她不在乎龍殿娶誰。

  夜無殤啊夜無殤，如果你真在乎那女人，求你把她收走，好不？別再讓我男人胡思亂想、胡作非為了，行不？

  男人自是聽出她話里的期待，可他又能怎樣？

  和舞傾城之間，且不說血緣的鴻溝仍然是個謎；也可以將「天下安定和除掉魔女」的對立，拋至一邊；單說那日女人親口告知的決定——願和傲寒一起歸隱，生生世世都不再見他……

  這無疑是給夜無殤最致命的打擊！！

  作為男人，身為皇者，夜無殤這輩子只落過兩次淚。第一次是「冰屋食禁果」後，得知他們觸犯了倫理，之後的冰雨中，他肆意揮灑著痛恨的淚水；第二次便是千樺鎮的「四人行」，她被雪女污衊是雪妖，他擄走了她。誤會解開後，她義無反顧的說，等收複流颯、驅走魔軍，她要和傲寒隱居歸墟，再也不出來……

  當時他泣淚滿面、苦苦哀求，可她呢？一臉淡然！

  夜無殤已深深感覺到，女人的心漸漸走了，從他這裡，去了傲寒那裡。可這一切，他能怨她嗎？

  不能！

  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只能怨自己，怨蒼天……

  而這一刻，他更怨恨情敵！！

  「始亂終棄的小人！！」

  夜無殤手裡的茶杯已捏得粉碎，一想到是自己親手把女人送到傲寒床上，是自己親手撮合了他倆，他心裡已不僅僅是悔，更多是……

  羞辱！！

  傲寒娶了芷菲，無疑是在夜無殤臉上重重摑了一巴掌，讓他狠狠的打臉！

  難怪在千樺鎮重逢時，舞傾城那般憔悴不堪、楚楚可憐，原來是正在遭遇被拋棄之痛。不僅如此，還要被傲寒恬不知恥的糾纏？！！！

  一想到這裡，夜無殤的無邊憤怒衝破頭頂，他拍案而起，一把將桌子掀翻。

  「無恥小人，我殺了你！！」

  芷菲嚇得花容失色，自是聽出他話里的無恥小人指誰，便戰戰兢兢的勸道：

  「夜少，冷靜！請……請不要傷害我夫君！」

  不管如何被那男人拋棄，任何時候，百合仙子都把傲寒的安危擺在第一位。可以看出，她對他是真愛！

  可此時，怒髮衝冠的夜無殤沒法理解，應該說，沒心思去理解。

  「仙子，哦不對，應該稱你太子妃……」他彎下腰，勾唇一絲冷笑，字字如針的諷刺道，「放心，只要今後你夫君不再糾纏傾城，我夜無殤，自會放過。殺他？哼，傲寒還不配！但若他還像前些時日那樣恬不知恥，假意惺惺對傾城說什麼歸隱的話，就休怪我見他一次，殺一次！！！」

  最後那句話，他咬得特別陰狠。

  芷菲卻並沒有被嚇住，反而驚喜起來：「什麼？你見過傲寒？」

  她關注的，只有這個。

  「沒錯！你那好夫君，仍在糾纏傾城，說什麼要帶她歸隱……我也拜託仙子，好好管教自己男人，你們既已修得正果，還有了後代，就該好好過日子！難不成傲寒還想讓傾城做他的妾室？哼！他也配？！」夜無殤咬牙切齒，字字鄙夷。

  芷菲視若無睹，繼續欣然追問：「那他現在在何處？」

  無形中也讓夜無殤的火氣消散了些許，他頓了頓，略帶憐憫的看著她，最後嘆口氣，心力交瘁道：

  「我不知！也許還在鏡湖吧，也許……」

  想起那日在鏡湖和素音等人一別，隨著腦細胞迅速翻滾，他突然大驚失色道，

  「不好！那廝定是也到了蘭城，還要繼續糾纏傾城！」

  說罷，就要衝出門外。

  被芷菲攔住：「夜少，你冷靜點！」

  深知若要傲寒回頭，若要徹底拆散他和鮫人，現在是最佳時機。只要把握好夜無殤，讓他死死的抓住舞傾城，傲寒就算不想放手，也不得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