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昭秘澄觀（3）

  於是，她將語氣緩和下來，諄諄勸道：

  「其實我也能看出你們之間的感情糾葛，夜少，你心裡有傾城姑娘，她心裡也有你。雖不明白為何你一定要忍痛割愛，但現在，我和傲寒既已結為夫婦，那他和傾城之前，我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夜少，你也能重拾自己的愛人，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沒發生過？哼，仙子不覺得可笑嗎？」男人卻依舊激憤難平，「傾城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嗎？被人毀了清白，又遭拋棄……換做你，也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這話表面在說傲寒，其實也在說他自己。

  「那你呢？！」

  芷菲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瞬間激憤起來，針鋒相對道，「風流魔少主又占有了多少女子的身體？你不也是將她們一一拋棄了嗎？！」

  「……」夜無殤被吃癟，狠狠愣了下，繼而冷笑諷刺，「仙子果然還是仙子！如此心懷天下，還為世間所有女子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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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外之意，少特麼拿大義來壓我！！若傲寒不是你心上人，只恐你壓根不會摻和這些破事！

  芷菲自是聽出他在諷刺她的虛偽，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在乎面子了，便沉重嘆口氣，真誠道：

  「夜少，芷菲不想和你辯論對錯，我現在就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只想守住自己的愛人，僅此而已，希望夜少能成全！況且，我並非有意去拆散他們，當日在夢魘山洞中與大家分開後，我就被飲天魂所擒，一直困在魔宮。直到被傲寒和龍後救出，就在那晚，傲寒突然向我求婚……苦苦愛了十年的男人終於向我求婚，夜少，你說我能不高興，能不答應嗎？」

  「……」夜無殤徹底語塞，也逐漸冷靜下來。

  芷菲見狀，便繼續道：「當時我並不知傾城姑娘也在龍宮，更不知她和傲寒之間出了問題。夜少，若他們的愛堅如磐石，又豈是一個芷菲能拆散的？在婚禮上，傾城姑娘還欣然獻舞，我看得出她心裡不在意傲寒，不在意我們成婚，既然這樣，夜少又何必在意呢？」

  不在意？

  呵！舞傾城能不在意嗎？只是你們這些人，覺察不出來而已！

  夜無殤知道鮫人心裡的苦，聽著芷菲的話，他眼眶瞬間紅了。和舞傾城的一幕幕像電影般在他腦海里閃過，冰川初遇、殤情魔嶺、重逢千樺、皇宮強吻……

  他和傲寒都給了她什麼？

  除了傷害，還是傷害！

  而她卻一直默默隱忍，甚至在他面前強顏歡笑，偽裝幸福？心裡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又能向誰訴說？

  想到這裡，夜無殤兩行熱淚落下。

  第三次，他生平第三次落淚……

  「夜少，你沒事吧？」芷菲擔心道。

  「沒事！」夜無殤拭去淚水，「仙子說得對，事已至此，我更該好好守護傾城，我愛她，不管她是誰的女兒，我都愛她，一直愛她！」

  芷菲聽得雲裡霧裡：「她……不是靖易國王的女兒嗎？」

  「可我是靖易國王之子！」

  「啥？？」芷菲愣住。

  「不瞞您，我就是靖陌！」

  「……」芷菲瞪大眼睛無比驚訝，和眾人分別後一直被困在魔宮，所以她並不知夜無殤的身份已在眾人那裡揭開。

  「仙子現在明白了吧？為何我一定要把心愛的女人推給傲寒？」夜無殤含淚道。

  「難怪你會和飲天魂決裂……殿下，芷菲失禮了！」芷菲說著，向夜無殤行禮。

  「國難當頭，不用拘於繁文縟節。」夜無殤也乾脆利落，頓了頓後，問道，「仙子剛才說你現在和凡人無異，莫非是懷孕讓靈力減退了？」

  「不是減退，是消失！」

  芷菲也不再隱瞞，說著坐到桌邊，目光茫然憂傷，再無半點仙子的影子，似一個淒楚的深閨怨婦，

  「其實自十年前，我對傲寒動了心思那刻起，就無心修煉，靈力一直在減退。直到那晚和他結合，靈力完全消失。所以現在的芷菲，已經不是什麼百合仙子，只是傲寒的妻子，龍族的太子妃。」

  「也就是說，仙子心裡今後除了傲寒，就沒有別的？天下存亡也無關你事？」夜無殤試探道。

  「可以這麼說，還請殿下成全！」

  也許只有在夜無殤面前，芷菲才會拿出最真實的一面。並非兩人互為知己，而是芷菲知道，啥也瞞不過他，與其偽裝，不如亮出最真實的自己，博取理解，和他站到一條陣線。

  夜無殤也的確理解，嘆口氣道：「其實，只要傾城願成全，我又能說什麼？只求傲寒不要再傷害她……」

  「殿下請放心，芷菲有信心能守住自己的家，守住所愛。」她說著，摸摸小腹里的小生命，「傲寒還不知他就要做爹了，我想，若他知道，定會欣喜萬分，有什麼比小生命的降臨更重要呢？」

  想起大婚那日舞傾城的流產，深知那是傲寒心裡最痛之事。因此，她很有信心此時孩兒的降臨，一定能讓傲寒回頭。

  「仙子有身孕，傲寒還不知？」

  「恩，御醫宣布喜訊時，傲寒已離宮了。所以夜少，我一定要儘快找到他，告訴他這個喜訊！」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但……」夜無殤頓了頓，猶豫片刻後，也拿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誠懇道，「在下也有一事，想請仙子相助！」

  「有關傾城姑娘的？」

  「不，是有關天下！」夜無殤擲地有聲。

  芷菲稍稍一愣，繼而淡然苦笑：「如今的芷菲與凡人無異，天下之事，我又能做什麼？」

  「可你現在是龍族太子妃，而此事，正是有關龍族！」

  「哦？願聞其詳？」

  於是，夜無殤將他們的反擊計劃詳細和盤托出。

  「塵鹿應該今晚到龍宮，我想請仙子回去助他一臂之力，讓龍族派兵相助！」

  這就是夜無殤！

  情愛歸情愛，任何時候，他心裡都有天下。也許，都會把天下擺在第一位。

  芷菲蹙眉思考了下，猶猶豫豫道：「可王后也不在龍宮，我偷跑出時，她已經出來了。」

  無非就是找託詞，想婉拒。

  夜無殤聽得出，但不會給她機會拒絕，便道：

  「沒錯，龍後也在找傲寒。正因如此，現在龍族能做主的，就只有你這位太子妃了。而且不瞞你，傲寒也知我們的計劃，他本人對此，也是持贊成態度的！」

  很明顯，他想鑽個空子，利用芷菲……

  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