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懲治
2024-06-14 05:42:22
作者: 雲夢
要不是礙於諸葛輕歌面前,王盛岳少不得要埋汰朱秀俞幾句。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諸葛輕歌坐在主位上,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強勢的宣布自己的存在。王盛岳可不想,被睿王府的看了王家的笑話。
雖說王家在世家之中的威望不如陳家,但是也是世家大族。
王念煜自是體貼王盛岳,又尊敬朱秀俞:「母親平日裡為府內外操勞,中饋都需要她打理,是極辛苦的。」他輕聲為朱秀俞求情。
「行了,你別為你母親說好話了。」王盛岳哼了一聲,王念煜倒是提醒了他,他得去看看家裡的幾個庫房,要是朱秀俞在外面偷人,還用王府里的財產養人……王盛岳臉又黑了一分。
王念煜見目的已經達到,抿嘴一笑,往後退去,任勞任怨的當個背景板。
他後退時目光不自覺的瞟向上方,無意間與諸葛輕歌探究的目光對上,王念煜稍稍一愣,緊接著耳根發紅,他朝著諸葛輕歌友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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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輕歌也笑了笑,繼而移開目光。
「王妃娘娘,久等了。」未見其人,已聞其聲。王老夫人穿著華貴正式,帶著八個丫鬟,一口雅言說得優雅動聽,這是以極高的禮節來接待諸葛輕歌。
王盛岳眸光閃了閃,看著諸葛輕歌的眼神殷切許多。
世家素來與睿王府不和,但是王盛岳可不是一板一眼的死心眼,在他得到王府,成為王府的家主之前,王老夫人的喜好,就是他的喜歡。
王老夫人重視諸葛輕歌,王盛岳就要用百分之二百的心去招待諸葛輕歌。
如此心態下,朱秀俞之前的表現實在是不盡人意。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就是再追究也沒法挽回,現在更重要的是討好諸葛輕歌,討好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在剩下的另一個主位上坐下,諸葛輕歌笑道:「能見王老夫人一面,我今日不算白來。」
「王妃娘娘過獎了。」王老夫人捂嘴笑,也是被諸葛輕歌的話逗得很開心,「今日來,就不要急著走了,留下來好好陪陪老婆子我。」
諸葛輕歌含笑點頭:「那我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
朱秀俞就是在這樣和諧的氣氛中回來的,她換了一身顏色素淨的衣裙,披著厚重的斗篷,再沒出門時精神光鮮,穩重是穩重,卻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無波無瀾。
「兒媳見過母親。」王老夫人在,朱秀俞自然是要給她行禮問安的,她跪在地上,懇懇切切的行正禮。
王老夫人沒有搭理朱秀俞,而是拉著諸葛輕歌的手,淳淳教導她女兒家要愛護自己的身體,能不碰冷水就不碰冷水,有什麼需要都交給下人去辦,「傷了身子,於子嗣不利,王妃娘娘千萬莫忽視。」如此慈祥的花樣,王老夫人從不曾對朱秀俞說過。
冬日裡地面很涼,朱秀俞跪了一小會就感覺膝蓋發疼,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絞緊了帕子。
「我記下了。」諸葛輕歌也很享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她像個孩子一般,認真的聽王老夫人講話,不管是無用的嘮叨,還是有用的建議,諸葛輕歌都整盤接收。
這讓王老夫人不禁感嘆:「都說養兒防老,我看倒未必是如此。兒子不孝順,娶些不中用的媳婦回來,整個家就沒你的地兒了,沒人聽你講話,也沒人照顧你。」
王盛岳有些尷尬的打斷:「母親——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說的就是你。」王老夫人用拐杖狠狠的點了點兩下地面,「家和萬事興,你連家,連個人都管不好,王家怎麼能興旺得起來?」
王盛岳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不賴我……」說到後面,卻沒有什麼底氣了。
而朱秀俞跪在地上,面白如紙。她也不是個傻子,她知道王老夫人在埋汰自己,不中用的媳婦說的是她,不聽王老夫人講話的是她,不照顧王老夫人的也是她,王盛岳管不好的人更是她。
可是——朱秀俞雙眼通紅,她也想過要好好照顧王老夫人,好好扶持王盛岳,可是她們不給她機會!王老夫人從來不要她伺候,早些年見到她就覺得礙眼,從不讓她去給王老夫人請安!
王盛岳更是,他自己沒用,爛泥扶不上牆,小叔子都死了那麼久了,還是沒能上位接管王家,被一個老不死和一個少年郎壓制著,她能怎麼辦?
她朱秀俞又不是大羅金仙,她能怎麼辦?
朱秀俞無聲的吸氣、吐氣。她要忍,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抓住把柄,不然諸葛輕歌和王老夫人肯定會藉機整治她。
王家的家內事,諸葛輕歌是不想管的。不過能看到朱秀俞吃癟,她內心還是很暢快的。
而王老夫人瞥見諸葛輕歌的笑容,就會意了。她會在諸葛輕歌面前懲治朱秀俞,就是因為想給諸葛輕歌出一口氣,讓諸葛輕歌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若不是擔心諸葛輕歌會因此記恨上王家,王老夫人本來是不打算管朱秀俞的破事的。
只是現在朱秀俞明面上還是王家的大兒媳婦,王老夫人就沒辦法不管這些事情。唉,要是她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還活著,她哪裡需要一大把年紀了還為家裡的瑣事操心?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朱秀俞和自己的小兒媳比,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天上,根本就沒法比。
諸葛輕歌喝過兩盞茶,驅散了周身的寒意後道:「我去九重樓的時候聽掌柜說王五少爺生病了,我想見見王五少爺。」
「他就在後頭歇息著,老身也正想過去看看他,我們一同去。」王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笑著,提起自己最疼愛的小孫子,精神都足了幾分。
直到王老夫人和諸葛輕歌相攜著離開,朱秀俞都沒有被容許站起來。
她屈辱的跪在那裡,屈辱的被留在那裡。等到人都走完了以後,朱秀俞被伺候自己的丫鬟扶起來,丫鬟眼睛紅紅的:「主子,老夫人太過分了。」
丫鬟所說,正是朱秀俞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