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挑撥
2024-06-14 05:42:21
作者: 雲夢
朱秀俞定睛看諸葛輕歌,發現她眼中蔥嶸著無盡的笑意,好似,真的不曾生氣。
可朱秀俞捫心自問,若是自己遭遇了和諸葛輕歌同樣的境地,被人那樣忽視與冷待,她絕對會生氣,而且是氣得發狂。
諸葛輕歌為什麼不生氣?她怎麼能不生氣?
兩相對比之下,就顯得朱秀俞很可悲。朱秀俞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氣憤,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年長諸葛輕歌,經歷的事情也比諸葛輕歌多,為何諸葛輕歌能如此淡定的接受別人的惡意?
「王夫人。」諸葛輕歌笑得眉眼彎彎,「打擾你和王大人出去約會,真是十分抱歉。」
王盛岳錯愕的看向了諸葛輕歌,他失態的道:「約會?我與賤內並沒有要出去約會的準備。」
錯愕的不僅僅是王盛岳,朱秀俞亦是。她與王盛岳結婚數年,早就過了會一同出去約會的年紀了。年輕時約會的次數都不算多,現在又怎麼可能去約會呢?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諸葛輕歌微微張開了貝齒,唏噓的感嘆:「那真是抱歉了,我看王夫人打扮得如此用心,傳得詩情畫意,臨行前面上的笑容甜蜜真摯,還以為她是要同王大人出去約會。」接連好幾個抱歉,看似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可王盛岳卻一副噎到了的感覺。
就像是一大清早起來他就沒有喝任何水的情況下,他又吃了好幾顆水煮蛋的蛋黃——噎人,太噎人了。
王盛岳不想去想諸葛輕歌的話。
可諸葛輕歌的話語就像雜草一樣在他心中瘋長,讓王盛岳不由得多想。先有街上遇到的可憐男人說自己的妻子總是外出給他戴了綠帽子,後有諸葛輕歌說朱秀俞用心打扮、笑容含春!
王盛岳的目光在朱秀俞身上掃來掃去,他厭惡的夾起了眉頭。
之前他還沒有感覺,可是現在仔細看看,朱秀俞臉上的妝容太精緻了,而且她穿的衣服是彩繪的,彩繪顏色融合得很和諧,襯得她似一團火焰一樣招人,更讓王盛岳憋屈的是。
朱秀俞身上的衣服,暴露。
他剛剛親自試驗過了,這樣的衣服非常好脫,非常適合動手動腳。
想到這兒,王盛岳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他額頭冒出數根青筋。
朱秀俞也覺得不妙,合著諸葛輕歌根本就不是不生氣,她只是假裝出不生氣的表現,明里暗裡的給她下套!說她是不檢點的女人,背著王盛岳在外面有人呢!
她張口想要反駁,偏生又被諸葛輕歌搶先了一步。
「王大人,聽說王府的龍井為上上品。」諸葛輕歌抬頭看向王盛岳,說道。
諸葛輕歌這是鬆了口,願意進王府了。總算是發生了一件好事,王盛岳擠出來一抹討好的笑容,讓家丁們讓出通行的道路來:「請王妃娘娘到府上一坐,嘗嘗王府的龍井。」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諸葛輕歌輕笑著點點頭,帶著韻人一步一步走向王府。
朱秀俞被遺落在原地,她仇恨的看著諸葛輕歌遠去的背影。而王念煜站在不遠處,看著朱秀俞側顏上閃過的惡毒,碰了碰自己的耳垂。
那兒,曾經被諸葛輕歌無意間碰過。
王念煜忘不了那種溫暖。
他這一生,都會感念那時諸葛輕歌片刻的溫柔。
諸葛輕歌來王府的次數不算多,但是她記性不錯,對於王府的布局有個大致的印象,進去後印象就更加的清晰了,她獨獨走在前面,也不需要別人引路,就摸到了客廳。
「去給王妃娘娘泡茶來。」王盛岳一邊吩咐下人,一邊想要請諸葛輕歌坐下,不想話到了嘴邊,扭頭就看見諸葛輕歌已經坐下了。
她坐在了主位上。
王盛岳只好憋屈的將話都吞了進去,還得賠著笑和諸葛輕歌說話:「我已經派人去請我母親了,還請王妃娘娘稍作等待。」
這些事情,本該由朱秀俞來操辦的。
但是……王盛岳瞥了一眼朱秀俞,從進府以來她就一直處於走神狀態,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有其他事情。目光又落到了朱秀俞的衣服上,王盛岳眉頭緊皺。
「去把衣服換掉。」他小聲的命令朱秀俞。
朱秀俞聞言,馬上站起來走掉了,好似這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一樣。
王盛岳「……」明明朱秀俞是聽他的話才走掉的,為什麼他心裡頭這麼憋屈呢?
這一切,都被諸葛輕歌收入眼底。
她品著送來的龍井,觀賞著茶盞上鐫刻的紋路,像看入了神。
可心思卻有些飄遠了。
先前讓人去跟著王盛岳,發現他對朱秀俞有埋怨就趁機種下懷疑的種子,是諸葛輕歌出於一種女人的直覺所布下的一步棋。
朱秀俞的穿著太過出格了。這是諸葛輕歌今天見到朱秀俞的第一想法。也正是那一種她察覺到的不合時宜,讓諸葛輕歌有了更深的猜測。
實際上,朱秀俞在外面有沒有偷人根本就不重要,只要王盛岳心中的疑點足夠多,那麼朱秀俞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被自己的女人戴綠帽子。
哪怕是女人有這個念頭也不行。
王盛岳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人,這樣的想法更甚。
諸葛輕歌想,還差一點火候,眼下也是一個挑撥離間的好機會,但一次說太多,反而容易叫王盛岳產生懷疑。
要白白放過這次機會嗎?諸葛輕歌衡量著。
此時,垂立於一旁的王念煜同王盛岳說話了,看似是在為朱秀俞說話:「爹,母親有些心神不寧,您別放在心上。」
又讓丫鬟給王盛岳和朱秀俞準備安神茶。
王盛岳道:「你是個好孩子。」
至於朱秀俞,此時在他心中的好感又下降了幾個梯度,王念煜一個孩子都能心疼他到這個地步,可是朱秀俞這個妻子做了什麼?
把後宅交際一事丟給他這個一家之主來做,自己心神不寧?
想到這,王盛岳就忍不住暗嗤一聲,朱秀俞有什麼好心神不寧的?她闖下的禍事,自己都已經幫她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