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醫囑

  太醫與秦睿一同住在前院，聽說顧嬤嬤大半夜的咳出血來，身上還起了紅疹，激得他大夢中驚醒，拿了醫藥箱就小跑趕往水夢閣。

  他到時，諸葛鈺站在房門口，立馬上去迎他：「太醫，你可算來了，快給顧嬤嬤看看。」

  太醫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這是怎麼了？出了第一個天花，這麼快就出現了疑似感染者？」

  諸葛鈺想起今日自己與顧嬤嬤對小水的折騰，心中煩躁升級，有些躁鬱的道：「莫說這些，看病要緊。」

  「我總該了解了情況，才好對症下藥！」太醫的氣性也起來了。

  諸葛鈺不說話了。

  太醫大闊步進入房內，戴上布巾以後又是把脈又是針灸，一個時辰過去了才收了銀針，抹了臉上的汗水，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這一次把脈。

  「太醫，顧嬤嬤這是怎麼了？」諸葛鈺上前來，拉了拉自己臉上的綢布問道。

  太醫不住的搖頭，「看著像是天花，但是這脈象又與天花的脈象有差異。」

  「那我是得了天花，還是沒得？」顧嬤嬤虛弱的坐起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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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得了，可能沒得。」太醫將從醫藥箱裡拿出來的工具一一用烈酒消毒、擦拭後又放回醫藥箱裡，他問諸葛鈺：「鈺夫人，您若想治好她的病，就得同我說說具體的情況。不然，老夫真的沒法治。」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做大夫的其實也是一樣，望聞問切，這四樣里少了哪一樣都不好診治。

  諸葛鈺這才妥協：「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她與小水姑娘可有接觸？」

  「何種接觸？」

  「肢體接觸可有？」

  「沒有。」諸葛鈺搖了搖頭。

  太醫點點頭，又問：「可曾共處一室，若是有，接觸了多長時間？」

  諸葛鈺頓了頓，方道：「有，約莫小半天。」

  太醫臉色大變，但是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問道：「可有過間接接觸？」

  「何為間接接觸？」諸葛鈺問。

  「間接接觸便是，小水用過的東西，顧嬤嬤也碰了，可有這種情況？」太醫本想概括告知，但是轉念一想，文理性的東西諸葛鈺未必能理解，便給諸葛鈺舉了個例子。

  諸葛鈺道：「……有。」

  顧嬤嬤雙唇緊閉，曲在一起。臨近傍晚的時候，諸葛鈺折騰小水折騰得累了，便由她接替折騰小水，之前沒有注意，可是現在想想，每當小水將重新做好的蓮子羹端上來給她品嘗的時候，她都和小水觸碰了同一個碗！

  甚至碗裡的蓮子羹都是小水做的！

  顧嬤嬤心中一驚，她望向諸葛鈺，卻是對著太醫說話：「太醫，您快幫我家夫人看看吧，她今日也同小水接觸了！」

  「接觸到什麼地步？」聞言，太醫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看著很是困擾。

  囁嚅一會兒，諸葛鈺道：「和顧嬤嬤一樣。」

  「這……這！唉！」太醫心中尋思著，這一主一仆真是不怕死，小水得了天花還敢和她近距離接觸，醫者仁心，可是對於那些漠視生命的人，太醫沒有半點好感。

  只是沒辦法，就算諸葛鈺再如何造作，名義上她都是秦睿的妾室，若是諸葛鈺出了點什麼事情，他不好和秦睿交代，也不好和皇上交代。

  太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鈺夫人，請移步隔壁房間，老夫為你把脈。」

  「好。」諸葛鈺和太醫一同往外走。

  途中，諸葛鈺突然看向院門口，只見院門口燈火瑩瑩，是秦睿帶著人過來了，他的腳步很大，但是看著卻一點也不匆忙，不焦躁，反倒帶著一種沉穩的感覺。

  諸葛鈺頓足，盯著秦睿在火光之中越來越清晰的輪廓，不禁屏住了呼吸。

  就算她現在已經對秦睿徹底死心，卻也不得不承認，秦睿的俊朗帥氣，那種大氣磅礴的威視，足以讓所有女人瘋狂，讓她們想要沉溺在秦睿溫暖寬厚的臂彎里。

  「妾身見過王爺。」秦睿已到身前，諸葛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摸摸臉上的綢布確定戴好了，這才同秦睿請安。

  「本王聽說你身邊的嬤嬤出事了。」秦睿的眸光在諸葛鈺身上左右掃蕩著，好似在確定她是否有事。

  諸葛鈺道：「謝王爺關心，太醫已經為嬤嬤診治過了。」

  「那你呢？」秦睿關心起諸葛鈺來。

  「微臣現在正要給鈺夫人診脈。」太醫插話道。

  秦睿冷冷的瞥了太醫一眼，語氣十分冷冽：「本王問你了嗎？」

  太醫識趣的躬身道歉：「微臣失言。」

  諸葛鈺這才笑了笑，嬌嗔道：「好了王爺，妾身現在要給太醫診脈，您先休息一會，若是妾身無事，妾身便陪陪您。」

  「我陪你一起。」秦睿霸道的宣告。

  太醫也不敢反對，三人一齊進了隔壁的房間，太醫給諸葛鈺把脈，不知為何，明明在給顧嬤嬤診斷時穩得一批的太醫，此時的動作竟有些戰戰兢兢的。

  其實這也不怪太醫，任誰後面站一尊煞神，都不會自如的！

  諸葛鈺也發現了這麼一個小細節，她不禁覺得好笑，又有些自得，太醫剛剛還敢對她訓話，現在有秦睿在，還不是要老老實實的？

  診斷結束，太醫難得有了笑容：「鈺夫人並未感染上天花，只是有些體虛。」

  雖說體虛也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和天花對比起來，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諸葛鈺暗自鬆了一口氣，秦睿看著也很高興，還給了太醫打賞。

  秦睿對諸葛鈺道：「小水留在府內就是一個麻煩，不如將她送出府去，免得你這院子不安生。」

  不過諸葛鈺還沒說話，秦睿又道：「你那麼關心小水，定不會同意本王的想法，那就算了。」

  本來有些意動的諸葛鈺：「……」

  太醫是個識趣的人，要是平時碰見這種夫妻間培養感情的事情，他早就撤了，但是身為醫者，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有些話他不得不說。

  「鈺夫人，微臣有些話，必須要告訴您。」秦睿在跟前，太醫說話就變得恭敬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