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任務

  諸葛鈺撇撇嘴，暗罵：看碟下菜的狗東西。

  面上卻還帶著嬌笑，聲音風鈴叮噹一般好聽：「既是醫囑，我一定牢牢記住，您請說。」

  從她這般反應，也可以看出，諸葛鈺不過是在五十步笑一百步罷了，她在秦睿面前，也比之前表現得更加客氣、更加和善。

  太醫察覺到這微妙的差距，並未在意，只是扯開了嘴皮子嘮叨起來：「目前顧嬤嬤那邊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天花，在微臣確定她病情之間，您不能再和顧嬤嬤亦或者是小水之中的任何一人接觸了。」

  太醫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諸葛鈺體虛，體虛的人容易生病，若是諸葛鈺同小水或者是顧嬤嬤接觸了，很容易被感染上天花。

  諸葛鈺頷首：「我記下了。」

  「那微臣就告退了。」太醫雙手交攏放在身前，做了個很正統的官禮。

  秦睿陪了諸葛鈺一會，說了些安慰話，便也離開了。

  他不是什麼閒人，明日一早還要上朝，定是不能耽擱太久的。

  喧鬧的水夢閣漸漸沉寂下去，諸葛鈺倚在貴妃榻上，一。夜未眠，直到天空升起魚肚白，她才幽幽嘆息一聲。

  

  小水昨日被折騰得很，睡過去後就怎麼也叫不起來了，就連昨夜水夢閣的喧鬧都沒能將她吵醒，她睡到天明，多年來的生物鐘習慣使得她很快清醒。

  簡單的洗漱過後，小水往諸葛鈺的房間去。

  在路途中，她被另外幾個丫鬟譏諷：「你都將顧嬤嬤害成那個模樣了，現在還想去禍害主子嗎？」

  「掃把星，趕緊離開王府！」

  顧嬤嬤疑似患上了天花的事情，粉碎了這些人心底最後的冷靜，恐懼將她們淹沒，求生的本能驅使她們對小水發起攻擊。

  「顧嬤嬤怎麼了？」小水不知所以然的問道。

  理所當然的，沒有一個人回小水的話。

  小水冷下臉，冷笑道：「回答我，不然我就趁你們睡著進你們房間，和你們同床共枕！讓你們也嘗嘗得了天花是什麼滋味！」

  丫鬟們被小水突然的冷冽鋒利給嚇到了，結結巴巴道：「顧嬤嬤患上天花了，這都是你的錯。」還不忘羞辱小水幾句。

  「怎麼會？」小水看看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很單薄的手，指骨細小，沒有半點肉，只有一張皮包裹住了骨頭。

  這樣一雙手，這樣一個她，為什麼還會害到別人？

  小水向諸葛鈺的房間跑去，得知諸葛鈺在隔壁房間，小水又去敲了隔壁房間的門，那時諸葛鈺半睡未睡，聽得敲門聲，還以為是哪個不識趣的小姑娘，便喝道：「不是叫你們不要打擾我嗎？退下！」

  「主子，是奴婢，小水。」小水沒有聽話的退下，反倒是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知道門外人是小水後，諸葛鈺眼底閃過一絲未名的情緒，她坐起身來，扶了扶有些歪亂的髮髻，輕咳兩聲後方道：「進來。」

  小水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諸葛鈺眼睛底下濃重的黑眼圈。

  「主子，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想害顧嬤嬤的，奴婢也不知道顧嬤嬤怎麼會……」小水抽抽噎噎，跪在地上向諸葛鈺傾述著自己的無措與煩悶。

  諸葛鈺笑了笑，「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你昨日做得很好，碧玉手串的事情，我原諒你了。」諸葛鈺又道。

  小水的眼睛隨著諸葛鈺的話語而漸漸發亮，她難掩驚喜的反覆問道：「真的嗎主子？您真是這世上最好的主子！」

  「不過……」

  「不過什麼？」小水怕極了不過這個詞語，那象徵著變故。

  諸葛鈺讓小水莫害怕，緩緩問道：「你還有沒有做其他對不起我的事情？」

  「啊？」小水摸不著頭腦，她道：「沒有了，主子，真的沒有了。」對於諸葛鈺的問題，她的態度很明確。

  似乎篤定自己再無對不起諸葛鈺的地方。

  諸葛鈺不知有沒有信，她摸著指甲上的丹蔻，說話很是漫不經心：「真的沒有嗎？你前幾日到我房裡伺候那天下午，不就做了一件很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小水顫抖了一下。

  諸葛鈺眼神驟然發狠，小水這反應……她磨磨牙尖，若是小水真的知道了那件事，她會將小水抹殺掉。

  立刻！

  只是小水接下來的話，讓諸葛鈺有些猝不及防。

  「主子，奴婢知道奴婢那天下午不該偷懶，可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去換衣服後就感覺很困，想著您給了奴婢一點休息的時間，奴婢就睡了一會兒，主子，奴婢真的不是有心偷懶的！」

  她不知道？

  諸葛鈺端詳小水神色，見她言辭懇切，又兼狡辯再三，便信了七八成。那人素來手段多端，小水說她突然犯困，也許也是那人的手段吧。

  思忖片刻，諸葛鈺對小水展露笑顏：「我是說過讓你回去休息，可卻沒有讓你休息那麼久啊！」

  「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都不敢了。」小水連忙道。

  「有罪就當罰。」諸葛鈺一斂眉，頓生戾氣，好似馬上就要施展雷霆手段。

  這讓小水越發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了，她結巴著、遲疑著問道：「要，要怎麼罰？」

  「先不忙著罰，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這兒有個任務，只要你將那個任務辦好了，我不僅不罰你，還能給你大大的賞賜。」諸葛鈺道。

  「多謝主子！」一聽有可能不能受罰，小水就找回了力氣，她給諸葛鈺磕了好幾個響頭，反覆念叨著：「不管主子給奴婢什麼任務，奴婢一定將事情辦好。」

  諸葛鈺可不相信憑小水的本事能辦成什麼大事，不過她要小水做的事情，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先前為了討回你，我與王妃鬧得很不愉快，這件事情成了我心裡的疙瘩，每每想起都覺得難受，你如此忠誠，我要你去伺候王妃幾日，也算是我向王妃賠禮道歉了。」諸葛鈺隨即說出了給小水的任務。

  小水面露難色：「主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