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伺候

  「小水姑娘，你要是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就趁著這段時間做了吧。」小水那麼年輕，太醫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於心不忍。

  小水淚流滿面：「我不想死。」

  太醫無言以對，只能嘆息。

  「老夫會盡力而為的。」想了想，太醫說道。

  以他的身份，卻給小水這樣的承諾，這讓小水有些感動：「大人，您的恩德，小水沒齒難忘，今生無望，來生小水定回報您的恩情。」

  小水時日不多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睿王府，也因此，王府里上上下下，都對小水退避三舍。

  

  醫者仁心，太醫告知眾人，要讓小水保持良好的心情，這樣治癒的可能性才會更高。雖然有不少人都對小水嗤之以鼻，但是太醫的話，他們卻還是願意聽的。

  不過倒是有一人，並不將太醫的話放在心上，那就是諸葛鈺。

  她對於小水膽敢偷取她的碧玉手串一事耿耿於懷，便是給小水灌了許多辣椒水，害得小水差點死掉，都不足以解諸葛鈺的心頭之恨。

  只不過小水坦誠一事，諸葛鈺過後再想，卻有了別的收穫。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水為了偷盜一事跑去向她賠罪，卻從未提及那個秘密，也許……小水並沒有發現那件事。

  只是諸葛鈺不容得那件事情有任何的閃失，所以她一定要找小水問個清楚。只是現在小水身患天花，見面的時機還需要多考慮考慮。

  「奴婢小水，求見主子。」外面一道聲音，讓諸葛鈺和顧嬤嬤都為之側目。

  「剛剛那人說自己叫什麼？」諸葛鈺掏了掏耳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嬤嬤皺眉道：「老奴聽著是小水，只是奇怪了，按理來說小水身患天花，是不能隨意走動的啊！」天花傳染率極高，所以患者都是隔離治療，為何小水此時卻能出現在外面？

  「是不是她，去看看就知道了。」諸葛鈺一蹙眉，起身向外走。

  顧嬤嬤急忙跟上，又將早就備好的綢布給諸葛鈺蒙上，免得過了小水的病氣。

  二人推開門，還真發現小水站在外頭，顧嬤嬤頓時就冷下了臉，說的話比她的臉還要難看，「你個掃把星過來做什麼，是活得不耐煩了出來尋死？」

  小水很是委屈，「顧嬤嬤，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小水說話做事都大膽了不少，以前她哪裡敢和顧嬤嬤對嗆，可是現在她卻是想也不想的懟了回去。

  小水看向諸葛鈺，眸光變得柔和：「主子，奴婢活不長了，在奴婢剩下的日子裡，奴婢想要好好的伺候您。」

  「做你的春秋大夢，夫人不需要你來伺候！」顧嬤嬤面沉如水，扭頭對諸葛鈺道：「夫人，她一定是被人收買了，接近您要害您。」

  至於顧嬤嬤口中的人，就是諸葛輕歌！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詭計，你別想傷害到夫人。」顧嬤嬤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自以為窺破了小水的目的。

  小水揪著自己胸口上的衣物，神情痛苦，好似自己的心都已經揪在了一塊兒，她搖搖頭，哀憐的道：「主子，奴婢絕沒有半分想要害您的想法，只是想在最後，彌補一點奴婢的過錯！」

  「還在這兒蠱惑夫人，來人啊，是誰將小水放進來的，快點將她給我叉下去！」顧嬤嬤氣惱至極，撩撥起袖子，露出一臉兇相。

  即便是面上蒙著的布巾，也遮擋不了她的兇惡。

  此時，諸葛鈺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說道：「慢著，小水，你當真想要留在我身邊伺候？」

  「不錯。」小水目光澄澈堅定。

  「那好，我便留你。」諸葛鈺笑了笑，姣好的麵皮充盈著親仁，骨子裡卻帶著對小水的嫌惡。

  顧嬤嬤大驚：「夫人，萬萬使不得啊！」將小水留下，那不就是在自己身邊放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嗎？這太冒險了！

  「我心意已定，嬤嬤不必再說。」諸葛鈺斂去笑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她留下小水，主要有兩層用意，一來是想藉此機會盤問小水知不知道那個秘密，二來便是想折磨小水。

  將人留在身邊，才能更好的折磨她啊。諸葛鈺漫不經心的笑著，眸生霍亂。

  見動搖不了諸葛鈺，顧嬤嬤垂頭喪氣，「夫人，若是您真想將小水留下，那且先讓老奴帶她去梳洗一番，她這般模樣，怕污了夫人的眼。」

  諸葛鈺拒絕了。

  「不必收拾。」就是收拾得人模人樣的，也很快會變得狼狽不堪。

  「沒有收拾的必要。」諸葛鈺道。

  這話似乎給了顧嬤嬤靈感，她心中一動，暗想：莫非夫人留下小水別有用意？如此想著，心頭的鬱結褪。去不少，顧嬤嬤巴巴的點頭：「好。」

  「主子，奴婢能為您做些什麼？」單純如小水仿佛並沒能察覺到諸葛鈺話中的深意，她全心全意的為諸葛鈺著想，馬上就想去幹活。

  諸葛鈺打量著她的模樣——被灌了辣椒水而腫脹的臉還沒有消下去，嘴唇變成了兩根肥嘟嘟的香腸，面上冒了好些痘痘，看著很是油膩噁心。

  「我看你的模樣，適合去廚房，這樣，你去給我做份蓮子羹。」諸葛鈺眨著眼睛，隨口吩咐道。

  小水馬上應和：「請主子稍作等待，奴婢馬上就能將蓮子羹做好。」

  「你很有信心？」小水信心滿滿又幹勁十足的表現，讓諸葛鈺心生不悅。她刁難小水，可不是為了看小水錶現的。

  「奴婢以前在廚房裡做過一段時間，別的不說，這蓮子羹燉得特別好。」小水也不謙虛，誇起自己的手藝來。

  諸葛鈺冷冷一笑，「是嗎？那你好好做，要是做不出合我口味的蓮子羹，我可要懲罰你的。」

  「奴婢一定努力。」小水道。

  小水去小廚房，諸葛鈺回到座位上，將食指放在朱唇上，好似在思索什麼。

  顧嬤嬤為她端茶倒水，「夫人，您這是……」

  「嬤嬤，你就好好看著吧。」諸葛鈺笑得扭曲，「這種好戲可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