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私會
2024-06-14 05:38:18
作者: 雲夢
回了汜水院,嘉姨娘知道諸葛輕歌要回去,有些不願:「外頭還下著雪呢,寒涼得很,不若等雪停了再走?」
諸葛輕歌確實早已下定了決心:「就現在走。」
「為何?」嘉姨娘拉著諸葛輕歌的手,面上是濃濃的擔憂,「是不是老爺逼你走的?他怎麼能這樣做,你也是他的女兒啊!」
「姨娘,您別想瞎想,父親沒有逼著我走,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回去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和別人沒有關係。」諸葛輕歌看嘉姨娘那般模樣,心軟了下來,解釋了一番。
嘉姨娘半信半疑,「真的是有事情要處理?」
「對。」諸葛輕歌含笑頷首,「我也捨不得離開姨娘,可有些事情耽擱不得,只得先行一步了。」
聞言,嘉姨娘這才放下心來。
「既然有事,那你就安心的去辦事。」
此時,雪箐與秀秀早已將一切準備好,馬車就在府門口候著,就等諸葛輕歌過去。
雪下得越發的大了,雪箐為諸葛輕歌撐一柄青骨丹傘,幾人緩緩向著府門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風如刀割,一張口就會被灌一嘴的冷風。
是以,路上幾人都很沉默,只是冒雪前行。
到了府門口,諸葛輕歌遠遠的看見一道魅影。
走近一看,竟是諸葛鈺,她單手撐傘,另一隻手壓著胸。前的斗篷,免得有風灌進去。
「妹妹,我等你許久,你可算是來了。」諸葛鈺面上盈盈笑著,好似與諸葛輕歌很是親近。
諸葛輕歌戒備而沉斂,「姐姐怎麼會在這裡?」
「這種天氣,姐姐不好好待在屋子裡,就不怕受涼?」
諸葛鈺柔柔一笑:「我聽說妹妹要回睿王府去,便急忙過來了,我們同道,一同回去再是合適不過了。」
此言一出,雪箐和秀秀面面相覷。
諸葛鈺這是怎麼了,要知道以前諸葛鈺是最討厭諸葛輕歌了,更何況前不久諸葛鈺還被諸葛輕歌反算計了一把,怎麼說,她對諸葛輕歌的態度都不該是如此平和友好的。
可面前口口聲聲說著要同諸葛輕歌同乘的人便是諸葛鈺沒錯啊!
諸葛輕歌笑靨如霜雪冰冷:「姐姐都這般說了,妹妹還能說什麼?」
她逕自上了馬車,諸葛鈺也強硬的擠進了馬車裡。
好在秦睿離開之前將睿王府的馬車留給了諸葛輕歌,若是現在乘坐的是諸葛府的馬車,決計不能容納下四個人。
睿王府的馬車規制寬廣,諸葛輕歌與諸葛鈺相面而坐,中間留有大空。
如此,倒也舒服一些。
諸葛輕歌緩緩吁出一口冷氣,氣息因低溫而凝結成霧氣,似紗罩一般籠罩在她面上,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妹妹,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你可千萬不要和我計較啊。」諸葛鈺今日突然同行,註定她別有所圖,這不,上車沒多久,她就拉開了話頭。
諸葛輕歌並沒有同她閒聊的心思,只淡淡道:「鈺夫人還是叫我王妃順耳一些。」
此時馬車已經小跑著離開了諸葛府,而離了諸葛府,諸葛輕歌也就再沒有顧忌諸葛府的必要,不再需要和諸葛鈺姐妹相稱。
諸葛鈺卻鐵了心般要認死了兩人的姐妹關係:「妹妹,你是還不願原諒姐姐嗎?」
猶如看傻子一般看著諸葛鈺,諸葛輕歌不語。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那都是因為我愛王爺,可是現在我看清了,王爺不愛我,妹妹,現在在睿王府,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了,我希望我們兩個之間能夠好好的。」
「你以前不是說,想同我做一對好姐妹嗎?」諸葛鈺期盼的看著諸葛輕歌,「姐姐想問問你,現在還來得及嗎?」
她的語調越是卑微越是希冀,諸葛輕歌就越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疼。
「你說來得及嗎?」她審視著諸葛輕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那種批判的目光如同刀光劍影一般叫人不適。
諸葛鈺仿佛聽不出諸葛輕歌語氣里的冷遇,「來得及!只要你願意,我們兩個可以重修舊好,一起攜手度過餘生。」
這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諸葛輕歌冷冷道:「我不願意。」
重修舊好?
笑話,諸葛鈺向來最看不起諸葛輕歌,她們不曾有過舊好,如何重修舊好?
從諸葛念提點她多照顧諸葛鈺,再到現在諸葛鈺的反常,諸葛輕歌雖然沒能看出諸葛鈺有什麼盤算,可卻也不妨礙她對諸葛鈺抱有戒備之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諸葛鈺受傷的咬了咬下唇,眼眶有淚轉悠:「妹妹,你還怪罪我嗎?」
「那倒沒有,一隻螻蟻,怎麼值得我怪罪?」譏諷的口舌一開,接下來多冷漠的話都不在話下,諸葛輕歌心似鐵石,唇齒無善言。
諸葛鈺不說話了,她低下頭垂著肩,好似受了千萬般的委屈。
諸葛輕歌看著只覺得可笑。
委屈?諸葛鈺有什麼好委屈的?原身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罪,豈是諸葛鈺幾句口頭上的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凝眸拉斂斗篷,諸葛輕歌合眸歇息。
直到下車,她都不再與諸葛鈺說過一句話。
到了睿王府,二人各自下了馬車,分頭回住處。
諸葛輕歌望著蒼茫的天空,吩咐雪箐:「你去前院問問,王爺回來沒有,若是沒回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而後,自己就帶著秀秀回碧水樓閣了。
秀秀於半途中開口:「主子,奴婢發現一件事。」
「奴婢昨夜聽見的野貓叫喚,似乎同諸葛鈺聲音有三分相似。」這話,秀秀原本是不打算說的,可是今日諸葛鈺的反常,讓秀秀不得不說。
諸葛輕歌停下腳步,思忖片刻後道:「你的意思是,昨日的野貓叫喚聲,乃是諸葛鈺偽裝出來的?」
「沒錯?」
諸葛輕歌往前踱了幾步。
若真如秀秀所說,那諸葛鈺半夜裡假裝貓叫是為何?
難不成是某種暗號?
正想著,秀秀問諸葛輕歌:「主子,您說會不會是諸葛鈺半夜裡私會別人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