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照顧

  諸葛輕歌蹙了蹙眉。

  別看她只能給諸葛念這一千個名額中的三個，要知道，那已經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數字了，因為以秦睿的秉性和脾氣，他是絕不會讓人插手到護齊鐵騎的將士篩選中的來的。

  「父親，再多女兒也無能為力了。」諸葛輕歌拒絕諸葛念的得寸進尺，她大方的拋出自己的難為之處，「現在王爺的確對我不錯，可若是我做出些不合時宜的舉動來，恐怕在他心裡我的形象會大打折扣。」

  「我要是受寵，諸葛家可以從睿王府源源不斷的獲得好處，可若是我失寵了，諸葛家還能指望誰呢？」諸葛輕歌說著，眉峰微挑，有幾分煞意。

  諸葛念默了默。

  諸葛輕歌說得也沒錯，為了一時的利益放棄更加長遠的利益，那是愚蠢的舉動。不過……

  「爹多要的那幾個名額，並不是為了諸葛家，而是替世家要的。」諸葛念夾眉道，「你和你姐姐能嫁到睿王府去，多虧了世家在背後幫忙，這份恩情，我們可不能不念。」

  言下之意，若不是世家的幫忙，也就沒有今天的睿王妃諸葛輕歌了。

  諸葛輕歌抬眸問：「父親，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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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念嘆息一聲，「那事情發生時你尚且年幼，爹就沒有與你詳說過。」

  一言之語，就將當初諸葛輕歌不知情的責任給推諉了過去。

  「當年睿王爺得勢，世家們看不過眼，便尋了個差錯要睿王爺低頭娶世家女，睿王爺挑中了你們兩個，所以你們才能嫁到睿王府去。」諸葛念說得簡單，卻也將因果挑明。

  諸葛輕歌紅。唇顫動：「姐姐可知道這件事情？」

  「這……」諸葛念猶豫了片刻，「她的確是知道的。」當年，諸葛鈺深得他寵愛，是他最為重視的女兒，這樣的密辛他自然沒有瞞著諸葛鈺，還特意囑咐她要在嫁進睿王府以後牢牢抓住秦睿的心。

  只可惜，事與願違，明明諸葛鈺已經掌控了睿王府，偏偏這個時候諸葛輕歌絕地反擊，翻身成了主人，雖多有周折，卻也獲得了秦睿的偏愛。

  好在，這兩人都是他的女兒。

  不論誰得寵，諸葛家都將從中獲益。

  諸葛輕歌冷凜凜的笑：「姐姐知道的倒是不少。」

  「你可是責怪爹當日未曾告訴過你？」諸葛念嘆惋，眉宇間浮現懺愧，「這件事情事關睿王爺的顏面，也不是隨意可以說出之事，知道的人多了未免就會惹出事端，爹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才沒有告訴你。」

  「女兒怎麼會怪罪爹爹？」諸葛輕歌沒有興趣和諸葛念演父女情深的戲碼，隨口一說敷衍過去後，便將話題拉回，「世家之恩，女兒是當報。」

  她遲疑許久，道：「也罷，我便再求求王爺，讓他再予我兩個名額。」

  現在的兩個名額再加上先前說好的三個名額，也不過五個名額，世家們一瓜分，哪兒還有諸葛家的份？諸葛念內心很是不滿，「足足一千人，難不成十個名額也湊不齊嗎？」

  諸葛輕歌凜然：「自然湊得齊，只不過女兒湊不齊罷了，若是父親還想要其他名額，就要想其他辦法了。」

  見諸葛輕歌面露不虞，諸葛念知道是自己一時口快惹得諸葛輕歌不高興了，他賠笑道：「爹這也是想讓諸葛家快點發跡，回歸從前的榮耀啊！」

  「一口又怎麼能吃成大胖子？」諸葛輕歌也嘆息，「父親，路是要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你說得是，之前是爹想岔了。」諸葛念順著諸葛輕歌的話頭往下說，他心思活泛，想著名額求不得，就跟諸葛輕歌商量起了另一件事。

  「鈺兒可是你的親姐姐，你在睿王府中可要多幫著她一些。」諸葛念說道。

  「您說的幫，是哪一種幫？」諸葛輕歌問。

  諸葛念理所當然道：「自然是幫著她多得些王爺的喜愛。」不管是哪個後院裡的女人，沒有了夫君的喜愛，那都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他心疼諸葛鈺，自然想諸葛鈺受夫君愛戴。

  可卻不曾想，這話對另一個女兒來說會有多麽殘忍。

  為了孝道，要將自己夫君的愛分給自己的姐姐嗎？諸葛輕歌嘲諷的斂眉，她提起嘴角，淒涼一笑：「父親如此為姐姐考慮，女兒見了好是羨慕。」

  諸葛念道：「爹也是為你考慮的，你看，這是爹特意同神醫求來的丹藥，能提高你懷孕的機率，你下次同王爺同房前，記得服下。」說著，將裝了丹藥的小玉瓶遞給諸葛輕歌。

  「這的確是好東西。」光是利用她還不夠，還要利用她的孩子？諸葛輕歌眼底的嘲諷愈發濃重。

  「女兒會銘記父親吩咐女兒的話的。」諸葛輕歌擺袖福身，「女兒有些就倦了，就先退下了。」而後，甩袖離開。

  諸葛念凝望她離去的背影，不一會兒，諸葛鈺也從諸葛念來的弄堂過來了。

  「多謝爹爹給女兒說話。」諸葛鈺笑得嬌媚可愛，語調也阮阮寧寧，「女兒一定會好好孝順爹爹。」

  「你能這樣想，爹心裡就滿足了。」諸葛鈺與他的親熱，讓諸葛念心中那一絲對諸葛輕歌的歉意也抹了去。

  人心都是長偏的，天底下那麼多個父親，與他一般不能一碗水端平的，多了去了。

  雪箐見諸葛輕歌從前院出來後便怏怏不樂，便問道：「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諸葛念去了客廳以後，她們就被送遣在外等候了，是以，雪箐和秀秀並不知道諸葛念與諸葛輕歌的談話內容。

  「也沒什麼。」諸葛輕歌感覺渾身冰涼，在沒有暖氣的古代，室外的溫度很低，大雪將世界鋪成一片白茫茫，寒涼便從裙縫間入了身，「回去收拾收拾，我們要回睿王府了。」

  雪箐和秀秀對視一眼，更覺諸葛念定是對諸葛輕歌說了不好的事情。

  畢竟，在她們出發來前院之前，諸葛輕歌還沒有離開諸葛家的打算，卻在從前院出來後，決定倉促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