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添妝

  「就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你臉上的面具？」

  蘇意比劃了一下，有些好奇當時的情況。

  「就是突然出現的面具！」他點點頭：「自從那句話之後，他附在了我的臉上，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聽見過他的聲音。他的所有情緒我都能感知，所以在看見你的時候我才會那麼驚訝！」

  他到現在都記得看見蘇意的第一面，她的指節敲在桌面上的時候，身體裡面的那一股力量奔涌的有多強烈。

  「他跟我，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蘇意猛地一怔，對於這個魑魅更加好奇。

  可惜，兩國之間的婚期已定，他們馬上就要出發，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出什麼意外的情況了。

  

  「別多想了！」顧憫之扶住她的肩膀：「此番去到離國，我們也能去他發現了魑魅的地方看看，說不定也能夠發現什麼呢！」

  「也好！」蘇意點點頭，然後想了想，虛空的畫了一張符打在了衛隋的額間：「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才能夠解決，這段日子，這道符能夠緩解你體內魑魅帶來的傷害。雖然你還是會受他的意識的影響，但是不會耽誤你的正經事！」

  「那我現在，就離開就可以了？」

  「一切，都等著到了離國再說吧！」

  顧憫之也擺擺手，對於離國身後的聖雪山他有些了解。那裡，是唯一一座不受山神管轄的山脈，終年白雪覆蓋，所以在那山脈之中也發生過不少屬於他們的故事。

  若是這東西真的是出現在那裡，說不準真的跟往事有關係。

  看樣子，當年的那些事情，總會一件一件的來到她的面前。該記起來的不該記起來的，也都會盡數回歸，到時候，沒有人知道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子！

  ……

  時間已經確定，準備的過程總會過得很快。

  禮部準備起嫁妝也是下了本錢的，幾十大箱的珍奇異寶就盡數被裝到車上。然後就是一些瑣碎的物件，又是零零碎碎的裝了不少。

  到了離開之前的最後幾天，就到了後宮諸位娘娘以及那些朝廷命婦進宮添妝的時候了。

  蘇意作為二品首輔的正妻，又是被封賞的郡主，自然趕在了最重要的時候進了宮，也終於第一次近距離的看了看這位傳說中的嫡公主。

  「臣婦見過公主殿下！」

  那是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的宮裝，臉上的表情有些愁思。

  「姑姑請起！」秦令羽是正宮皇后的女兒，儀態禮教上面自然是一點都讓人挑不出錯處的，尤其是在得知這位是自己祖母家中唯一的血脈，又是自己唯一的具有親近血緣的姑母，所以總是要親近一些的：「你這樣不是折煞了令羽！」

  「公主這說的是哪裡話，規矩還是要守的！」蘇意笑笑，對這個臉龐還帶著稚嫩的小姑娘很是喜歡：「我進來的時候，看見公主似乎悶悶不樂的，可是有什麼心事？」

  「我聽說，是姑姑的意思，將聯姻的對象換做了那位二皇子。」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糾結這些話要不要說出口：「可是姑姑知道，我心悅那位大皇子。如此，倒讓我從希望到失望了！」

  她知道作為一個公主自己肩上承擔著什麼，所以對於人選之上並不是多麼堅持。只是忽然想起，還是覺得有些難過的。

  「知道自己喜歡，就去大膽爭取，這是你的自由！」蘇意看著她：「你久久沒有動作，其實是知道自己的責任。另外，就是其實你對那個人沒有想像中的愛。」

  她說著，笑了笑。

  這條路是她替她選擇的，所以一定要告訴她真實的情況，再做出屬於她自己的選擇。

  儘管現在提起這個有些太晚了些，但是蘇意還是覺得這件事十分有必要。人生苦短，何必讓自己一直活在不開心裏面呢。

  「姑姑是說，其實是我自己在畫地為牢嗎？」秦令羽眨眨眼，像是沒有理解蘇意的意識，嚴格上來講不管是他們之中的哪一個她都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我鬧了，就真的能夠如願嗎？」

  「不試試怎麼能知道？」蘇意拍拍她的肩膀：「一個人遠比自己想的更衝動，你能夠壓制住自己就證明那個人對你沒有那麼重要。這也是我想要告訴你的，你見他的那種驚喜終有一天會淹沒在對他慢慢的了解之中。」

  「嗯。」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點點頭，心裡的那種鬱結也跟著解開。

  是她太執著於第一印象了，其實自己也並不是那麼喜歡。

  「那位大皇子，不是你的良人。」頓了頓，蘇意又說：「那人雖然看上去一表堂堂的，但是實際上比你我預想的更加不堪。一個連已經能夠一眼看穿的命運都不敢確認的人，又怎麼能夠有所擔當！倒是那個二皇子，雖然不能一眼看到底，但是畢竟還是有著率真，對你的那份真情也不見得比身邊的那個差！也許，你應該找個機會去看看，然後問問自己的心。」

  「姑姑，所以你是看明白了這些之後才會在父皇面前為我換了人選嗎？」

  「你是你父皇唯一的女兒，在為君之外他還是一個父親。所以對於他來說，你過得開心要比更多的事情重要！」她一邊說，一邊打開放在了另一邊的她帶過來的一個匣子：「你父皇，是真的在乎你，為了把你留在身邊不惜代價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記得這一切。」

  「我知道！」

  這些事情秦令羽早就聽人說過，所以便恭敬地點點頭，心裡對於父親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層。

  「來吧，這是姑姑給你帶來的！」蘇意指著匣子裡的三件東西說著：「東海蛟龍珠，溫玉，還有一張符牌。」

  這些東西都是她想了一陣子決定的，蛟龍珠避水，溫玉養神，符牌上面帶著她的符咒能夠抵擋住一般的風險。

  這，也算是她給這個新的身份的一個交代。

  「這，太貴重了些！」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那些東西，秦令羽就已經看出了價值，除卻那符牌不說，但是之前的兩樣就已經是天下難得：「令羽，謝過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