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但我能幫你

  「我只跟死人做交易！」

  蘇意看著他，可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茶歇這地雖然誰都可入內，但是真的想要和她結契，只能是魂。生魂死魂，隨便的靈體都可以。但唯獨，不能和活著的一切建立契約。

  「規矩都是死的不是！」姜煥有些急了，要是沒有被逼問也許他不見得把話說到如此，但是既然已經出口他就必須得到一個結論：「就當，是一個例外。畢竟，與我結契，你能得到的遠遠要比和人類的魂魄更多。」

  現在妖族能擔當大用的人越來越少了，而僅僅憑藉他一人根本在這茫茫人海尋找本來就是大海撈針，他必須得找到幫手。放眼看來，蘇意是這件事的不二人選。

  只不過，若還是當年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請她幫忙；而現在就只能借著交易的名頭，實質上是付出極大的代價求她幫忙！

  「確實！」這話倒是很有道理，蘇意點了點頭：「只不過，像你這種級別的妖就算是有朝一日隕落也不見會留下生魂在世。」

  一般來講，他們這種人雖然算的不不死不滅，但是也算的上壽與天齊。要是真的有一天他們死了，也只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神魂俱滅！

  「呵！」聽著她這一點都不含蓄的說法，姜煥只是搖搖頭：「放心吧，我這一時半刻的還死不了！你想的那種神魂俱滅，估計也不會出現的。」

  「誰知道呢！」蘇意撇撇嘴：「要是你死不了才更是問題！我這人不做賠本的買賣，要是真等到你正常死掉的話，早就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再等上個幾十萬年，那她這單生意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那個時候茶歇還存不存在都是一個未知數。她來到人間除了要逃離黃泉那種萬年如一的寂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遵循和天道的守則，積累功德，換取自己離開的籌碼。

  那時候，自己都離開了，這些交易也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

  「時間再久，該有的價值還在，不是嗎？」

  姜煥還是不死心，他眼眸垂下，想著到底應該怎麼辦才能讓蘇意回心轉意。

  「可是那時候，對我來說就已經沒有用處了。」蘇意搖搖頭，示意這些不足以讓自己動心，就算是他把整個妖族都送到她的面前也不是她所需要的：「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就真的，一點迴轉的餘地都沒有？」

  還沒等他想出接下來的對策，蘇意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朵之內。他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種悲愴，就連聲音都跟著變了。

  「沒有！」

  蘇意回復的決絕，像是真的不打算再提這件事。

  而一邊的顧憫之看著蘇意沒有攬事的意思，倒也安然自得的坐在那裡。

  「如果，我能告訴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呢？」

  咬了咬牙，姜煥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不，也許算不上他最大的籌碼，但卻是現在他唯一能夠拿得出來讓蘇意轉變心意的東西了。

  「我……」

  「姜煥！」

  還沒等蘇意反應過來，本來在一邊闔著眼的顧憫之猛地起身，眼睛裡射著冷光。

  「反正那些事情，也不能永遠都是秘密不是嗎！」

  「那也不該由你來說！」難得一見，顧憫之臉上的表情出現巨大的起伏：「姜煥，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麼臉面把這件事當做你自己的籌碼的？」

  他逐步逼近，像是一種潛在的威脅，讓姜煥的心緒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同時，一種心虛也跟著爬上他的心頭。

  其實顧憫之說的沒錯，現在還知道當年真相的那些人裡面，只有他最沒有資格提這些事情。但是，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比起所有族人的未來，他寧願去做這個小人。

  哪怕，這一輩子他和蘇意都不能回到從前。那是他肩頭的責任，從他出生便存在，當年他沒有擔負起來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如今，他再不能這樣熟視無睹下去了！

  「顧憫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妖族一旦覆滅，沒有人能夠承擔得起這樣的代價！」

  整個天地之間都籠罩在規則之下，而消失一族相當於打破了這種規則，必然會出現一些誰也不願意看見的事情發生。

  「那也是你自己做的，當初你就應該明白，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

  顧憫之絲毫不為所動，對他來說，蘇意和姜煥這兩個人本來就已經是不能存在於同一位階上的。

  「我！」

  「好了好了，別吵了！」蘇意靜靜地聽著他們說這，不斷地從這對話裡面汲取著有用的信息：「吵來吵去的有什麼意思，既然那些事情沒有人願意跟我說清楚，以後就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

  她看了看兩個人，特別是顧憫之。

  難不成，自從她跟他開誠布公的談過之後，就讓他這心裡這麼肆無忌憚？

  「好！」

  顧憫之後知後覺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果斷的閉嘴不言。

  剩下姜煥一個人在那裡，也閉上了嘴，然後看著沉默的兩個人。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契約，是沒有辦法簽的。」良久，蘇意才據需開口：「不過，我沒有說過這件事我不插手！姜煥，雖然不能結契，但是我可以幫你！看在你說過的，我們曾經的關係，幫你！」

  她與自己的從前本來就缺少羈絆，能夠有機會找回一些，都是彌足珍貴。

  「阿意！」

  「真的？」

  兩個男人先是一驚，然後便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你瘋了？這樣大海撈針的事情也攬？」

  顧憫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去形容了，本來他確實擔心蘇意會心軟，但是看了看情況又深知她是個不吃虧的人，所以多少才放心下來。

  卻沒想到，這真是一下子就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我，想幫他。」蘇意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顧憫之，如果當初他對我來說是和孟昱一樣重要的人，那我必須要幫他。不然的話，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哎！」本來還想勸她打消念頭的顧憫之聽她這麼說，也只好點點頭：「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