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妖族

  「妖族都快死絕了，我還守著那空空蕩蕩的乾山做什麼！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啊！」

  

  蘇意瞥見，在看見顧憫之的一瞬間姜煥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顯然，他是能夠看得出他白天黑夜之間的不同的。

  「只要還有一人，不就是你的責任嘛！妖首可別忘了，當初的妖族為什麼會在大戰之中差點被滅族啊！」

  顧憫之冷笑著，看的蘇意覺得一陣陣的陌生。

  這種表情她從未在顧憫之臉上瞧見過，他從來都是一副冷淡或是沉穩的，但像是今日這樣看著，幾乎要用喪心病狂來形容，真的是第一次。

  「所以這些年我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你們的眼前，你應該知道！」

  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傷心事，姜煥沉默了一下，然後整個語氣都帶著一種濃濃的疲倦。

  「既然都離開了，那為什麼，這次還要回來？」

  白日的顧憫之不清楚，不代表黑天顧憫之不明白。這次離國來訪背後到底是誰的注意，顯而易見。

  能夠這樣輕易地左右兩個國家戰局的人，又怎麼可能是簡單的角色！思來想去，這個有著特殊能力的國師，才是最有可能的那個！

  「你們都能擁有自己的重新開始，為什麼，我不能？」

  他盯著顧憫之的眼，一字一句的問著。

  他躲了這麼多年，但就在最近忽然想開了許多。當年的事情，錯也不光在他自己身上，但是那件事的所有人都已經過上了新的生活。他已經懲罰了自己這麼多年，也該夠了！

  他想要看看蘇意，哪怕只是很遠的看看。

  所以當他知道蘇意成了慶國的郡主之後，就開始策劃這次的出使了。

  「你為什麼不能，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顧憫之臉上冷意更甚，但是餘光卻下意識的看向蘇意：「算了，說說你這次的來意吧！」

  「敘舊！」

  又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樣子，姜煥往後仰著，雙腿重疊，一副隨心所欲的樣子。

  「說人話！」

  「顧大人這話是做什麼，這屋子有誰是人？」他嗤笑一聲：「我有什麼來意，也是我與她的事情，跟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顧憫之的胳膊搭上蘇意的肩膀：「我們倆，是一體。」

  「嘁！顧憫之啊顧憫之，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臊得慌？」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姜煥看著他的模樣笑著，直到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行了，你們倆別吵了！」蘇意看著眼前的場景，實在沒有辦法忍受他們兩個繼續這樣下去，不由得呵止：「顧大人說得對，你到底是為什麼而來的？別跟我說只是為了和我敘舊，這十幾萬年，若是你真的有那個心思早就被我注意到了！」

  蘇意說著，雖然剛剛對他們的話一知半解，但是她也清楚如果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像是姜煥說的那樣親密，又怎麼可能這麼長的時間沒有接觸。

  現在這個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陌生人，和顧憫之發生爭執，她偏向哪一邊，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呵！」本來還一副鄙夷的看著顧憫之的男人忽然一愣，然後看向蘇意，良久終究是收回了視線：「好吧，我承認我這次確實有事情。」

  「慶國有你需要的東西？」

  蘇意繼續又問，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他忽然來到這裡還能是為了些什麼。

  「差不多吧，那東西能夠幫助妖族延緩現在的危機。如果繼續現在的情況，可能整個妖族的覆滅也就是這幾百年的時間了！」

  姜煥仰頭看天，似乎在努力隱忍著什麼。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妖族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是能夠留下的都是大能，又怎麼會這麼些年都堅持不下去呢！」

  對於妖族，蘇意更多的是從其他人嘴裡得知的。

  但是，她清楚一個族群怎麼說也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面臨覆滅啊！

  「當年的大戰，你們以為妖族就只是死去了那麼多人就完了嗎？」說起這個，姜煥面露痛苦：「所有妖族都受到了詛咒，從此之後只能臨海畔而居，永世不得離開。」

  「海畔？」蘇意想了想，之前還沒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聯繫，現在卻發現她所知道的還存在於世的妖確實全部生活在海邊：「不對，那你呢？」

  「我？」姜煥苦笑兩聲：「我確實是一個例外，但是看著每一個人因為詛咒倒在我的面前，這樣的感覺你們真的能夠體會的到嗎？妖族生來就是天地驕子，讓他們困在一隅跟殺了他們一樣難過。所以，每一年，都有人想要離開，但卻都被詛咒留下，永遠的留下！」

  「你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聽完他的話，蘇意簡直就要驚呼出來。

  這樣的詛咒，幾乎就是奔著要命去的。妖族到底是做了什麼，天道會默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我的一念之差，代價，也是我活該領受。只是沒想到，最後會將所有的族人牽扯進來！」

  蘇意本來還想要追問，看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她停了下來。剛剛他和顧憫之兩個人的對話還在耳畔，而男人有意隱瞞她，她也清楚，所以今天即便是她問出了也不見得能夠得到答案。

  雖然，那些答案原本是存在她腦子裡的。

  現在，對於她來說，想要解開一切的謎團，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找到方法恢復記憶。

  「那你來慶國是想要找什麼，這裡有什麼東西是能夠幫你們的，讓你不惜隱瞞身份也要留在人間？」

  「是一顆，帶著符咒的珠子。」姜煥給她比劃了一下：「那東西和詛咒一脈相承，能夠壓制那該死的詛咒。本來那東西是在十殿閻羅那裡的，但是後來不知怎的就流落在外，我最後得到的消息就是在人間的皇家。所以，我才選了離國落腳，想著一點一點的尋找那東西的蹤跡。」

  「所以，你來找我？」

  「我說是趕巧了，你信嗎？」

  姜煥看著她的眼睛，卻在其中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覺得，我會信嗎？」

  「那如果，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