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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如再也看不見

2024-06-13 09:02:36 作者: 咔咔哇咔

  楊夏隔天醒的時候有些懵。

  因為小布丁在扒拉她的臉,笑嘻嘻的說:「媽媽,昨天爸爸在跟你告白。」

  楊夏撓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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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丁瞥見外面忙著煮豆漿的方想年,湊近小聲的說:「說喜歡楊夏。」

  楊夏怔了下,覺得小布丁在胡說八道。

  小布丁一直在笑,咯咯咯的,全是歡樂。

  楊夏摸索著裙子要給她換上。

  她不讓,義正言辭:「昨天爸爸和我談話了,說能自己動手的就自己動手,不要累著媽媽。」

  然後回頭看向楊夏:「媽媽,你什麼時候才能重新看見。」

  楊夏怔了下,默默的摸了摸眼睛,扁嘴,有些苦惱:「我也不知道誒。」

  小布丁朝前親了她一口,語氣嬌憨:「沒關係,我會照顧你的。」

  說是照顧,就是照顧。

  小布丁搬了個板凳,從衣櫃裡給楊夏扯了條裙子,搖搖晃晃的「媽媽穿這個,好看。」

  方想年大踏步走過來:「去,洗臉刷牙。」

  說完將小布丁丟出去,湊過來吻了吻楊夏:「醒了嗎?」

  楊夏扁嘴:「方想年,我想去看眼睛,想看看小布丁現在長什麼樣了。」

  方想年怔了下,說好。

  他交代了保姆安頓凱迪和樂樂,便開車帶著楊夏去了醫院。

  楊夏對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的反應,明顯沒有國外那個醫院的大。

  醫生給出的診斷和國外的那個醫生一樣的說法。

  說角膜病變再過一兩個療程,基本就沒有問題了,剩下的就是心理的問題。

  楊夏顰眉,迫不及待的想去看心理醫生。

  方想年不願意,說現在不能急,應該先調整心態,將周圍的環境弄熟悉了,然後再心平氣和的治療。

  楊夏悶悶不樂的應了。

  方想年捏她的鼻子,看她還是不高興,於是妥協了:「先約見幾家,好不好?」

  楊夏笑笑,甜滋滋的說好。

  方想年解了安全帶,將人攬在懷裡捏了好長時間。

  他最近總是手賤,想捏捏抱抱她,因為楊夏乖的要命。

  心情好,他依著楊夏的要求約了好幾個心理醫生。

  給出的結果差不多,如果排除了病理的,就一定還是心理的,心理的需要慢慢來,欲速則不達。

  楊夏有些失落,覺得為什麼看不見這麼容易,想看見卻變的這麼難。

  她長嘆口氣,說想去接小布丁放學。

  楊夏從來沒接過孩子放學,方想年接的也少。

  方想年說了好,到地方後牽著她的手去託兒所外面的長凳子等。

  過往的人不時的和方想年打招呼。

  主要是這張臉太熟悉了,從前大小關注娛樂圈的,對他的緋聞女友都略知一二。

  其中有一個還把楊夏看成了他妹妹,問能不能要到柳萱的簽名,還說自己行方地產最近業務多,有意向邀請她作為嘉賓參加下個禮拜新項目的剪彩儀式。

  楊夏沉了臉,背地裡捏方想年的胳膊。

  方想年忍著疼,介紹:「我和柳萱不熟,這位是我的太太,我的女兒在裡面上託兒所。」

  楊夏臉有點紅,捏他胳膊的手勁鬆了點。

  方想年長出口氣,鄭重的對糾纏不休的人又說了一遍。

  那人有點掃興,看向楊夏,瞄見她的眼睛怔了怔:「您太太是瞎子啊。」

  方想年沉了臉。

  楊夏安撫的拍拍他的胳膊,面不改色:「瞎子怎麼了?瞎子沒瞎之前恰好是記者,知道不少你們行方地產的黑幕,要不要我聯繫些同僚幫你們曝光一二,給你們的股市來點動靜?」

  那人面色難看,看向方想年,知道這人自己惹不起,看樣子也高攀不上,頭一扭,扎進旁邊的凳子邊和人竊竊私語去了。

  楊夏明顯覺出方想年胳膊有些緊繃,這是生氣了。

  她啼笑皆非:「我還沒生氣呢,你氣什麼啊。」

  方想年扁嘴:「老太婆,我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楊夏拽住他:「別,小布丁在這裡還要上好多年學呢,別鬧的同學之間不開心。」

  方想年微怔,點頭說好。

  放學鈴響,小布丁看見來接人的兩個人,開心的不行。

  得意洋洋的一手牽一個:「這是我媽媽,這是我爸爸。」

  幾個小孩好奇的看了半響,童言無忌:「方玉珏,你媽媽是不是瞎子啊。」

  小布丁笑嘻嘻的:「是啊。」

  周邊齊刷刷的啊了一聲。

  小布丁一臉的不在意:「看不見又怎麼樣,我舅母說了,每個小朋友出生前都會在天上認真的挑選自己的爸爸媽媽,這媽媽是我自己選的,我可喜歡了,就算看不見,也是我最好的媽媽。」

  說完晃了晃楊夏的手:「媽媽,我想讓你給我買冰淇淋吃,舅母這一個月,一口都不讓我吃。」

  楊夏眼底全是水花,摸索著摸摸她的腦袋:「說好。」

  小布丁要了個草莓味的冰淇淋。

  楊夏聽著她歡快的笑聲,緩慢的勾了唇。

  其實方想年說的對,每個人可能都比她會帶孩子。

  但他說的也不全對。

  就像小布丁,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不管到什麼時候,她都會是自己的力量。

  她深呼吸,決定不管怎麼樣,一定要看好眼睛。

  楊夏隔天又拽著方想年去了好幾家醫院。

  病理的,心理的,一一做了確證。

  約見最後一位醫生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嚴琦的媽。

  她現在已經是A大醫學系的教授了。

  「楊夏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方想年看見她也有些驚訝,跟她聊了幾句楊夏的眼睛。

  嚴母細細的看了看楊夏,語氣溫柔:「我家兒子,嚴琦,曾經和你是好朋友,還是方老師的學生,我一直欠了他一份人情,所以,方便嗎?和我聊幾句。」

  楊夏點頭說好。

  嚴母給她端了幾杯水,問她:「你最不想看見的是什麼?」

  楊夏怔了怔,陷入怔訟。

  最不想看見的是什麼?

  大約是看守所方想年冷漠的嘴臉重新回到他的臉上,然後,對著自己。

  楊夏在方想年這,是真的很嬌。

  嬌氣的一點都聽不得,看不得方想年對她說任何一句難聽話。

  那次在看守所,大約就是這輩子永遠無法抹掉的傷痛。

  哪怕是知道了夏楊真正的死因,也是這樣。

  很疼,很疼,也很怕。

  怕有一天,方想年再次在她面前再端出這幅嘴臉,如此這般,不如從此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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