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意外
2024-06-13 09:02:38
作者: 咔咔哇咔
嚴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怕,只要不害怕,就什麼都不怕了。」
楊夏出去的時候愣愣的。
方想年有點憂心,將楊夏安置到休息室,獨自又去找了嚴母一趟。
嚴母打趣他:「真是太太了?」
從看顧大的姑娘到太太,方想年平日裡只是想想就有點羞澀,這會卻不然,挺開心的,重重的點頭,說恩。
嚴母笑笑,請他坐。
方想年坐下,問楊夏有沒有說什麼。
嚴母說沒有,但能看出來,楊夏遠比現在看起來要膽小。
方想年微怔,反駁:「楊夏長大了。」
說完不說了。
方想年總在說,說楊夏長大了,膽子也變大了,很有點他年輕那會的模樣。
卻下意識忽略了,楊夏剛來的時候是個膽小的老鼠。
走哪跟哪是輕的,說話語氣重一點,細細的眉毛都會皺一起很久。
嚴母笑笑:「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會更膽小,這是人之常情。」
接著話鋒一轉,說起嚴琦剛去卞山時的趣事。
說楊夏在嚴琦面前膽子出奇的大,大大咧咧的,很愛笑,很有方想年年輕時候的模樣。
方想年開車回去的時候捏了捏楊夏的手掌。
手掌和指腹一樣,肉呼呼的。
楊夏低頭跟著他一起把玩手,接著笑了,嘰嘰喳喳的說些開心的事。
方想年跟著笑笑,說嚴湘要和劉雅思結婚了。
接著車停在路邊,很認真的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楊夏微怔。
方想年小聲的嘀咕:「得結婚啊,不然以後你眼睛看見了,嫌棄我年紀大怎麼辦?」
楊夏撇嘴:「現在知道自己年紀大了?」
方想年歪頭:「什麼意思?你一直都嫌棄我年紀大?」
方想年喋喋喋的說起楊夏看見之後的事。
說楊夏要去接著做自己喜歡的社會新聞,整日整日的在外面跑,如果碰見年輕的,那可怎麼辦?
方想年有意逗楊夏。
楊夏笑的像個偷到燈油的老鼠,捂著嘴吃吃的笑。
方想年正色道:「這樣說的話,我情願你永遠都看不見,這樣你就需要我,也只需要我,我可以給你洗澡,給你餵飯,你走哪,我跟到哪。」
他鼻子一皺,哼了哼:「對,還是別看了,這樣你還能多陪陪我和小布丁,不然等你好了,兩腿一邁,我們倆只能大眼瞪小眼,可憐死了。」
楊夏回去的時候很開心。
晚上飯多吃了半碗米。
方想年想讓小布丁去跟凱迪睡。
小布丁和凱迪不熟,死活就是不願意。
倆人便鬧騰著誰挨著媽媽睡。
分辨不出來結果。
因為小布丁願賭不服輸,玩剪刀石頭布,次次輸還次次明目張胆的耍賴。
隨後腦袋一紮,直接擠進楊夏的懷裡:「我要跟媽媽睡。」
方想年便摟著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搓著楊夏的頭髮睡著。
隔天醒來的時候,他想在床邊給小布丁搭個兒童床。
說弄就弄,弄的差不多的時候,唐淺打電話過來找人,說事務所出事了,讓方想年趕緊過來。
楊夏蹲在旁邊都能聽見唐淺聲音的緊繃。
她湊近了些:「怎麼了?」
方想年掛了電話,安撫的抱抱她:「前幾天暴雨,有兩個律師去鄉下見當事人,被堵在半路了,到現在還沒聯繫上,你在家裡等我,我去看看,最遲明天就回來。」
楊夏踉蹌的跟了幾步。
方想年走到門口,回頭抱緊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你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回來。」
楊夏手有點抖:「你早點回來。」
方想年輕笑一聲,說好。
方想年走後,楊夏喊凱迪給自己開電視找台。
找到深海視野的急速播報。
電話里傅鳴主持人的聲音沉穩有力。
說鄉下因暴雨而塌方的地界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救援,後續的救援隊正在趕往現場的路上。
楊夏心口安穩了些,接著心臟垂了垂。
新聞里接著在說,說午夜鄉下以北的的方向會出現一股冷空氣,可能伴隨著颱風和強降雨,請居住的民眾有效的進行防護,緊閉門窗,不要出門。
楊夏研究了下方想年的路線。
去往現場一慣該走的都是南邊的路,應該沒什麼問題。
深夜的時候,楊夏被一陣雷聲吵醒。
小布丁迷迷糊糊的嘀咕好響啊,隨後翻了個身,肆無忌憚的睡著了。
楊夏驚魂未定,捂著心口坐起身。
摸索出手機給方想年打電話。
打了三個,對面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楊夏心口揣揣的不是那麼安穩,她顰眉起身,去接了杯水。
轟隆一聲雷鳴在耳邊炸響。
楊夏哆嗦了下,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楊夏摸索著給唐淺打電話。
對面接的很快。
像是一直都沒睡。
楊夏:「方想年的手機沒人接,你能聯繫上他嗎?」
唐淺的聲音繃的很冷:「楊夏,方想年失聯了。」
楊夏本以為汗毛豎起後,自己大約會沒出息的淚流滿面,然後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蜷縮在角落裡,心急如焚的祈求上蒼,讓方想年平安無事。
但她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冷靜,只是握著手機的手指僵硬的像是被千尺寒冰冰凍了,「他是不是走了北邊的路。」
唐淺:「恩,最後一次聯繫上是在兩個小時前,他說北邊的路距離短,回程快。」
楊夏哦了一聲,接著問那兩個失聯的律師。
「找到了,一個小時前,接到了救援隊的電話,現在已經平安了。」
「淺淺,我想去。」
唐淺猶豫了半分鐘,扭頭看向啟動車輛的閆箏:「去接楊夏。」
閆箏顰眉不悅:「她去能幹什麼?」
唐淺語氣堅定:「她去能安心。」
閆箏頓了半分鐘,調轉車頭,頂著電閃雷鳴駛向楊夏家的洋房。
楊夏去樓上把凱迪叫醒,讓她下樓看著小布丁睡。
隨後換了身便利的衣服,接著給方想年拿了個外套,又摸黑翻找出藥箱,乖巧的在門口等。
雷聲響了有幾聲,接著便下起了潑天大雨。
楊夏站在屋檐下,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天。
瞎子看天,和看地,看四周的一切沒有半點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