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滾
2024-06-13 08:59:57
作者: 咔咔哇咔
換位思考,他覺得方想年把他當成拐楊夏的男人了。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
他撓頭解釋:「楊夏的孩子不是我的,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視如己出,只是她……」
他說著說著不說了。
雙手攪在一起,嘿嘿笑了笑,起身就走。
走之前對楊夏眨眨眼,是愛莫能助的神情。
楊夏面色絲毫未變:「拜拜,親愛的。」
待閔行消失在門口,直接兩步上前去抱孩子。
小布丁不讓,手緊緊的攬著方想年的脖子,看楊夏動了氣,哼哼唧唧的開始哭。
委委屈屈的模樣,可憐的要死。
楊夏眼神冰冷,強硬的去抱孩子。
方想年後退了半步,冷冰冰的訓斥:「荒唐!」
楊夏這些年總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是個男人,卻能面不改色的當爹一樣教訓她,哪怕孩子生出來了,依舊如此,永遠都是爹、爹、爹,不管怎麼樣,都看不見她是個女人。
她斂了眉眼,語氣很沉:「荒唐?比得過你嗎?」
楊夏手撐在旁邊的玄關桌子上,語氣和神情冷到極致:「我將成年和未成年之時,看的最多的就是你的荒唐,數也數不盡,看也看不完,你現在憑什麼朝我說教?」
方想年想說話,楊夏阻了他接著說:「你沒資格,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別拿我哥說事,你教他和教我,不一樣。」
方想年默默的看著她,驀地氣結了,語氣低沉:「別鬧了行嗎?」
小布丁咿咿呀呀的開口,口中直往外掉口水。
楊夏還沒來得及動作,方想年嫻熟的從口袋裡拿出紙巾給她擦,然後單手疊好,墊在她下巴的位置。
楊夏默默的看著,慢吞吞的開口:「喜歡孩子嗎?」
方想年抱著小布丁不說話。
楊夏仰頭笑笑:「喜歡也跟你沒關係,這是我的。」
她朝前一步,伸手想摸摸方想年的臉,卻沒摸到,因為他躲開了,顰著眉,黑著臉,輕飄飄的就躲開了。
楊夏手指微僵,面不改色的收回:「方想年,這是我的孩子。」
方想年面色微僵。
楊夏重新伸出手,一字一句說話:「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劍拔弩張用來形容這會的氣氛,半點不誇張。
方想年手緊了緊,孩子沒遞過去,開口時全是妥協:「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麼?」
「邢遠喬。」
楊夏怔了一瞬,接著就是笑:「我跟你談不著他。」
說著湊上前,直接將孩子搶回來。
小布丁哭的很慘,方想年下意識鬆了手。
楊夏看了眼他鬆開的手掌,青白寬大,和從前一樣的好看,也一樣的……沒有心。
她斂了眉眼將孩子遞給角落裡的傭人:「帶她進屋。」
傭人應了一聲,哄著孩子回了房。
楊夏看見房門被關上,扭頭看向方想年:「你該走了。」
方想年沒動,語氣很沉:「不要搭理邢遠喬。」
楊夏煩,語氣便惡劣:「跟你說了你管不著!」
「我說了,不要搭理邢遠喬。」
楊夏突兀的便崩潰了,尖叫一聲,「我他媽跟你說了,你管不著!」
這聲尖叫帶著久違了十餘年的叛逆髒話。
方想年怒火瞬間升騰,巴掌揚了起來。
楊夏赤紅著眼圈瞪著他:「想打我啊,來啊,但你最該打的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楊夏不等他說話,直接靠近他,距離極近,兩人的呼吸瞬間交錯在一起。
楊夏開口的瞬間,方想年後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她眼眶裡的紅顏色便消了,她直勾勾的看著他:「我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忘了問你,關於孩子,你是怎麼想的?」
方想年微微怔訟,沉默不語。
楊夏勾唇,冷冰冰的說:「你在怕什麼?」
方想年還是沉默。
楊夏慢吞吞的哦了一聲,接著說:「你怕我讓你負責,怕世人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不是。」
方想年手掌橫握成拳,一言不發。
楊夏咧嘴笑了笑:「別怕,迄今為止,知道孩子生父是你的,除了我哥和我嫂子便沒了。」
「他們不會滿世界的宣揚,所以這件事會徹底從根上被掐滅,以後……孩子只是我的,我會帶著她嫁人、生子、為她冠上我愛人的姓氏。」
她輕飄飄的說完,手指向大門口:「你可以滾了。」
方想年迎著燈光在站立,燈光的明亮卻像是半點都沒有為他渲染上光明。
楊夏等了很久才等到他抬頭,耳目通紅,眼睛似要滴血。
方想年一字一句的說:「不要和邢遠喬有牽扯,離他越遠越好。」
楊夏拎起門口的花瓶砸過去。
沒砸方想年,砸的是他旁邊的玄關。
嘩啦一聲脆響,花瓶在門口碎成很多片。
楊夏默默的看著,手指向門口:「滾!」
方想年昂臉看她,眼底全是怒火:「不要和邢遠喬有牽扯!」
楊夏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積壓在心底全是絕望的爛臭。
她喜歡方想年,從骨頭到血肉,滿滿的都是喜歡。
她以為她離家的第二日,方想年就會和在卞山時一樣將她抓回去,便是不抓,也該隔三差五的打個電話問問她的動向。
但沒有,她原來的手機一直留著,每晚都開機。
有數不清的簡訊,有朋友的,有同事的,有唐淺的,還有不會關心人的閆箏的,但惟獨沒有方想年的。
就像是……他一直在巴不得她離開,甚至是滾的越遠越好。
楊夏恍惚的蹲下身,撿起一片花瓶的碎片。
方想年不喜歡她,就算是她不要臉的將有他骨血的孩子送上門,依舊如此。
他沒有心,他的心全在多年前死去的自己姐姐的身上。
這世上什麼都能比,影后也好,當紅明星也好,自己可能沒她們漂亮,但總歸能暗搓搓的尋找能比得過的地方。
但……一個死人拿什麼比。
她比不過,便不比,卑微的拿相似的臉多年如一日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哪怕是當做替身也好。
但……事實證明了,替身她都不配。
怎麼著能醒,怎麼著能徹底掐滅這份大逆不道的喜歡。
似乎……只有將這條命還給他。
楊夏揮起手中的花瓶碎片,毫不猶豫的朝著手腕便劃了下去。
她豎起帶血的手臂,勾出寒光淋淋的冷笑,全是殺氣的從齒縫中擠出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