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是同類
2024-06-13 08:59:05
作者: 咔咔哇咔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清淡:「我說認真的,因為一廂情願難以回報,畢竟被喜歡這件事,真的太榮幸了。」
林開陽默默的盯著她,手抬起來直哆嗦卻沒再打下去。
他舔舔乾澀的唇:「你是故意的吧,挑撥我和騰遠的關係,讓我先下手黑了他的場子。」
唐淺淡淡的回視她:「就算沒有我,你還是會出手,因為你狼心狗肺,是個養不熟的狗。」
唐淺話說的淡定,她呵呵笑了笑:「你對誰有過真情啊?姐姐?亦或者是你爸媽,再或者是在你跌進泥潭拉過你一把的騰遠?」
海風吹過,她咳了咳,接著說:「聽說你爸媽被你送去鄉下養著了,吃穿不愁,卻大門不能出,因為你覺得丟人,所以美名其曰提前讓他們頤養百年,說白了,不過是你這個人,養不熟罷了。」
唐淺說的很歡快,因為她擅長和這種模式的人相處。
結果下一秒林開陽開口了:「對你有過真情。」
唐淺抿唇,淡漠的打量他,驀地冷笑一聲:「承蒙看得起,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被喜歡,然後親口拒絕,換了任何一個人,唐淺都有些難以開口。
換了林開陽,卻比想像中容易太多。
她又說了句:「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快噁心死我了。」
她說的認真又嚴肅,想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他腦門上刻。
「從你意圖強姦我的那一天開始,咱倆就沒有和平相處的機會了,連陌路人都不配。」
脖子驟然被攥住。
林開陽耳目欲裂,死死的盯著她:「憑什麼!明明是我先出現的!不管是從哪裡看!也該是我!」
林開陽手掌用力,攥的唐淺脖頸咯吱咯吱的在響。
唐淺憋得臉通紅,手毫不猶豫的去抓他的眼睛。
林開陽下意識鬆開手後退。
唐淺蜷縮在地上,大力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林開陽往這邊爬了兩步,一臉的驚慌失措:「對不起淺淺,對不起淺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淺往後撤了撤,縮在角落裡,眼睛赤紅著盯著他,聲音發啞:「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這聲音尖銳非常。
林開陽原地頓住,呵呵的笑了兩聲,低頭再看她的時候,全是涼薄:「還說我養不熟,你又強在哪?老子為你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你還是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甚至成了殺人犯!你知不知道!」
唐淺知道。
閆箏就算是為了她,也不會殺了劉前進,因為那是殺人,是違法。
那麼除了閆箏,就只有林開陽。
她冷笑一聲,低聲吐字:「因為你骨子裡就是殺人犯!卑劣!骯髒!不堪!」
正確條件下,唐淺該服軟,拖延時間。
但本性使然,她做不出這種事。
她說完掃了眼四周。
他們是在一座燈塔下邊,遠處已經隱約可以看見亮起的海燈。
林開陽這是要帶她偷渡,去海外?
唐淺顰了眉,開始想真被帶走之後要怎麼回來。
還沒想好,林開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俯視著她:「你不也是嗎?唐淺,你也是個殺人犯!」
唐淺眉眼成冰,默默的盯著他。
林開陽嗤笑一聲:「劉前進曾經告訴我,說你媽在法庭上指控你,說那些被她宰了的男人全是你帶進家裡的,你才是殺人犯!」
唐淺默默的盯著他,眼睛輕眨間,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肉橫飛,她極淺淡的笑笑:「是啊,所以,你怕嗎?」
林開陽挑眉蹲下身,捏著她的下巴說話:「不怕,這樣咱倆才是一模一樣的同類,是天生一對。」
唐淺輕微的嘆口氣:「林開陽,我和你這輩子都不會是天生一對,更不會是同類。」
她說的很直接,殘忍的將骨子裡的不同掀開:「我只帶進去一個,而那人沒死,剩下的我不知情,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在知道我媽要殺人的時候,還將人帶過去送死?憑的是你骨子裡的本能。」
她接著說:「這就是咱倆從根上的不一樣,你只會用惡來揣測別人,因為你就是這種人。」
「我從我媽身上學到的最深刻的一點就是嘴,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嘴巴抹了蜜便是有所圖謀,就像我年幼那會,我知道我黑、瘦、所以但凡有人誇我漂亮,那便是圖我的身子。」
唐淺淺薄的笑了笑:「若是沒有我媽珠玉在前,難熬的日子恐怕只能讓我去出賣身體,但我沒有,因為我知道這些全是望梅止渴,長的好看,別人會多看你一眼,但若是好看前加一個前綴,不管是什麼,哪怕只是經濟獨立,別人會能高看你一眼,多看和高看只是一字之差,卻從死局變成了王炸。」
唐淺語氣很輕:「我爸死後的第三年,我便很清楚的知道,我絕對不可能讓我的下半生變的和我媽一樣,是盤死局,所以我死乞白賴的活下來,豈止如今,未曾傷過一個人,哪怕那人有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唐淺抿唇:「你懂了嗎?我和你從來都不是同類,更不會是天生一對。」
林開陽默默的盯著她的臉,驀地低頭吻上去。
唐淺掙扎,手毫不留情的打上去。
唇間溢出血,唐淺撲騰著腳踢。
林開陽後退半步,跌坐在地。
唐淺嫌惡的抹嘴,冰冷的看著他。
不管是多少次,林開陽都接受不了這種眼神。
帶唐淺來的路上,他就在想。
若實在不行,大不了死在一起,反正他對後代沒什麼感覺,真死在一起也挺好。
想到這,在她身邊坐下,眼睛幽幽的看向遠處駛近的海船,他笑了笑,全是志得意滿:「同類也好,別的也罷,後半輩子,註定咱倆必須得在一起。」
唐淺沒說話,回頭看了眼漆黑沒有閆箏的夜,默默的將身邊的小石頭攥緊。
海船靠近的同時,她隱約聽見了警笛的聲音。
聲響不大,在她耳邊卻猶如天籟。
她掃了眼旁邊一無所覺的林開陽,冷冷的勾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