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察覺
2024-06-13 08:59:03
作者: 咔咔哇咔
訓斥完,掛電話驅車去了楊夏的住處,很偏僻的地方,但距離長明台並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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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想年下了車,抬頭看這排排的破舊六層單元樓,一時間更煩了。
楊夏跟著他一直住的是別墅,哪怕不回來,在卞山的住處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大平層。
這種地方……他眉心打結,點了一根煙。
煙霧纏繞熏騰,他微眯眼看見前面一輛搬家公司的車駛離。
前面坐著的是一個中年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輕掃一眼,粉雕玉琢,再掃一眼,全是車屁股的尾氣。
他丟掉手裡的菸頭,抬腳按著指示上樓。
沿路上全是破碎的泡沫,三樓的地方,穿著牛仔褂的姑娘拿著掃把在掃。
方想年停住腳看她:「你離開家就是為了住在這種地方?」
楊夏看見他臉色微白,接著面無表情的將半開的房門關上,臉上全是笑模樣:「是啊。」
方想年嗤笑一聲,接著不笑了,嘴唇微抿,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牛仔褂,黑褲子,白板鞋,頭髮散散的被發卡夾住,穿著像個小姑娘,眉眼卻沒了那會的稚氣。
怒氣瞬間升騰,他冷眉冷眼的說話:「跟我回家。」
楊夏直起腰,手撐在掃把上,吊兒郎當:「你是我的誰啊。」
這話莫名的熟悉,像上學時,方想年去給楊夏開家長會,走道里大群少年少女都在打量他,嘰嘰喳喳,議論紛紛,全是一句話:「這是不良少女的誰啊。」
方想年回憶起她的年少,有一段時期,楊夏是將大未大的年紀,閆箏已經去了附中,諾大的別墅只有他和這個半大的姑娘。
恰逢那段時間他養在外面的一個女人想上位,趁著他去國外處理一個經濟糾紛的案子,去往別墅說了些有的沒的。
等他回去的時候,半大的姑娘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叛逆。
染著黃毛,夜不歸宿。
將人抓回來,便張牙舞爪的反抗,全是不讓你問,不讓你管,你趕緊去結婚吧,省的換一個再換一個,最後染了髒病死在外面。
方想年怒極了,手揚在半空,對著相似的臉卻怎麼都扇不下去。
隔天,他被老師一個電話叫去了學校開家長會。
方想年想著那年自己的回答,語氣清淡,一字一句:「我是你小舅。」
楊夏回答的全是譏諷:「床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讓我這麼叫你?」
方想年僵住。
楊夏手裡拎著掃把,不緊不慢的下樓,在他上方兩個台階的地方停住,語氣含笑:「廝混的那兩回,前後七八次,但凡有一次你許我這麼叫你,我現在便認下了你是我的小舅。」
說完掐腰,拎著的掃帚對著樓下:「回你家去吧,我早就長大了,不需要你了。」
說完扭頭上樓,拿鑰匙打開房門,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楊夏背靠在門板上,打量被搬空的出租屋有些愁,若是他再敲門,自己怎麼解釋?會不會被他察覺自己搬走了?
煩惱全是無中生有,楊夏五分鐘後就打開了門,門外空蕩蕩的,哪有人影。
她呆站了三分鐘,拎起掃帚接著掃門外的搬家垃圾。
收拾好後,背上雙肩包扭頭走了。
……
閆箏在騰氏大樓下確認警局的人已經上去,便丟了菸頭開車門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給方想年打了個電話,那邊說留了保鏢在,他在豪庭。
豪庭有些葷,閆箏皺眉沒說什麼,掛了電話,開車去林開陽的別墅。
在路上的時候停了車,進花店駐足。
「先生想買什麼花?」
閆箏不知道買什麼,抿唇問:「送太太,買什麼合適?」
老闆娘笑了笑,偷看了眼閆箏。
只覺得長的真是好看,尤其是這會認真思索的模樣,全是好學生模樣的斯文俊俏。
她笑了笑:「大部分的太太都喜歡玫瑰花。」
閆箏頓了頓,他太太不是大部分的太太,是獨一無二的太太。
他手指向角落裡的四季海棠:「我要這個。」
開車到門口的時候,角落裡的車打了雙閃,這是無異常的表示。
閆箏拿著花輕快的上樓,掃了眼空無一人的別墅,微微顰了眉,卻沒在意。
三兩腳上了樓,去擰門把手。
門輕易的被推開了。
閆箏怔了怔,側身進去。
裡面一片漆黑,他手按在開關上又停住,小聲的移到床邊。
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堆,明顯是還在睡。
閆箏咬咬唇,翹起唇角,下一秒僵住,直接掀開了被子。
被子裡塞了兩個枕頭,根本就沒有人。
他是在拐角處的房間裡找到了兩個傭人。
一個林開陽的人,一個他的人。
他伸手拿掉她嘴裡的抹布:「人呢?」
傭人咳了咳,快速說話:「你剛走,林少就回來了,從後門進來的,拎著刀把我們趕了進來。」
閆箏打斷她:「人呢?」
傭人眼睛泛紅:「我不知道啊,我只聽見外面有打鬥聲,接著沒聲音了。」
閆箏扭頭又回了房間,打開燈後,很清晰的看見床邊的一抹血痕,床頭檯燈上也有,都……他媽凝固了。
深海在這個黑夜炸開了鍋。
說有人看見騰氏騰遠被警察帶走了。
接著又有人說騰氏頂層被封上的屬於閆箏的辦公室徹夜明燈。
閆箏一寸寸的對比電腦上被篩過的監控畫面。
手指輕點,打電話給溫子恆:「去海港,唐淺沒有護照。」
……
唐淺悠悠醒來的時候聞見的是海腥氣。
她皺眉睜眼,接著就覺得冷。
身上穿著的是睡衣,在別墅里閆箏給她穿上的,現在外面罩了個男士衝鋒衣,卻還是冷的她直哆嗦。
她打了個噴嚏,身邊蹲下一個人,額頭纏著紗布,語氣冰冷:「再忍忍,船一會就到。」
唐淺睨了他一眼,別開頭沒說話。
下巴被捏住。
林開陽默默的盯著她:「你不怕嗎?」
唐淺不怎麼怕,譏諷的開口:「和上次被你手下綁相比,這次差遠了。」
臉上被扇了一巴掌。
唐淺偏過臉,嘗到嘴巴里的鐵鏽味。
她沒皺眉,反倒笑了笑,「比起深情的小心翼翼而言,你這幅樣子,我倒真是適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