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掩埋
2024-06-13 08:59:07
作者: 咔咔哇咔
林開陽知道唐淺不喜歡自己。
在別墅蹲在她身邊時就知道。
那會唐淺還睡著,嘴巴嘟嘟囔囔的全是兩個字。
「閆箏。」
聲音不大,卻極好辨認。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閆箏的爸和騰遠的父親合謀害死了她的父親,她卻還是喜歡。
於是晃醒她質問,得來的是毫不猶豫的朝頭一下。
檯燈邊角鋒利,對著的是他的腦門。
那會便不需要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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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很清晰,就算沒了閆箏,唐淺還是不喜歡他。
她的眼睛就是真相,全是嫌惡和憎恨。
就像現在,一把小石子夾著沙子全數糊在他眼睛上,帶著不死不休的堅韌,從第一次在梁子謙別墅想強她時開始,到如今,絲毫未變。
於是,他明明伸手就能拽住她,卻顫顫巍巍的伸到半截垂了下去。
眼睛裡的沙土被他艱難的揉掉,他眯著眼,困難的辯認唐淺撲向的人影是誰。
意料之中,是閆箏,似乎只能是閆箏,從始至終從未變過。
他苦笑一聲,伸手讓警察拷上鐵銬。
眼睛不自覺的再次看向唐淺。
唐淺在幹嘛?在哄閆箏。
因為他氣的毛髮都要豎起了,只是一個眼神,林開陽就知道,若是沒有警察、沒有唐淺在,閆箏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知道自己好像撿回了一條命,林開陽卻笑不起來,嘴角牽強著全是落寞。
因為-唐淺一眼都沒看向他。
從撲到閆箏懷裡開始,一眼都不曾,和好多年前在林家別墅一模一樣,任憑自己眼珠子長在她身上,也無果。
他想,若是那會自己伸手拽住她的辮子多好。
也許……會比現在的下場好一點。
……
唐淺哄閆箏哄了三天,什麼效果都沒有。
臉還是臭著,脾氣更臭,牙齒時刻擠在一起,說話都咯吱咯吱的全是惱怒。
怒火始於唐淺嘴唇的血伽。
唐淺哄煩了,晚上連他的影子都不准邁進房間。
閆箏便慫了,湊上前親親抱抱捏捏,厚著臉皮說他錯了。
唐淺恩了一聲沒理會。
閆箏委屈的不行,跪在床上扯著她的衣角問她:「你會不會因為這個離開我?」
唐淺煩死了,拿枕頭糊他的臉,直接一腳又將他踢了下去。
閆箏酸得要死,往常三天裡,唐淺會耐心的說、不會、不會、真的不會、絕對不會。
而今……不說了。
他顰了眉,爬上床從後面摟著她,腦袋磕在她的肩膀上,全是委屈:「你不喜歡我了?」
熱呼呼的狗子很暖。
唐淺打了個哈欠,有些犯困,她揉揉眼,腦袋歪在他脖頸的地方睡著了。
睡著了也不行,閆箏黏黏膩膩沒完沒了的在纏。
唐淺眉心顰在一處,煩到了極點,一巴掌毫不猶豫的打上去。
沒打全,落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很輕。
閆箏抬頭看她,抿唇說話:「你會不會離開我?」
唐淺咬牙切齒:「滾。」
語氣是凶的,聲音卻軟綿綿的。
閆箏湊上去將她的雙手按在上面:「說,你不會離開我。」
唐淺定定的看了他半響:「過段時間,咱倆領證吧。」
閆箏微怔,低頭吻了上去。
……
唐梁夢翻案的事情鬧的很大,上到媒體新聞,下到律師協會,全在打聽這家的家屬是誰,因為證據被承了上去,翻案看著已經是板上釘釘,一旦成功,結果將會掀翻整個司法界。
尤其是中間牽扯上了深海的世族。
一個是閆氏,一個是騰氏。
唐淺整日看新聞,對現在的情況心知肚明,卻沒怎麼理會,在方擎來過一次環水,支支吾吾想說什麼的時候打斷他:「別說,我不想聽。」
方擎微怔,唐淺倒了杯茶遞過去,在沙發上坐著,眉眼帶笑:「不管是什麼,都別說,我現在挺好的。」
方擎便沒說了。
唐淺扭頭問了些別的:「你倆領證了嗎?」
方擎眉眼暗沉,恩了一聲。
唐淺笑了笑,好奇的很:「什麼時候辦婚禮?」
方擎五指摩擦杯子:「再說吧。」
唐淺靜默半響,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最後沒說什麼。
從前覺得顧佩佩和自己很像,便總想她能有個好的結局,真到了自己身上才察覺,乍看相似,差之毫厘,別之千里,真參與了,可能適得其反。
送走方擎後,她給閆箏打了個電話。
那邊隱約在忙,嘰嘰喳喳的全是說話的聲音。
她交代了一聲要出去一趟,就穿了外套出門。
和顧舒約的是咖啡館,唐淺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
顧舒將一疊文件遞過來:「叔叔的案子還有三天就要開庭了吧。」
唐淺恩了一聲。
「律師不用迴避,哪怕沒律師執照,你也可以參與旁辯。為什麼不啊?」
顧舒是真的好奇,畢竟是自己的親爸,她現在從的事業又是律師。
唐淺頓了頓,手無意識的在厚厚一疊資料上摸了摸。
資料里沒有方想年,這便是她現在一身自由,卻依舊無法參與辯護的原因。
縱使和唐粱夢親緣淺薄,卻心中有愧,源於她不想方想年的事情被掀開。
她伸手將和邢遠喬那邊證據一模一樣的資料推了回去,「我現在和閆箏在一起,東西不方便往家裡拿,你幫我找地方燒了吧,還有……謝謝。」
顧舒怔了怔,氣的要死,嘟囔了幾句竟然道謝,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嘆口氣老實的交代:「名片為什麼出現在方想年家,我查不到。」
唐淺笑眯眯的點頭。
顧舒扁嘴:「我好奇死了,托方擎也是白托,什麼都查不到!」
唐淺喝了口橙汁:「別好奇了,應該就是從閆氏隨手拿的吧。」
「是嗎?」
唐淺點頭,無辜的眨眼:「不然呢?他那時候才十六歲,能幹什麼啊。」
顧舒想著也是,不再提這茬,問她什麼時候訂婚。
唐淺糾結了下:「不訂婚了,等翻案了直接去領證。」
「為什麼啊。」
為什麼?
唐淺歪腦袋想了會:「閆箏太纏人了。」
她說的認真,而且自認說的是事實,一嘴的理直氣壯,帶了點埋怨地又嘀咕了一聲:「訂婚然後結婚,時間太長了,我會被他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