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沒安全感
2024-06-13 08:58:54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瞳孔緊縮,伸手推他。
閆箏不依不饒,貼著她耳朵呵氣:「他叫你淺淺?」
唐淺翻了個白眼:「出去。」
閆箏不依,將她按在牆壁上:「跟我回家。」
門口的叩門聲接著響:「淺淺,你睡了嗎?」
唐淺眼尾紅艷艷的,和身子一個顏色,她渾身起了大片雞皮疙瘩,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被洗手間的牆壁冰的。
「閆箏,你別鬧。」
閆箏牢牢的貼著她說話,語氣多了威脅:「跟我回家。」
唐淺喉嚨滾動,全是惱:「你……」
「淺淺,我進去了。」
唐淺愣住,全身的紅顏色盡數褪去,她不怕林開陽發現,她怕林開陽和閆箏打起來。
下一秒,嘴巴被捂住。
閆箏看了眼她眉梢間的驚懼,伸手拉開了花灑。
咔嚓一聲。
洗手間門外傳來房門的開鎖聲,接著便是林開陽的腳步。
閆箏伸手將她抱離牆面,吻著她泛冰的耳朵:「跟我回家。」
唐淺瞪了他一眼,往他懷裡擠了擠。
還是不舒服。
她轉了過來,伸手圈著他的脖子,腿盤在他的腰上,心頭慢慢的沉了一口氣。
還好,閆箏沒有事。
再多的惱比閆箏真的會出事相比,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洗手間的門把手輕微的動了動。
唐淺瞳孔緊縮,眼睛看過去,連呼吸都頓住了。
閆箏在她耳邊輕笑一聲:「笨蛋,我鎖了。」
唐淺長吐口氣,伸手扯他的腮幫子,扯的毫不手軟,接著鬆開,把臉埋進他的脖頸。
洗手間門把再次被擰了擰,接著林開陽的腳步離開走遠,然後房門被關上。
閆箏拍了拍她的屁股:「跟我回家。」
唐淺嗓子疼,說話聲音便小:「你穿成這樣,是因為現在不能被發現出來,以免打草驚蛇吧。」
閆箏不說話,唐淺接著說:「既如此,我現在不能走。」
抱著自己的手臂在收緊,唐淺顰眉喊疼。
閆箏鬆開了些。
唐淺接著嘟囔:「若是我走了,林開陽找不到我,一定會起疑,你們的事,我不摻和,我也不想搗亂。」
唐淺看不見閆箏的臉,卻知道他肯定非常不爽,於是語氣橫了點:「別胡攪蠻纏。」
閆箏不說話了,沉默的抱著她站在花灑下,幫她洗。
唐淺微微勾唇,翹起的腳尖都帶了雀躍。
她小聲說話:「我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閆箏眼底沉沉的,抱著她給她洗頭:「恩。」
唐淺躺在他懷裡,翹下巴看他:「全部?」
閆箏頓了頓:「不是。」
唐淺微怔,認真說:「你還有什麼不知道,你說,我告訴你。」
閆箏的眼睛暗了暗,不知道的是心情。
唐淺的資料總結下來是三頁紙。
出生於何時,生長於何地,就讀於哪所院校,成績如何,人際關係如何,以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打工歷史。
小到掃廁所,大到跟著一群大男人下深坑修地下水道。
沒有一份穩定長久的工作,一是因為是童工,二是因為那些被害人家屬一直在找,一直在找,要錢,要命,泄憤。
只看文字,平淡無味,組合在一起,寥寥半語是一個少女的前半生。
閆箏看了不下於一百遍,卻都沒辦法換位思考的去準確找尋形容她那時心情的字眼。
於是能回答的只能是不知道。
他默默的紅了眼圈,牢牢的盯著她上翹的唇角:「我可以什麼都不知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
唐淺微怔,睜大眼看他,然後開口說話:「低頭。」
閆箏乖順的低頭。
唐淺輕輕的在他唇角處吻了吻:「只要你別再腦子有病,我就不離開。」
閆箏頓了頓,略微有些靦腆,更多的是歡喜。
他瞪大眼,像個狗子:「真的?」
還是不信。唐淺啼笑皆非,伸手掐了掐他的臉:「比金子還真。」
閆箏還是不信,眼底那一抹忐忑就是最好的答案。
唐淺輕微的顰了眉,因為閆箏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沒安全感。
她伸手在自己眉心處點了點,隨後伸手點了點他的眉心。
「佛說,印台折射的是人的福運,我的可能沒多少,但是願意全都給你。」
這大抵是唐淺所能說出的甜言蜜語的全部。
但……閆箏只是咧咧嘴笑,卻……還是不信。
她沉下臉,就這麼一會,不想理他了。
閆箏伸手拿毛巾把她的頭髮裹住,然後抱著她起身。
唐淺探手擰上房門的鎖,心中長吐出口氣。
閆箏的衣服濕了,根本不能穿。
唐淺坐在被窩裡尋思自己有什麼衣服能給他穿,讓他趕緊走。
扭頭一看,卻看見閆箏裹著浴巾在自己柜子里里扒拉。
她小聲喊了一句:「你幹嘛呢。」
閆箏將衣服弄出來,眉心有不滿:「你好歹燙一下,好皺。」
唐淺:「……這是林開陽買的,我又不帶走。」
閆箏頓了頓,砰的一下將櫃門關上,默默的上床摟她。
剛弄過,唐淺有些乏,還怕他沒輕沒重的再留下痕跡,伸手想推開他,卻推不動。
閆箏像個大開的毛毯,牢牢的圈著她:「你讓我抱抱你。」
唐淺不動了,主要也不重,因為閆箏自己收著力呢。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他的腦袋。
一直高懸在嗓子眼的心,慢騰騰的穩穩降落在最底層。
真好,她的閆箏可能腦子有點毛病,卻完好無損的在她身邊。
她又問了一句:「劉前進那晚到底怎麼回事?你確定你什麼事都沒有嗎?」
閆箏恩了一聲,剛要開口說話,門被叩響:「淺淺。」
唐淺渾身一僵,扯著閆箏的頭髮就要讓他下去。
閆箏抬頭,唇角噙著冷笑:「我真怕我忍不住。」
唐淺看他的模樣,微微有些心驚,扯頭髮的力道大了點:「先躲一下。」
「憑什麼?」
唐淺皺眉,不耐的嘖了一聲。
閆箏忍氣吞聲半響,慢吞吞的爬起來。
門還在被叩,唐淺回了一聲,看閆箏始終慢吞吞的,而且一點慫的都沒有,大喇喇的在床上站著,腰間的浴巾搖搖欲墜的簡直沒眼看。
她惱了,壓低聲音:「閆箏!」
閆箏低頭看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扭頭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