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演
2024-06-13 08:58:35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在聽見那句「活人」便皺起了眉頭,捏著衣擺看他進去,轉頭回了車裡。
等到快中午的時間,才看見葛洋洋從裡面出來。
她看見唐淺第一句話說的是閆箏很好。
「你見到了?」
葛洋洋翻了個白眼:「我哪來的本事見,是負責劉前進的檢察官說的,好像是專門在等我。」
「他還說別的沒?」
「說了,說囡囡你答應過我的。」
說到這,葛洋洋回頭看她:「你小名叫囡囡?」
唐淺眼睛微微失神,捏著葛洋洋的手臂有些抖:「唐粱夢的資料遞上去了嗎?多久才能立案重新偵查?」
「還早呢,程序很慢的,不過邢律手裡的證據足,應該沒問題。」
「師姐。」唐淺眼圈通紅:「能不能想辦法快一點,稍微快一點都行。」
葛洋洋嘆了口氣,沒說話,開車帶唐淺回去。在路上,車被撞了一下。
唐淺回頭看過去,瞳孔緊縮:「走,快點,是林開陽的人。」
葛洋洋嚇了一跳,直接腳踩油門衝進了旁邊的大路,「唐淺,報警。」
「報警沒用,他現在沒犯法。」
唐淺「沒」這個字咬的很重,她專注的看向前面,指點著往大路上開,人越多越好。
葛洋洋一邊看後視鏡一邊控制不住的手抖。
「真不知道邢律在想什麼,好端端的和這個瘋子翻臉幹什麼!」說著睨了眼唐淺,默默的不說話了。
心裡控制不住的酸,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為了唐淺。
她說不出嫉妒的話,只覺得從唐淺出現在「問刑」開始,邢遠喬就真的開始變了,問刑也變了。
唐淺扭頭看向身後,黑色野馬咬的很緊,朝著這邊車屁股晃來晃去,這是無聲的威脅。
唐淺現在不想和林開陽打照面,因為他是個瘋子。
正想著,身後的野馬突然急踩剎車停在了原地。
唐淺探頭看了一眼。
四面八方鑽出了好幾輛相同的悍馬車,直接把野馬堵在了路中央。
她跪在后座上看,隱隱約約看見悍馬車上下來一個人。
是方擎。
唐淺靜默半響,轉身坐回原位。
葛洋洋還在絮絮叨叨:「人呢,人呢,我們現在能回去嗎?會不會被跟過去?」
「沒事,不會跟上來。」唐淺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方擎的出現,代表著閆箏進去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隨她去翻案,他會護著她,讓她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唐淺放下手,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駛進小區。
唐淺垂著頭向前走,新買的手機震動一下。
唐淺瞄了一眼,是方擎的手機號。
她點開信息。
-沒事了。
葛洋洋上樓的時候發現唐淺沒跟上來,扭頭下樓在樓梯口看見了她。
一身漆黑,只有一張臉是白的,連著唇也是白的,唯獨一雙眼睛,漆黑中帶著紅顏色,像是要滴出來血,全是委屈和無助,看著可憐的要死。
她頓了頓,沉默良久,伸出手:「沒事的,別擔心。」
隔天一早,方想年的電話進來了,「準備一下,跟我進去見人。」
唐淺騰的一下坐起身,彎腰去看葛洋洋,「師姐,我得出去一趟。」
葛洋洋沒問出去幹什麼,尋了個藉口將她帶出門,把車鑰匙遞過去。
「早點回來,我找我爸打過招呼了,最快明天開始立案偵查。」
唐淺點了點頭,扭頭上了車。
到法院的時候方想年已經在等著了。
睨了她一眼,伸手遞過來一個公文包和工牌:「報備過了,我的助理。」
唐淺嗯了一聲,跟在後面過去。
到了裡面時,閆箏還沒有出來。
唐淺有些急,還有些忐忑,咬著唇坐立難安。
聽到鐵銬聲傳來,抬頭看過去,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閆箏看見她微怔,默默的翹起唇角對著她笑。
方想年對著四周招呼一聲,將人帶出去,獨留他們兩個在裡面。
唐淺嘴巴蠕動,只是哭,一句話都不說。
腦袋被拍了拍,閆箏語氣溫和:「吃飯了嗎?」
唐淺恩了一聲,低頭捂著臉:「對不起。」
「囡囡。」
閆箏低低的嘆了口氣:「你答應過的,不管因為什麼都不會離開我。」
他聲音擠出來的有些費力:「哪怕是因為老一輩的糾纏,也是如此,對不對?」
唐淺重重的點頭,吸了吸鼻子抬頭看他。
好像瘦了點,眉眼卻依舊是那個樣子,清風冀月的朗朗模樣。
閆箏對著她笑笑,沒漏牙齒,卻很溫暖:「還好。」
「什麼?」
「楊夏給我送進來幾本書,亂七八糟的,全是言情小說,不過結局很好,用她的話來說,是HE。」
「文筆很差,過程很狗血,亂七八糟的什麼都能牽扯上,總之不會這麼一帆風順的在一起。」
「但最後就是在一起了,最扯淡的是,他們都生了一對龍鳳胎。」
閆箏伸長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答應了我的,一直不離開我,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想要你。」
「囡囡,你答應我。」
唐淺扁了扁嘴:「人話說了好幾遍,你全都當聽不見是不是。」
閆箏有些委屈:「答應我。」
唐淺點頭,點的很莊重:「我答應你,等你出來,我向你求婚,我們戀愛、訂婚、結婚,然後去做婚檢,認認真真的生個孩子,行不行?」
她想了想,認真的解釋:「其實我沒想翻案,你信嗎?」
閆箏皺眉看著她,突然就笑了:「你沒我了解你。」
「什麼?」
「如果不翻案,你爸的事會纏著你一輩子,哪怕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唐淺眉心顰在一處,眼睛掉出大顆大顆的淚花,「你這個傻子。」
方想年打開門的時候,和閆箏對視了一眼。
閆箏收回眼睛,手慢騰騰的張開:「抱抱。」
唐淺起身,默默的抱緊他。
閆箏又問了一次:「你說話算數嗎?」
唐淺心酸的無以復加:「算數,我真的真的不會離開你。」
閆箏勾起唇,眼底暗沉沉的說好。
唐淺先出去,留下方想年在裡面。
閆箏眼睛看著鐵門被合上,晃了晃脖子:「怎麼樣?」
「想出去隨時,證據不成立的事對外瞞著呢。」
閆箏嗯了一聲,臉很沉:「最少得待足一個月。」
「非得演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