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半信半疑【加更】
2024-06-13 08:58:34
作者: 咔咔哇咔
唐淺沒說話。
邢遠喬看了她半響,低低的笑了:「你不信。」
若說唐淺看了那份卷宗之時有些動搖,現在就是半信半不信,沒有證據,是潛意識的。
畢竟那天方想年去別墅時的眼睛做不了假。
滿是荒蕪,是和她曾經一樣,被理想和愛情千刀萬剮了的模樣。
她收回思緒,沒回答他的信不信,只是隨意的笑笑。
邢遠喬眼睛隨著她的身子移動,最後收回來,埋首案例分析。
晚上是葛洋洋做的飯。
不難吃,唐淺卻只是吃了兩口便吃不下了。
她抬頭看電視上轟動的報導。
全是關於閆箏的。
閆箏目前為止掛的還是閆氏集團掌門人的位子。
消息一經傳出,股價已經跌到了臨界點。
唐淺面無表情的看著,扭頭問邢遠喬,「唐粱夢的案子什麼時候遞上去。」
邢遠喬看了她一眼:「你這邊簽下受理書,明天就可以遞上去。」
「騰氏會攔嗎?」
邢遠喬笑了笑:「不會,因為林開陽是頭白眼狼。」
唐淺收回眼睛,默不作聲的接著看電視。
晚上睡覺的時候,葛洋洋在下面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抬頭看上面的鐵床,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動靜。
嘆口氣問唐淺:「你是真心想為唐粱夢翻案嗎?」
良久都沒人回答。
她以為唐淺睡著了。
冷不丁聽見一句回答:「重要嗎?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會為他翻案,並且為了這些做了十足的準備。」
唐淺接著嗤笑一聲:「我本來以為只要證人消失就翻不了案了,還是我太天真了,你們得到的證據比我想像中全了太多。」
葛洋洋無端的有些臊的慌。
她解釋了一句:「我們原本只是想試試,只是沒想到證據會來的這麼容易。」她頓了頓,接著說:「我們不是為了揚名立萬,律師做到邢律這個份上,他不需要這些來增添他的履歷。」
「但他還是不顧家屬的要求,選擇強行翻案。」
葛洋洋有些氣悶,突兀的坐起身,朝著上面說話:「還不是為了你,不想讓你為了愛情一葉障目,連是非人倫都不辨,他被你叫了一聲老師,便想盡老師的職責,教你做人。」
唐淺呵呵笑了一聲,全是譏諷:「你高看了我,也低看了他,他為的從來都不是別人,只是他自己。」
葛洋洋頓了頓,無話可說。
唐淺悶了半響,開口問她:「你認識負責劉前進方的檢察官嗎?」
「你想幹什麼?」
唐淺坐起身,腦袋埋到膝蓋上,帶著隱約的哭腔:「師姐,我想見見他。」
葛洋洋說不清什麼感覺,大約還是那個名為「憐憫」的情緒作祟。
隔天一早,葛洋洋攬下了去法院遞交材料的活,出門的時候把唐淺帶上了。
「刑事拘留誰也見不了,但我可以找人幫你帶進去話。」
唐淺掌心握了握,說好。
葛洋洋看了她一眼:「真想見他,你不如去找方想年,他是閆箏的辯護律師。」
唐淺指甲掐著掌心的肉,擠出一句話:「我不敢。」
葛洋洋嘆了口氣,踩油門帶著她直奔法院。
葛洋洋進法院遞交材料的時候,唐淺坐在車裡等。
身邊的車位開進一輛車,唐淺從窗戶看過去,面色微微一僵。
是方想年。
手裡拎著包,車裡魚貫而出很多西裝革履的男女。
唐淺辨認一下,是方想年下面的律師。
本來真的是不敢,怕方想年學一年多前,將她趕走。
這會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唐淺直接拉開車門,朝前喊了一句。
方想年頓足,扭頭看向她。
只是一眼,唐淺的心便要涼透了,是厭惡的模樣。
她攥著拳頭下車,朝前走了一步:「我想見見閆箏。」
唐淺做了最壞的打算,方想年不會搭理她。
卻反常的,他回頭朝著身邊人耳語了幾句,率先走過來。
「你從老宅出來去哪了?」
「邢遠喬那裡。」
「為你爸翻案?」
唐淺愣住。
方想年嗤笑一聲:「果真如此。」
「閆箏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想年的眼底沒有情緒:「恩,比你想像中早。」
唐淺全身都在抖:「不是這樣的,我最開始沒打算……」
方想年打斷她的話:「無所謂,反正他已經進去了。」
唐淺的肩膀耷了。
方想年低頭看她,還是看不上,不管閆箏多麼想願意,就是看不上,畢竟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女人,心機太深沉,根本掌控不了。
「我想見見他。」
「你也是律師,只看傳聞,便應該知道這個案子很難辦,別在這找事了。」
唐淺扯住他想走的手臂,語速極快:「如果我自首呢?閆箏會不會有迴旋的餘地?」
方想年本側過去的身子扭轉回來:「量刑標準不單單取決於案件本身,還取決於嫌犯的態度,閆箏不想讓你進去,便多的是辦法可以使這個案件變的更粗暴。」
他甩開唐淺的手:「你叫邢遠喬為老師,他應該教過你這些。」
何止教過,小愛就是最好的案例,唐淺早就反覆推演過無數可能性。她的手臂垂了下來,無力的耷拉在身邊。
方想年想走,卻又停住,眼底一片意味深長:「準備準備吧,明天我帶你去見他。」
唐淺眼睛驟然一亮,沒有血色的唇都亮了些。
方想年掃了一眼就移開,眼底古井無波。
唐淺猶猶豫豫的還是多說了一句:「對不起。」
「跟我說不著,是他自己願意的。」
唐淺捏著衣擺不說話。
方想年抬腳走,腳又收了回來:「既然你在邢遠喬那,就轉告給他一句話,別再臆想些有的沒的,時間與其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徹底幫你爸翻案,畢竟證據已經夠齊全了。」
唐淺嘴巴咕噥在一處,眼圈通紅。
方想年語氣帶了點嫌惡:「如果你照實說出來,閆箏會同意你翻案,不就是老一輩的糾纏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從來都不在意那個,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只是在意你。」
方想年說完停了停,低頭看她:「你是怎麼想的?」
唐淺微怔。
方想年頓了頓接著說:「假如牽扯的不單單只有死人,還有活人,你要怎麼辦?」
說完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等唐淺回應,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