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真
2024-06-13 08:58:32
作者: 咔咔哇咔
林開陽快要氣瘋了,上前就去攥她的衣襟,不過剛碰了個衣角,整個人就被拉開。
閆老太慢吞吞的低頭撿散落的象棋。
一邊撿一邊說:「閆箏的媳婦我不喜歡,但我更不喜歡有人在我的土地上撒野,這是我這個老太婆的底線。」
林開陽不想聽什麼底線,他只想知道唐淺人呢。
「是不是邢遠喬把她帶走了?」
「她有手有腳,自己走出去的。」
林開陽不信。
「老宅上下到處都是我的眼線,不是你中間使手段,我怎麼可能什麼消息都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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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老太冷哼一聲,不想搭理他,揮手讓人將他帶下去,便慢吞吞的重新擺好象棋。
林開陽被趕出老宅後,泄氣的朝著牆根踹了一腳。
他努力平緩呼吸,開始打電話。
之前埋下的眼線像是約好似的,集體消失了,到處都透著離奇的詭異。
林開陽頹然原地轉了好幾圈,打電話給邢遠喬。
對面還是關機。
最後打給騰遠:「幫我定位邢遠喬的手機。」
……
唐淺面無表情的看邢遠喬將手機丟進垃圾桶,然後坐回駕駛座接著開車。
從老宅出來到現在,二人一句話都沒說。
葛洋洋也在后座坐著,碰了碰唐淺的肩膀,小聲說話:「你真的願意翻案了?」
唐淺的眼神古井無波,扯出的笑也僵硬的很:「對啊,如你們所願。」
葛洋洋不知道怎麼接,最後只好不說話,眉眼輕看前面開車的邢遠喬。
很冷,眉眼顰著全是寒冰。
她心裡有些複雜,說不清什麼滋味。
邢遠喬的住處在深海郊區,開車開了接近一個小時。
是一棟老舊居民樓,和環水有些相似,卻更破敗了些。
唐淺抬頭看了眼,抬腳跟著向上走。
是六樓。
打開房門進去,到處目之所及的都是散落的文件,不是問刑那些舊的,全是新的。
葛洋洋蹲下身去撿,被邢遠喬喊住。
他疲倦的按了按眉心:「別碰,亂了我找不到。」
葛洋洋喃喃的放下,側身過去倒水。
唐淺找了個角落坐下,接過她的水喝了一口,接著正色道:「把你收集的證據給我吧。」
邢遠喬在審視她。
唐淺知道,卻依舊背脊挺直,目不斜視的看著他。
良久後,他輕嘆口氣,伸手抽了一個卷宗遞過來。
唐淺接過,手都帶了些抖。
太久遠的卷宗了,是二十年前唐粱夢的。
她一行行的往下看,翻過薄薄的一張發黃的紙,看向下面厚厚一層嶄新的白紙。
這些事後來整理的證據。
她喉嚨無端的噎了噎。
因為上面有劉前進講給她聽的被收買的過程。
兩者相吻合,卻吻合的有些過於刻意,而且……證據太全了。
唐淺眼睛閃了閃,將卷宗放下:「這些不夠。」
「是不夠,但足夠立案。」
唐淺瞳孔微縮。
一旦立案就複雜了,警方會徹查閆氏積年二十年的全部檔案。
「騰遠會同意嗎?」
邢遠喬喝了口水:「不清楚,不過我現在,不想和他們攪合在一起了。」
唐淺知道。
從邢遠喬單獨約她說話的那個宴會上,她便看出來他不想和騰遠林開陽攪合的心。
卻還是沒忍住嘴,丟出一句譏諷:「被利用的衝鋒陷陣在最前面,您還真是挑選的好一手合作夥伴。」
邢遠喬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其實無所謂。」
「對,你有所謂的只是方想年。」
唐淺沉沉的盯著他:「方想年家裡那個盒子是林開陽偷的吧,為的是讓你惱急了,徹底牽制住方想年,別讓他有時間和精力摻和閆箏的案子。」
邢遠喬恩了一聲:「那你呢?答應翻案是因為什麼?」
唐淺雙手攪在一起,指節青白:「因為要還唐粱夢一個清白啊。」
唐淺說的不是實話,邢遠喬只是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也不在乎,畢竟只要她同意翻案了就行,這樣閆氏就能徹底毀了,方想年才能被逼的狗急跳牆。
他按了按眉心,疲憊的睨了她一眼:「這裡只有兩間房,你和洋洋住在一起吧。」
唐淺嗯了一聲,起身和葛洋洋一起進了房間,房間裡是上下床,和問刑的宿舍的床一模一樣。
唐淺伸手摸了摸鐵皮,坐在一邊看葛洋洋爬到上面給她收拾床鋪。
門是關上的。
唐淺的聲音很沉:「師姐,你是知道的吧。」
葛洋洋微頓,面不改色的接著鋪床:「知道什麼?」
「知道劉前進是我殺的。」
唐淺默默的睨著她的側臉,想看看這位曾經堅守理想的問刑之花是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只是神色很淡的說了句:「證據指向的全是閆箏,是他殺的。」
「律師這份職業就是這樣嗎?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不論真相。」
葛洋洋生氣了,回頭看她:「別拿你的律師觀點來指摘別人。」
唐淺打斷她:「是,法官定罪只看證據,所以這次,閆箏無路可逃,哪怕是我自首也是如此,他還是會被定罪。」
葛洋洋有些恍惚的看著她。
突然被一種莫名又熟悉的情緒籠罩。
是一種名為「憐憫」的情緒。
她扭回頭,接著動作:「我入行比你早兩年,但我沒你當初那麼天真,我知道的最正確的律師,只有一個,便是邢遠喬。」
唐淺默默的盯著她,嗤笑一聲,一言不發。
床鋪好後,葛洋洋下來,低頭看唐淺一眼。
只是一眼,就晃晃悠悠的有些心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一定會無力回天。」
唐淺眼眶紅了,她垂著腦袋看地面,什麼都沒說。
的確不是無力回天,只要唐粱夢能翻案,便能牽扯上騰遠的父親。
只要騰遠倒台了,林開陽就一定會手腳大亂,漏出些關於劉前進消失的那一晚的消息。
明明已經救回來了,怎麼會報個警就死了,而且死的時間被林開陽掐的死死的。
她拳頭緊握,將鼻腔的酸澀壓了下去,抬腳跟著葛洋洋出去。
出去的時候邢遠喬正在埋首寫案例分析。
唐淺看了一眼,是夏楊的,這次案例分析不再是天馬行空的病態的臆想,而是有憑有據的很客觀的分析。
邢遠喬看了她一眼:「你信嗎?就是方想年為了利益放走了那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