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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值得

2024-06-13 08:55:54 作者: 咔咔哇咔

  歸根結底是因為紛紛下場的富家公子哥。

  這些公子哥在網絡上的形象就是,超級富二代,發言一針見血,堪稱娛樂知情小達人。

  只是輕飄飄的內涵幾句「騰氏人品不行」。瞬間引起一批追隨者。

  前程一片大好。

  唐淺卻還是有點不安。

  主要是……沒有告訴閆箏他們的辯護方向,不是輿論懷柔政策下的減刑,而是……無罪。

  她默默的長出口氣。

  對面開口說話了:「有一點,囡囡……是想我了嗎?」

  唐淺怔了怔,耳尖泛起紅暈,她轉移話題:「那你晚上幾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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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箏眼睛眨了眨,想再問一遍有沒有想他,但問不出口,畢竟問了一遍,沒有回答。

  他按了按急慌慌的心口,說儘早回去。

  接著也轉移話題,問具體的庭審,她想要的輿論走勢。

  唐淺沉默的聽他說,突兀的說一句:「等你回來不管多晚都要叫醒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閆箏正想問什麼事,接著手機輕震一下,顯示方想年打進一個電話。

  唐淺那邊已經掛斷了。

  他默默撥出電話,叫了一聲:「小舅。」

  方想年對他明顯脆弱的呼喊不回應,直接丟出一句:「韓敏的案子,唐淺插手多少?」

  閆箏眉頭輕顰:「全部。」

  「停下。」

  閆箏有些愕然:「什麼?」

  方想年的聲音在電話那端很清晰,帶著冷漠的凜然:「我說,趁騰氏沒拿這點要挾你之前!停下,換人!」

  「為什麼?」

  方想年對他問出口的問題不屑一顧,冷冰冰的拋出一句:「你當年跟我身邊看的司法學書都進了他媽的狗肚子!她想的辯護方向是!無罪、辯護!」

  閆箏下意識否認:「不是,她說了,只是減刑。」

  「只是減刑用得著大動干戈造這麼大的勢嗎?在知道被強不是一次的時候就該停下來!」

  閆箏沉默了。

  的確,若只是減刑,那個時間停下是最好的,畢竟過猶不及,事情鬧得越大,最後的結果可能更加難以預料,未防難以控制的走向,不如在最合適的地點停下最好。

  「你是不是豬腦子,她在利用你!」

  閆箏胸口開始泛起針扎似的疼痛。

  方想年的話像是揭開了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不想去看的事實真相。

  唐淺這段時日很乖,只要兩人在一起,就順從的像是夢中的樣子,沒了伶牙俐齒,還會主動抱著他親兩口,會下意識的摟著他,親親呢呢的叫他的名字,乖巧的不像話,但夢就是夢,最終不過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像是看透他倔強沉默下爛的稀碎的自尊心。

  電話那端嘆了口氣。

  「兩個人之間最難熬的關係是,未完,卻無待續。」

  閆箏抿抿唇,一句話都說不出。

  「現在的她,不值得,接受吧,你們不合適,成為意難平也沒什麼。」

  閆箏終於開口了:「邢遠喬曾在我面前評價過你,他說,在理想和愛情面前,你毫不猶豫的捨棄了愛情,你後悔嗎?」

  閆箏不等他回答接著說:「你後悔,所以你永不踏足自己打下的江山刑事辯護,但卻捨不得離開律師領域,哪怕別人背地裡罵你一萬句奸商。你這才是真正的意難平。」

  「我的不是,因為你不知道囡囡有多讓人心疼。委屈的時候沒有父親出頭,更沒有母親開導,沒有任何人為她撐腰壯膽,從小到大像野草一樣堅強的給自己做避風港,她辛苦又滾燙,更重要的是……」閆箏紅著眼圈說:「她好好的活著。」

  「她在卞山的那些時日,我既想放棄她,又想糾纏她,既想和她再無聯繫,又怕和她沒有關係,既想退出她的生活,又不想真的失去她。」

  「我捨不得。」

  「哪怕最後得不到,我卻始於捨不得,卻因為她活著,所以我放不了手。」

  方想年微微的啞了嗓子,良久後吐出一句話:「死了你更放不了手。」

  電話傳來忙音。

  閆箏卻愣愣的沒有放下,依舊保持著接電話的手勢。

  溫子恆上前兩步,看了眼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猶豫道:「還拖嗎?聯姻的事再拖,就沒臉了。」

  閆箏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的局勢很明朗,閆家進海外,勢在必得,只要跟他耗。騰氏想啃深海的盤子卻必須降尊曲貴的來求他,兩方的地位顯而易見。

  但現在……不是閆氏的輿論導向風颳的多厲害,而是已經不占先機,在關於韓敏小道消息的風颳出來之後。

  世人的眼睛喜好聚焦社會問題,卻更容易憑腦袋臆想問題,人云亦云,輿論不是他們想怎麼操控便怎麼操控,而是有一方暫時妥協。

  閆箏長長的吐出口氣,聲音很啞:「拖。」

  溫子恆翻了個白眼:「再拖下去,真等毀約的時候,損失就大發了,他多的是理由狠狠咬我們一口肉。」

  閆箏眼皮耷拉著,半響後看向溫子恆,又是那晚在醫院時的表情,像個沒血肉的殭屍。

  他紅著眼眶說:「拖。」

  在溫子恆的印象中,閆箏從未輸過,不管是什麼事,或者是面對什麼人,不曾妥協,不曾後退,反而是得寸進尺,棒打對手三寸。

  狠狠的,不占便宜絕不休。

  現下是在幹嘛,被人拿著七寸扼住喉嚨。

  不管最後成不成,只為了一個無足輕重,與閆氏半點關係都沒有輿論。

  他同樣啞了嗓子,低低的問了句:「值嗎?」

  閆箏想起婚宴那夜的唐淺,她多厭惡自己啊,孩子都能不留情面的說摔就摔掉。

  可是她後來又說,談戀愛是除卻雙方要有名為喜歡的荒唐好感外,還要有尊重、有坦誠、有信任。

  囡囡說了,要自己幫她,她說讓自己救救她的當事人。

  閆箏按壓著疼的不能自己的心口,哆嗦著唇說:「值。」

  值的不是這份產業,值的是唐淺信他。

  值的是,他答應了唐淺,要幫她。

  所以不管她要什麼,都值。

  哪怕要的自己的命為她的夢想鋪路,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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