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車禍
2024-06-13 08:55:56
作者: 咔咔哇咔
回到環水已經凌晨三點。
閆箏坐在床邊看她的睡顏。
好像是第一次認真的看,也好像不是,總之不是那麼一樣。
沒有以前那種籠罩在黑漆漆濃霧中的不招人喜歡。
反倒唇紅齒白的很可愛。
他將手放在心口捂熱,隨後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將她糾纏成一團的手掌拉出來,一根根將五指履平,而後慢騰騰的與她十指緊扣。
「無……」
唐淺在夢語。
閆箏湊近細細的聽。
「無……罪。」
支零破碎的心已經落在谷底,又狠狠的在上面蹂躪了一下,擠出滿地鮮血。
他喉嚨滾動,低聲安撫她:「會無罪。」
「囡囡,必須是無罪。」
扣在他五指間的手指微微動了下,隨後輕快了些。
泛著青白的指骨慢慢恢復成紅潤的模樣。
閆箏一無所覺,只是默默的盯著她的睡顏。
他想,他回答的不對。
人生最大的意難平,是遇到一個特別的人,卻又不能在一起,或早或晚都得放棄,但他不是。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會放棄他的囡囡。
到末尾的篇章時,意難平終將與他和解。
唐淺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摸了摸床邊冰涼的褶皺,有些惱怒閆箏為什麼不叫醒她。
剛想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劉雅思的電話進來了。
「淺淺!儲藏卡修好了!」
唐淺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出門時拎起沉甸甸的保溫杯,又在保溫鍋里拿了一個包好的三明治。
隨後默默的笑了笑。
無人機的電量不算足,到了案發當天,已經顯示到了極點。
但卻正好記錄下了另一個視角。
唐淺和劉雅思牢牢的盯著監控畫面。
死死的看了很多遍。
最後同時跳起來歡呼。
從無人機的朝向角度去看,受害人倒下的時候,劉亞平的手是伸出去的,朝向也的確是對著他的胸口。
但是這個視角,他的手指卻始終沒有碰到他的衣襟。
差了半指,卻實實在在沒有碰到他的胸口。
這完全可以解釋為,是受害人驚慌失措下摔了下去,劉亞平是想救他。
劉雅思熱淚盈眶:「無罪,成了!」
他搖著唐淺的肩膀:「可以讓閆箏加大力度,將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到最後,我們贏定了。」
唐淺搖頭:「就這樣吧,」
劉雅思微怔:「什麼?」
「之前沒有必勝的把握,我們不得不主動出擊,但現在不一樣,我們掌握了絕對的證據,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她興奮的想,晚上就告訴閆箏讓他收網。
劉雅思還想說一句,唐淺伸出手指點了點:「今天是輿論的最後一天,快過年了,讓我們過個好年吧。」
邢遠喬的電話打進來了,唐淺微怔,想了想還是接起:「老師。」
「輿論方向我看了,不錯,可以適當的加大力度。」
唐淺咬唇不語,最後還是吐了口:「老師,我們掌握了絕對的證據,劉亞平……無罪。」
邢遠喬微怔。
唐淺接著說:「所以輿論明天就會停了,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劉亞平足夠無罪,只要保證我和劉雅思的安全,就可以了。」
對面頓了頓,接著道:「什麼證據。」
唐淺心中一跳,支吾道:「證人,還是證人上的缺口。」
「是嗎?」
唐淺無端的有些心虛,她朝劉雅思使了個眼神,劉雅思從她手中接過手機:「是!就是那兩個證人,邢律你年前還來深海嗎?不然等過了年我們去找你細說,反正時間還早。」
電話掛斷後,劉雅思沖她擠擠眼:「長本事了,騙你的老師?」
唐淺嘴硬道:「不算騙,只是……」她也說不清楚。
具體的不適還是從林開陽打進辦公室的座機開始。
為什麼說是你們?
不應該說我們嗎?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將儲存卡的內容拷貝了三份。
兩人各一份,電腦里存了一份,接著說不出的不放心,登錄電腦給顧舒的帳戶發了一份,隨後刪除了電腦的記錄。
回去的路上,劉雅思一直很興奮,嘰里呱啦的說個沒完。
快到環水的時候,證人二田婉給劉雅思打了個電話。
說是想起些事情,需要當面說,問現在能不能過來一趟。
車頭倒轉,駛入深海郊外的方向。
唐淺瞄了眼後視鏡,閆箏派的保鏢一直在跟著,黑色的商務車不遠不近。
她緩緩的長出口氣。總覺得哪裡不太踏實。
摸出手機想給閆箏打個電話,告訴他輿論明天可以停了,他們的辯護方向是無罪、辯護。
還有,想問他過年去哪裡?
是回卞山,還是在環水,其實在哪裡都行,總之都是家。
車已經開進了人煙稀少的地界,唐淺默默的敲按鍵。
撥出的前一秒,視線餘光處開進一個強悍的車頭,看不見駕駛座上的人,但是那猙獰張揚的車頭卻清晰的對著她們的車,直直的撞了過來。
唐淺下意識抿唇,呵斥一聲:「打方向盤!」
卻來不及了,掃水車剛經過的地方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冰,大力扭動方向盤急踩剎車的情況下,整個輪胎滑了又滑,在原地轉了個圈,直接將她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玻璃上。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勉強睜開一隻眼看四周,透過破碎的後視鏡看見身後始終追隨的黑色商務車已經翻倒在地。
「劉雅思……」
她掙扎的叫了一聲,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醒了?」
唐淺睜開眼,先看見的是一個熟悉的臉。
她默默勾唇,伸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好久不見啊,林清荷。」
的確是林清荷,穿著溫柔的粉色連衣裙,端坐在床邊看她。
她悠悠的說話:「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運氣,運氣好到車禍都沒毀掉半分你的臉。」
唐淺摸了摸臉,好端端的,只是腦袋裹上了紗布,有隱隱的刺痛,她環視四周,肯定了所在的地方是醫院。
而且是貴族醫院,深海的貴族醫院就那麼幾個,撐不了多長時間,閆箏就會找過來。
「劉雅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