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凡爾賽
2024-06-13 08:55:51
作者: 咔咔哇咔
劉雅思彈了下她的腦門。
「你說他當時在想什麼?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無罪,要我說啊,就是凡爾賽。」
唐淺怔怔的:「或許他是沒想到無罪真的會成立。」
「誰知道呢,總之他一戰揚名立萬,藉此正式退出了刑辯領域,只做民商非訴,也算是急流勇退,聰明。」
唐淺不置可否。
默默的看窗外。
人一輩子能有幾次揚名立萬的機會,但是臉圓圓的,大眼睛……
劉雅思還在叭叭叭的說:「方律還做刑辯時,是真的很厲害,司法部門沒幾個不杵他的,也是他那些年用肩膀撐起了刑辯律師一片藍天,不然咱們現在多難啊。」
是,現在好了很多。
以前刑事辯護律師的局勢太微妙了,很多次差點被取締,如果不是方想年之流沖在前面,根本不會有現在的刑辯律師,也不會有後來無數人在有生之年的回頭是岸。
劉雅思看她始終沉默不語,有意逗她開心:「別愣了,說點有意思的。」
唐淺恩了一聲。
「閆箏那個人啊,據我分析,對你真是……」
唐淺看他:「對我什麼?一往情深?」
劉雅思嘖了一聲:「聰明啊,那你什麼想法?」
劉雅思真的是唐淺見過最八卦的人,沒有之一。
她後背靠在椅背上,語氣悠悠的:「沒想好。」
劉雅思偷看她神色:「什麼叫沒想好?」
唐淺也說不清,就是覺得……就這麼好好的,似乎有些過於輕描淡寫。
到深海已經傍晚了,劉雅思和邢遠喬通了一個電話,將這邊的匯總進行了報告。
末了說了一句:「我會照顧好小師妹的。」
邢遠喬在電話那端恩了一聲。
接著嗆了一句:「你能照顧什麼?自不量力!」
這話說的有些重,無疑是直白的說明了他就是在將唐淺往歪路上領。
而且無形的告訴了劉雅思,你就算去說了也沒用,因為唐淺不會信你。
劉雅思現在還記得在禮堂大院的那次。
唐淺對邢遠喬說:「你可以當我的老師嗎?」
那種赤誠的眼睛。
他隔空翻了個白眼,不是不想和唐淺爭辯,只是覺得不值當。
邢遠喬在司法界做了那麼些年。
司法理論知識非常紮實。
像富人法官那種說辭張口就來,自己都會被繞進圈子裡,更不要提唐淺了。
就算真的去和唐淺爭辯,最後還是落得個自己沒頭沒臉的樣子。
畢竟那種眼神……太虔誠了。
劉雅思深深的嘆了口氣,將電話掛斷。
唐淺手裡捏著列印出的文件遞過來:「和老師通過電話了?」
劉雅思恩了一聲,接著斜瞪她:「你今天怎麼不自己匯報了。」
唐淺頓了頓:「沒,不是正趕上列印資料嗎。」
劉雅思哦了一聲。
唐淺仔仔細細的看著手中重新整理出來的辯護資料。
其實還是不夠。
目擊證人的證詞不夠嚴謹。
只要對方律師輕飄飄的一句:「無支點。」
這邊就會陷入被動。
閆箏來接她回去的時候,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而且有些陷入了死循環。
閆箏慢騰騰的幫她擦頭髮,接著瞄了眼她手上的紙。
看了幾眼,停下毛巾:「監控看了嗎?」
唐淺愣了愣:「沒,老師說監控他已經確認了,沒什麼東西。」
閆箏皺眉道:「方想年曾經說過,最容易鑽辯護縫隙的就是證人、證詞、和監控,因為以前司法體系不完善的時候就是如此,人們習慣了監控只看一面,而忽略了多維度,這往往是打開一個官司的致命要點。」
閆箏說完就閉了嘴,因為唐淺在沉默,他有些忐忑,怕他的囡囡覺得他管太多。
下一秒一個香噴噴的人鑽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很響亮帶著難言的親呢。
「閆箏,你怎麼這麼厲害!」
唐淺說完,又捧著叭叭叭的親了好幾口。
閆箏受寵若驚,有瞬間的不知身在何處。
他抿抿唇,捂著心跳如雷的胸口,默默的翹起唇角,少見的羞澀起來。
唐淺興奮的兩眼冒星星。
拿出手機給劉雅思打電話:「監控,明天就申請重新看監控!」
說完補了一句:「有結果再告訴老師吧。」
接著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免得他跟著我們空歡喜一場。」
掛了電話後,她轉身躺下來,喜滋滋的問閆箏:「我記得楊夏說過,你曾經但凡有選擇都不會從商,那你曾經想做的是什麼?」
她猜想閆箏的答案,覺得可能是律師。
因為他跟著方想年多年,耳濡目染下很可能會想要成為律師。
閆箏耳尖還帶著紅,他默默的上前,將唐淺的腦袋移到自己的膝蓋上,很溫柔的幫她擦頭髮。
「我曾經想做檢察官。」
唐淺微怔。
閆箏接著說:「揮法律利劍,持正義天平,除人間邪惡,守政法廉潔。」
閆箏說:「這是政法大學激勵學子數十載的名言。」
唐淺想問他是不是曾經偷聽過她和嚴琦的談話,若是沒有,為什麼一字都不差。
想著想著就沒問。
眼睛默默的盯著閆箏。
她想,陽光還是漂亮的,雖然曾染上斑駁,卻依舊漂亮的讓人想要見色起意。
閆箏停下手,低頭溫柔的吻了吻唐淺的唇角,小聲的問:「囡囡,你還喜歡我嗎?」
唐淺想回答-喜歡。
但是閆箏前面並沒有加,我喜歡你。
於是扭過頭沒回答,只是悶悶的說:「頭髮還是潮的。」
閆箏眼底灰暗一片,他伸手接著幫他擦。
隔天一早,劉雅思就申請了監控的調閱。
上午十點,對面通知可以查看。
劉雅思接到唐淺的時候,覺得她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很……帶顏色。
唐淺坐到車裡時,他恰到好處的笑了笑,一臉曖昧:「昨夜過的……很有滋有味哈。」
昨天唐淺苦不堪言,閆箏像是被什麼刺激了。
不停的折騰她,折騰的她罵了好幾句,最後才安生了幾個小時。
早上起來就不行了,渾身像是散了架。
她扒開衣服看的很仔細,沒什麼痕跡,但心裡還是不爽。
聽見劉雅思的調侃更不爽了。
她默默丟出一句:「咱倆是姐妹嗎?你和我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