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打算秋後算帳？

  林墨禹的研究才剛剛開始，蘇宛白自然又要延長回家時間。

  這次她主動給赫墨霆發了信息，很快得到對方的回答——好。

  還是一樣平淡。

  蘇宛白總不能追著他問你為什麼不發火。

  回到家，赫墨霆還是和昨天一樣的姿勢等著她，不同的是夏夏這次睡在他的另一邊手臂上。

  她與他對視，本以為會看到泄漏出來的情緒波動，可是沒有。

  「這個研究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蘇宛白試探著。

  「多久？」赫墨霆總算問出一個問題。

  

  「大概一周。」她表情鮮活了些。

  得到的又是平淡的「嗯」。

  蘇宛白習慣每日給他匯報，他的回覆往往也只有一個「嗯」字，可謂相當冷漠。

  她都快懷疑赫墨霆是不是想藉此機會把她轉給林墨禹了。

  一周過去，距離她承諾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天，這天蘇宛白並沒打算做研究，但還是給赫墨霆發了一條簡訊，試探他的反應。

  這次他回信息速度慢了點，但幾分鐘後還是回過來一條——好。

  收到消息時，蘇宛白已經坐在了去赫氏的車上。

  看完消息，她一挑眉，她倒要看看赫墨霆到底怎麼想的。

  下了車，她一眼看到赫氏門旁邊擺著的橫七豎八七扭八歪的實木或者鐵藝桌椅，看樣子遭受了不同尋常的暴力。

  嘖嘖。等下要和赫墨霆反應下。

  在前台擔憂的眼神里上樓，還沒出電梯就感受到一陣震動，蘇宛白扶著電梯壁，總不可能是地震了。

  電梯打開，「砰——」巨大的撞擊聲同時傳過來。

  蘇宛白怔了一秒，快步走向聲源。

  秘書們個個擔驚受怕。

  總裁室里東西亂飛，蘇宛白老遠就看到赫墨霆用力將實木椅子磕在地上，李可縮在角落裡小聲建議，「赫總，您還是和赫太太聊聊吧。」

  「砰——」

  回應她的是更大的撞擊聲。

  蘇宛白叩門，示意她出來。

  李可像見到救星，急急忙忙走出來。

  「墨霆。」蘇宛白關上門，按了門口的控制按鈕，窗簾逐漸遮住玻璃門和總裁室。

  聽到她的聲音，赫墨霆一秒冷靜，放下手裡殘缺的椅子，轉頭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他眼神平靜，完全不像才打砸過的人。

  「這些椅子礙著你了，非得砸壞了。」蘇宛白儘量放鬆語氣，從桌椅殘骸中走過去，近距離看到時還是有些驚訝。

  「沒事幹。」他的回答倒是很在意料之中。

  蘇宛白當然知道他不會閒到這份上，真沒事幹早就去拳擊館發泄了。

  「是因為我和林墨禹一起的事？」她試探發問，但心中已篤定答案。

  看樓下堆積的量，大概這一周他就沒停過。

  「不是。」赫墨霆嘴硬，起伏的胸膛卻透出他的憤怒。

  「你要是不開心，可以和我說。」蘇宛白溫聲說著。

  「和你說，你就會停止嗎？」他的回答帶著嘲弄，蘇宛白平白聽出些脆弱。

  她心疼地拉住他的手，清澈的雙眸對上他壓抑著怒氣的墨色眸子，「我當然會。」

  「工作不是你的命嗎？」赫墨霆眼神動了動。

  蘇宛白怔住，曾幾何時她的確說過。

  但現在看著赫墨霆隱忍著的臉，她忽然覺得耽誤一兩天似乎也沒事。

  「我一個人也可以做研究，沒必要和林墨禹一起。」蘇宛白如是回答，雖然沒了林墨禹的幫助，她可能需要走一些彎路。

  赫墨霆垂頭看著她，那個高傲的蘇宛白竟然肯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他想相信，又下意識地不安。

  「你以後生氣可以直接說。」天真的蘇宛白認為溝通就是把話說開，彼此知悉想法，就可以有效溝通。

  可是她馬上就會明白不是的。

  比起敞開來溝通，更多人只是自說自話，並強求對方理解。

  赫墨霆看著她的眼睛，點頭，「好。」

  蘇宛白為他們的有效溝通竊喜。

  只休息了幾天，林墨禹就帶著新的研究找過來，恰好這是蘇宛白十分感興趣且已經著手一半。

  以示尊重，她特意提前告知赫墨霆。

  後者沒有回覆。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當他默認，拿著東西和林墨禹去了實驗室。

  剛做好準備工作，蘇宛白一伸手打算開始。

  「哐」

  門被猛地打開。

  赫墨霆殺氣騰騰地走進來，身後是畏畏縮縮的醫生護士們。

  蘇宛白帶著護目鏡看到他的身影，愣住。

  「蘇醫生，林醫生，他非要闖進來，這……」門口的醫生很是為難。

  林墨禹最先反應過來，朝外頭笑著，「沒事，你們去忙吧。」

  實驗室的門重新關上。

  他走向赫墨霆，脾氣很好地，「墨霆擔心宛白？」

  「宛白？」赫墨霆看向蘇宛白，「幾天不見連宛白都叫上了。」

  蘇宛白一臉無辜，瞪著林墨禹，「林醫生，我們單獨做實驗時你可從來沒這麼叫過。」

  「我知道，這不是逗逗墨霆嗎。」林墨禹大方承認，人畜無害地認錯，「一個玩笑而已，墨霆別放在心上。」

  「我沒有時間和你打太極，不管你回來是為了什麼，離宛白遠點。」赫墨霆不像林墨禹在世故人情前的圓滑，開門見山。

  林墨禹不受威脅，淡笑著拍拍他的肩，「一周前你和我說這話，也許我會照顧你的情緒，但現在太晚了。」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宛白一眼。

  蘇宛白：嗯？什麼太晚了？和她有關係嗎？

  轉頭對上赫墨霆滿含深意的眼神，急忙擺手，「我和林墨禹只是在做實驗，其他什麼都沒有。」

  她一說，就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

  赫墨霆眼神驟然加深，走到她跟前，低頭與她對視，「你想有什麼？」

  簡簡單單五個字，立即摧毀他們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任，蘇宛白臉僵住，不敢相信他會問出這種混帳話。

  「赫墨霆，你聽聽你自己的問話。」蘇宛白無語笑著，「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是誰連著一星期在這裡做實驗到深夜？」赫墨霆的怒意壓抑了很久，儘管蘇宛白主動去找他，但著依然無法平息他的怒氣。

  蘇宛白眉頭皺緊，不可理喻，「所以你現在打算秋後算帳？」